祁融拿着酸梅湯,自己一口,喂她一口,暗爽在心。贊,超有情侶的fu!他偷瞧她,她聽解說聽得入神,他把杯子湊過去,她啜了一口,舔舔脣,潤紅的舌尖教他身體立刻有反應,不牽手了,他試探地環住她肩頭。
童雅女察覺了,微微動了下,但沒反對,沉默地任他摟住肩頭。
他好樂,一路跑來,她白嫩肌膚滲着熱氣,像剛煮好的水煮蛋,被她柔軟身軀偎着,身體更亢奮,心猿意馬地幻想着更貼近是什麼感覺?她柔麗的黑色長髮,鋪在他的灰色枕頭上,散在他的手臂上,他想將她壓在身下,一起把愛變成動詞,然後放縱慾望,瘋狂整夜……
想像越奔馳,身體越痛苦,他偏頭靠着她,悄聲問:“我可以吻你嗎?”
她臉蛋乍紅。“不行,這邊好多人。”
他只好忍耐,享受被慾望凌遲的快感,他覺悟原來和心愛的女人在一起,天堂與地獄並存,歡喜與痛苦同在,而且身心分裂,身體想造反,大腦得拚命鎮壓。
終於,童雅女看夠了銷售員的現場秀。“走吧,我們去那邊逛。你會不會餓?加班有沒有喫點心?”
“我餓得可以吞掉你……”不管他餓不餓,都想吞了她。祁融摟着她,眼望遠方,怕眼神泄漏他邪惡的思想。
可惜她沒聽出他的弦外之音。“這麼餓啊?好可憐,我們去喫蚵仔煎好了,你最喜歡喫的。”
“我現在沒那麼喜歡喫蚵仔煎了,它在我最喜歡的食物只排第二。”
“喔?第一是什麼?”
他沒回答,只是瞧着她笑,眼神詭異,忽然道:“那邊有賣飾品的,我們去買對戒。”
對戒?她啞然失笑,看他一臉興奮。他今天情緒很high,感覺得出來,他刻意想做些情侶會做的事,她是無妨,不過……他這樣真是可愛,呵。
兩人走去飾品攤位,夜市貨色當然不是太好,祁融翻揀着飾物。“本來該去珠寶店買,不過太晚了,先在這邊將就一下。”
她嚇一跳。“買這裏的就好了。”她難忘十八歲那年他送的昂貴項煉,掛在脖子上都覺得特別重。
顧攤的大嬸笑咪咪。“兩位要什麼?耳環還是戒指?”
祁融道:“我們想買對戒。”
“好好,這邊都是戒指類。老公要買給老婆的嗎?感情真好啊!”當他們是年輕夫妻了。
贊!大嬸上道,這話中聽!祁融樂歪,很豪邁地揮手。“這攤我全包了!”
“別亂講!”童雅女駭笑,掐他一下,跟大嬸澄清。“對不起,我們要買戒指而已。還有……我們只是男女朋友。”她微微臉紅。
兩人挑選一番,選了銀色的魚形戒指,大嬸替他們刻字,他的戒指刻“雅”,她的刻“融”,祁融超滿意,盼着大嬸趕快刻好。
童雅女繼續挑耳環,她拿起一副小小的圓耳環,將長髮攏到一邊,在耳邊比給他看。“你覺得好看嗎?”
他馬上點頭。“好看。”黑髮環繞白淨柔潤的頸脖,只戴着他送的項煉,太樸素了,缺少裝飾,例如……一個熾烈的吻痕。
她換一副菱形耳環。“好看嗎?”
“好看。”爲什麼她偏着頭講話的模樣這麼可愛?害他好想吻她。
她改拿另一副葉片形耳環。“這副呢?”
“好看。”他想擁抱她,想拉她到暗處親吻,想拉她回家纏綿……這麼焦躁,難道只是慾望?他有這麼慾求不滿嗎?
她眯眼。“你真的有在看嗎?”回答得太快了喔,而且他眼神恍惚,明顯心不在焉。
“有啊,真的都好看啊,你戴什麼都好看。”她一個眨眼、一個淺笑,都令他內心澎湃,某種比慾望更強烈的渴望緊攫住他,令他無名地焦躁,感覺無法被填滿,像葉子。等待清晨的第一滴露水;渴望被滋潤,又矛盾地像露水,渴望去給予滋潤。
“爲什麼聽起來很像是在敷衍?”她嗔他一眼,笑了,搖搖頭,長髮散落,他伸手接住那些垂落的髮絲,她訝然回頭看他,他傾身吻住她。
於是,焦躁瞬間平息。在她柔軟脣瓣裏,他感覺她滋潤他,在她舌尖嚐到愛的露水,於是渴望被愛的他,如一棵孤樹,抽長綠芽,瞬間成蔭,然後,反過來包圍她,在蓬勃的愛意裏,他悸動着,一遍遍陶醉親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們都忘了置身喧嚷夜市,淪陷在甜蜜愛情裏,纏綿地親吻了一次又一次……
隔天,祁融神清氣爽地去上班,大步走進辦公室。“早!”
“早啊。”韓忍冬昨天就聽副總裁說自家弟弟暗戀修成正果,果然見他滿面春風。
祁融坐到辦公桌後,問道:“有沒有文件要給我籤?”
韓忍冬訝異,一大早就如此勤奮,難道是愛情的動力?“該籤的昨天下班前就簽了,現在剛上班,要是有文件,也是晚點纔會送過來。”
嘖,無聊。祁融想了想。“那有沒有資料要給我Key?”
“你是副總經理,打字工作怎能要你做?我都處理好了。”
“你那麼認真幹麼?不會留一點給我嗎?算了,倒杯水給我。”
認真工作難道有錯嗎?韓忍冬認命地去倒杯水,呈給上司。
祁融喝口水,放下杯子。“那中午訂便當的單子呢?”
“那個只要寫人數就好……”
“拿來給我寫。”終於有東西可寫,他興奮地摩拳擦掌,馬上找筆。
“可是那個要等同仁都來了,統計人數才能填。”
“怎麼這麼麻煩啊?”祁融丟筆,拿起杯子,喝口水,放下杯子,忽地眼睛一亮。“昨天的會議記錄呢?我記得主管要簽名,我還沒簽吧?”
“我拿給你簽過了。”
“……所以說,我們這麼大一間公司,每天這麼多事情,竟然沒幾個字讓我寫嗎?”他很不爽,又拿杯子喝水,又放下。
“現在是數位時代,而且響應環保,公司文件能不印就不印,不然就用電子簽章,能寫的東西真的不多了。”幹麼突然這麼愛寫字?韓忍冬納悶,終於注意到上司的右手閃爍着一抹銀光。
急着要寫字、要打字、杯子拿來拿去,那銀光閃啊閃地深怕人瞧不見……韓忍冬總算了解問題所在,立刻配合演出。
“好漂亮的戒指,哪來的?”
“很漂亮吧?”祁融馬上眉開眼笑。“我昨天跟小雅去逛夜市買的對戒。”
韓忍冬想笑,想炫耀就直說嘛,幹麼找一堆蠢藉口?身爲優秀特助,當然要滿足上司愛現的心理。“真的?造型好特別,沒想到夜市也買得到這麼美的戒指,是你還是小雅挑的?”
“我們一起挑的,還有刻字喔,我這個刻‘雅’,她的刻‘融’,賣戒指的老闆娘還以爲我們是夫妻——”祁融頓住,瞧着特助過於燦爛的笑臉。“好吧,我知道對你這個常上夜店把妹的傢伙來講,這太淡了,你沒興趣。”笑容太假,看不下去。
“對不起,我太糜爛了,已經忘記純純的愛戀是什麼感覺。”韓忍冬微笑。“想必副總經理現在心情很好?”
“嗯哼。”
“你是不是覺得很快樂,心想你這輩子不可能比現在更快樂?”
“嗯哼。”
“你覺得你擁有最美好的女人,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你跟她熱戀了?”看祁融笑咪咪猛點頭,韓忍冬皮笑肉不笑。“容我提醒你,這是很不明智的行爲。”
“爲什麼?戀愛的感覺這麼好,當然該跟人分享啊!”
“男人不會這樣,至少我不會。”
“那是因爲你換女人很快,戀愛對你來說沒什麼新鮮的。”更貼切的形容詞是“縱慾”,這傢伙遊遍花叢,戀情數量至少是別人的十倍,莫怪見怪不怪。
“是啊,因爲我經驗豐富,不會大驚小怪。只有處男會把喜歡的女人看得特別神聖,把和她的一切當成舉世無雙的崇高體驗。”
祁融呆住,俊臉爆紅。“我——我——”他突然啞掉,我了半天沒下文。
“副總經理,即使被說中了也要鎮定,你臉這麼紅,豈非不打自招?”
“誰說我是——”還真他媽的是,他惱羞成怒。“韓特助,你被開除了!”
“很遺憾,要不要開除我,不是你能決定的。”韓忍冬笑得更加燦爛。“所以請採納我的建議,跟人炫耀時不要太過火,否則被看穿的話……別說我沒提醒過你啊,副總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