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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1)

《假面惡魔的小女巫》 / 瑪德琳 / 第5章 / 共21章

從事暗殺行動或相關職業的人、組織都很清楚,工慾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要買“標準配備”或是“生財工具”,絕對頭一個想到英國倫敦的白氏家族。

白氏家族移民英國已經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代代皆是難得一見的機械鬼才,特別是槍械類,他們在業界名聲十分響亮。

其實,說穿了,他們就是軍火製造商,也就是世人俗稱的軍火販子。

可白氏家族制槍技術一流,就連做生意也極有格調,或者可說是作風古怪,並非有錢就能與之交易,還得碰運氣、牽關係,或是請分量夠的人關說。

晚餐時刻,長餐桌上中西式餐點混雜擺放,有點中西合併的感覺。

白雪毫不淑女地抓着刀叉戳向盤中牛排,眼角餘光瞥向斜對角的俊美男人,只見他一派高傲得像把所有人踩在腳下,讓她超想把桌上的菜都往他身上倒。

“小雪,牛排冷了,快喫吧。”白瑞許不是傻子,當然將女兒的心不在焉看得很清楚,只是礙於客人在場他不便說破。

“爹地,我不習慣和陌生人一起用餐,介紹一下我們這次的客戶吧。”白雪佯裝漫不經心地瞟過長桌另一端,卻和俊美男人的目光迎個正着。

看屁啊!她微眯起眼,冷冷回瞪過去,對方卻不以爲忤,好像當她是個搗蛋的小鬼頭在胡鬧,一副要她自己羞愧咬舌自盡的冷樣。

“你──”你個死豬玀!

“請容我自我介紹,白小姐。”凱爾搶先一步出聲,抓得準準的時機讓白雪想把刀叉當飛鏢射過去。

“咳,也好。”白瑞許清清喉嚨,“我女兒小雪這次也將參與制作,彼此有點了解有助於合作。”

事實上,白瑞許對這名年輕人的來歷也是不甚瞭解,就他所能找到的資料來看,這位名喚凱爾的男人背景普通,沒有什麼怪異之處,但是否真是如此?他在心裏打了個問號。

凱爾對於白瑞許的臆測目光沒有刻意迴避,依舊面無表情,俊美的五官還是凝結成冰冷的線條。

“我是中英混血,職銜是愛爾蘭游擊隊的分隊長。”這兩句話凱爾是改用愛爾蘭腔英語說的,好證明自己並未扯謊。

白雪聞言,笑得特別燦爛,“先生,愛爾蘭獨立已經很久了,要說謊也請說得高明一點。”想騙誰呀,以爲大家都與世隔絕沒在看電視嗎?真是個說謊超蹩腳的遜咖。

“沒錯,看來白小姐很有國際觀。”凱爾不知是褒還貶,脣邊的笑紋淡得幾不可見。

“所以,你承認自己說謊羅?”她在心底暗暗冷笑。

“不過,你的資訊需要更新了。”他脣邊噙着一抹邪魅的笑,刺眼得差點讓她翻臉。

“愛爾蘭獨立了,我們這些無用武之地的游擊隊當然就跟着失業,不過情況並非如此;手腳功夫拙劣的人有自知之明的離開,而優秀者則是繼續留任,隨同組織轉型爲國際特派傭兵。”

白雪得意的笑頓時僵住,臉色沉得更死白。親愛的路西法,請幫她詛咒這小子因槍械走火自爆死亡,讓他丟人丟到連當鬼都抬不起頭。

“怎麼了?你不舒服嗎?”凱爾故作詫異地看向臉色難看的白雪,故意揚高的語調顯得相當挑釁。

“對,我還沒調好時差,反胃想吐!”白雪扔下刀叉,推開椅子起身走人,臨走之際不忘狠狠瞪了桌尾那張囂張俊臉一記。

“小雪!”白瑞許顯得相當失望。

“白先生,看來是我打擾了你們父女團圓的家庭聚會。”可凱爾臉上卻絲毫不見任何愧意,只是好整以暇地交疊起修長的手,冷冷瞥着那抹逐漸遠離的嬌小身影。

“不,你別在意。”白瑞許笑笑的說,但眼底浮現濃濃的警戒。“凱爾,你和小雪談過話?”

“是的,就在主屋後方兩旁種滿白楊樹的小徑上。”凱爾不隱瞞的據實以告,相當有膽量。

“你應該聽過,在我的三個女兒裏,天賦最高的就是白雪,她也是我最疼愛的女兒,我絕不容許有人傷害她。”白瑞許語氣轉硬,甚至帶點威脅意味,就算是笨蛋也聽得出他話裏的警告。

“我只是單純來訂製槍,無意傷害誰或挑起什麼禍端。”凱爾從容不迫的回答,重新執起刀叉切割瓷盤上半涼的牛排。

“很好,我也不希望在交易結束前,發生什麼令雙方遺憾的事。”

溫暖的燈光照在那張冷峻的年輕臉孔上,半掩的雙眸底下,隱隱約約閃過一絲浮動,若有似無。

傷害她?白瑞許把這位白家最後的天才藏得如此隱密,誰傷得了她。

十年……如此漫長的歲月,能有什麼事是恆久不變的嗎?

她討厭霧茫茫的英國,厭惡屋子內永遠縈繞不散的金屬氣味。

白雪換上絲質黑色睡袍,今晚不睡小木屋,她選擇窩在睡了將近二十年的小房間。

那扇木頭窗戶是她對這間房最懷念的地方,那年說要把野莓叢除掉,可最後還是作罷,現在是初夏,綠藤攀沿纏繞了窗架,還能聽見蟲鳴。

白雪就靠在窗臺上,黑伯爵躺在她牀上呼呼大睡。

“威廉說得對,你的確是只好喫懶做的大肥貓。”她不滿的咕噥,這隻沒義氣的貓在傍晚時分的背叛行爲她可還記憶猶新呢。

對了,項圈還沒討回來……

“你是不是忘了什麼?”冷不防地,一聲微帶嘲弄的問話在房內響起,就像是誰在施魔法般,讓人心生驚恐。

“你──”白雪嚇得縮了下肩,背向後撞上玻璃窗,目光怔愣地瞪向門口。

怎麼可能?她明明就上了鎖。

凱爾揚起一眉,“這間房的密碼鎖該換了,十年前的設計,早在九年前我就能破解。”

“臭屁的小鬼頭。”她低聲冷哼,難掩心底的震撼,只能強作鎮定的朝他伸出手,“快把黑伯爵的項圈還來。”

俊挺的臉孔面無表情,靜靜凝視她蒼白的臉蛋和一身黑的睡袍,脣邊藏有抹淡笑,很淺。

“想要,就自己過來拿。”凱爾冷漠的出聲,帶點下令的霸氣口吻。

“你當這裏是哪裏?這裏是白家,是我的地盤,你不過是個──”

“外來客。”他莞爾一笑,神色跩得讓人抓狂,卻又俊得讓人想放聲尖叫。

白雪憤惱的拚命瞪着他,要不是她痛恨金屬氣味,還真想拿出牀底下那把防身的狙擊槍射他。

“凱爾先生,如果你還想如期拿到訂製的槍,最好別再惹我。”她努力剋制地用相當理性的語調說。

凱爾裝扮同樣一身黑,彷佛與暗夜完美融合,雙臂輕環着胸,凝睇了她半晌,接着在白雪大眼瞪視下,以冷傲的高姿態登堂入室,筆直走向愣靠在窗前的人兒。

“我沒有邀請你進來。”她錯愕道,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充滿壓迫感的挺拔身軀朝自己靠近,那張俊美的臉蛋也越發清晰。

“不,你有。”凱爾難得露出微笑,腳下靴子頂住白雪那雙繡有小黑貓的絨毛拖鞋,那畫面顯得有些好笑。

白雪垂眸覷了眼,很想把腳往後縮,又怕被對方認爲她在害怕。

可惡!這個臭小子到底想怎麼樣?她究竟是哪裏惹到他了?

她假裝若無其事地抬眼望着他,“你哪隻耳朵聽到我邀請你了?”

凱爾但笑不語,驀地微彎腰,傾身湊近她的鼻尖,頓時,兩雙黑瞳“針鋒相對”着。

距離近到白雪都能嗅到他身上散發的金屬氣味,跟狄海涅那種若隱若現相差頗大,這個男人身上的氣味更濃重,彷佛成日與槍械同枕共眠,可見他疑心有多麼重……等等,他的眼珠爲什麼能黑得如此透徹?

白雪閃了下神,迷失在那雙清澈俊目中──去他的!都什麼時候了,她還想這些做什麼?

“你──”

“有的時候,邀請並非需要親耳所聞纔算數。”他靠在她白皙的耳旁喃喃細語,帶有某種尋找些什麼的氛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凱爾小弟,你說話就說話,需要這樣……性騷擾嗎?”她差點語無倫次。

要死了,這些年在臺灣混得太安穩,讓她連最基本的警覺性都喪失了。

“你在臺灣待久了,這點小兒科就足以讓你喊性騷擾,不過是和你打個招呼罷了,有必要如此緊張嗎?”

凱爾溫熱的氣息吹拂過雪貝般的耳朵,她忍不住一陣戰慄。

“夠了!”白雪低喝,支起手肘頂開兩人距離,惡狠狠地命令他:“快把黑伯爵的項圈還我!”

凱爾沒挪移半步,只是稍稍調整重心,看似漫不經心卻是穩如泰山,仗着身高的優勢睥睨她。

“那條項圈製作手法繁複,看來應當是出自你之手,讓我花了點時間破解。”

白雪瞪大眼。渾帳小鬼頭,這是什麼囂張口吻!

花了點時間?那條項圈花了她整整三個月的設計時間,而他竟然說得好像是在破解老奶奶的藏寶盒似的輕鬆!

“每個游擊隊員都像你這麼欠扁臭屁嗎?”他應該慶幸她腳上穿的是絨毛小黑貓,要換成是黑長靴鐵定不遲疑朝他小腿踹去。

“不,他們既蠢又笨,簡直比童子軍還好耍。”凱爾漾笑,俊美得令人失神,可是白雪除外。

白雪烏黑的眼珠還在瞪他,“你對同伴也都這麼臭屁嗎?小心哪天被同伴暗算。”不然就是槍枝走火自爆啦,就算沒死也會丟臉得跑去自殺。

“同伴?像我這種人是不需要同伴的。”凱爾收起笑容,眸底浮現一抹陰冷。

“隨便你,反正不關我的事,我只要我的項圈!”白雪咬牙切齒地加重語氣。

幾綹淺褐髮絲垂在凱爾的眼睛上方,更加襯托出他神祕的氣質,看得白雪猛吞口水──不是因爲他帥得驚人……好吧,確實是有那麼一點關聯,不過更重要的是,他那種似笑非笑的神態讓人感到莫名驚悚。

“你要你的項圈?”他略揚高音量,微仰起剛毅的下顎。

“沒錯。”白雪悻悻然反瞪回去。

凱爾神色詭譎地衝她露齒一笑,從身後的褲袋中掏出一條項圈,上頭鑲着一顆湛藍得如大海的藍寶石。

她被他突來的爽快弄得微愣,搞什麼東西嘛,早點拿出來就好啦,盡找話題來惹她,這個男人真是有病!難搞程度直逼威廉小舅。

“拿來!”

她探出手欲抓過項圈,卻被他輕鬆閃開,腳步頓時踉蹌了下,整個人撲向凱爾的胸膛。

白雪錯愕了下,正想穩住身體重心,她的手臂讓人高高抓起,凱爾像變魔術般動作俐落地將她扭過身,白皙的雙臂登時被反剪在身後,她被迫背向他,兩人近得甚至能感受到身後人的胸膛起伏。

“該死的笨蛋──”

猛地睜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她感覺到一頭長髮被人撩開,露出一截雪白的後頸,能清楚感覺到一股平穩的溫熱呼吸就在她後方……

身體深處湧現難以言喻的窘迫燥熱,讓白雪終年蒼白得像女巫的膚色染上一層淡淡粉紅,凱爾微眯雙眸,目光顯得越加深幽。

倏地,頸上襲上一抹涼意,白雪目光往下移──方纔凱爾手上那條項圈竟然套在她脖子上!

他×的!這個男人竟然把黑伯爵的項圈套在她頸上?!

等等,不對。黑伯爵的項圈尺寸不可能套得上她脖子,這麼說來項圈是新的?他重新打造一模一樣的項圈?這怎麼可能?不到半天的時間,他是如何辦到的?

白雪奮力掙脫他鐵臂的箝制,伸手探上脖子那條項圈想一把扯下來,卻有人抓住她雙手把玩着,帶有戲弄的意味。

“別費心了,這條項圈的鎖我已經重新改制過,除了我以外無人能解;緞帶方面我也動了點手腳,如果想強行扯壞的話,後果不堪設想。”

他深邃的眼眸邪魅地望着她,看出她的無助和深濃的疑惑。

凱爾漾起滿意的微笑,摸摸她項圈上那顆璀璨藍寶石,用低沉迷幻的嗓音道:“現在,你是我專屬的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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