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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惡魔惹人疼》 / 花茜茜 / 第13章 / 共20章

沈昭品與溫水寒一起在古典玫瑰園喝下午茶,這地方是沈昭品刻意挑選的,環境優美氣氛佳,正好讓他們有機會好好聊聊,可以進一步認識交往。

他其實約了溫水寒好幾次,但她這陣子似乎很忙,一直排不出時間,好不容易她今天有空賞臉,讓沈昭品心情很雀躍。

只是,感到雀躍的似乎只有他一個人,因爲水溫寒還記掛着凌承俊的事,所以心情不是挺好,整個人悶悶的,提不起勁,一心想着不知道他有沒有自己去醫院拆線?醫師對於傷口的復原情形又怎麼說?

察覺到她的沉悶,沈昭品關心地探問着:“怎麼了,溫小姐不喜歡這裏嗎?還是要換個地方?去年電影好嗎?你想看什麼電影,我都可能配合。”

“不用了!”溫水寒猛然回神,揮手客氣地說:“這裏很好,不用換。”

沈昭品溫柔地看着她,忽然深情款款地喊她的名字:“水寒……”

溫水寒嚇一跳,瞪着水眸看他。

沈昭品微笑道:“我可以這樣喊你嗎?”

“呃……可以啦。”她乾笑,也不好意思拒絕。

“你不用跟我客氣,如果我有佬出什麼你不喜歡的事,你都可以明說,或者是你有什麼煩心事也歡迎跟我講,我是真的很在乎你,希望可以看到你開心的模樣。”

聽見沈昭品如此關懷備至的話,溫水寒覺得很慚愧,答應和他出來約會卻又心不在焉,這樣的自己真的很差勁。

基於這個理由,在喝完下午茶後,溫水寒答應了沈昭品的邀約,兩人一起去電影院看電影。

他們比開場時間晚了一點才進去,這時電影院裏頭烏漆抹黑的,沈昭品怕溫水寒跌倒,順勢牽着她的手不放開,基於禮貌,溫水寒隱忍着沒甩開,但是心裏卻覺得彆扭不舒服。

好不容易撐到看完電影,她以身體不舒服爲理由,提出想回家休息的要求。

沈昭品很紳士地開車送她回家,在臨下車前,他拉住溫水寒的手,真摯地對她說:“你是一個很好的女人,我必須說我深受你吸引,如果可以的話,我想這樣的你組織一個家庭,我們都已經到了適婚年齡,我也三十五歲了,水寒,我想以結婚爲前提跟你交往,你呢?”

被他這麼一問,溫水寒下意識心虛地迴避他柔情四溢的目光。

沈昭品很好,真的!是那種每個女人都夢寐以求的好老公人選,可是,被他這樣注視着,她竟覺得很……不舒服。

“我……”她擠出一抹笑,以免自己的表情看來太沉重。“不好意思,我頭真的好痛,我想先回去休息。”

“當然!”沈昭品點頭,完全尊重她。“是我不好,不該耽誤你太久,你早點休息吧!”說完,還輕拍着她的手臂,呵疼之情溢於言表,“下星期六你方便嗎?我們出來喫飯。”

“再看看吧!”溫水寒沒下面回答,下了車,客氣地對他揮手道再見,然後才拖着疲憊的身子走進公寓,關上大門。

也因爲她這樣不留戀地轉頭離去,所以她沒看到,還坐在車子裏的沈昭品瞬也不瞬地盯着她的背影看。

沈昭品不解爲何他這般用心了,溫水寒卻依然一副冷冷的、提不起勁的模樣,他懷疑她是真的不舒服還是另有心事?

他喜歡溫水寒,希望她能成爲他的女人,爲了達到目的,必要時,他得耍點小手段纔行。

沈昭品原本溫柔的眼神閃過了一抹算計

溫水寒爬上三樓,低着頭,,正要掏出鑰匙開門時——

“嗨!”凌承俊的聲音從樓上的樓梯口傳來。

溫水寒嚇到,手一鬆,手上的鑰匙落地。

“你……你怎麼會在這裏?”

她抬頭,看見凌承俊姿態瀟灑地倚在樓梯扶手旁。

“來找你。”粗啞的嗓音透露出無限的思念。

兩天不見,現在一見着她,他的心因她而沸騰,視線在她身上移不開。

這兩天他竭力壓抑着來找她的念頭,就怕錯辯了那心思,怕自己只是被她的淚水給弄糊塗,怕其實自己沒有想像中那麼在乎她,所以他忍着不來。

但是直到今天,他認輸了,終究還是忍不住想見她的渴望,親自登門找人,不料她不在家,他只好等在樓梯間守株待兔。

“找我?爲什麼?”她看見他手上的紗布已經不見了,只貼着一條美容膠,故作冷漠地說:“你的傷口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照顧,反正你身邊不缺女人,隨便挑一個陪你也行。”

因爲心裏介意,說出口的話就是帶着一點挖苦。

“當然不行!”他連忙解釋。“我沒答應讓其他女人來照顧我呢!那天那個女人是和我同一個經紀公司的古箏手,我是有和她聊過天、喫過飯、看過電影,但是就這樣而已,真的!是她纏着小偉帶她來的,那個死小偉,還真的聽她的話,你那天走了之後,我已經立刻跟她說清楚、講明白,叫她不要對我心存幻想……”

凌承俊沒發現自己很奇怪,溫水寒不是他的女友,他明明沒必要多費脣舌跟她解釋什麼的,但就是忍不住想跟她解釋,想讓她明白他跟別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溫水寒聽他這麼說,心裏雖然舒服了,但是她仍嘴硬,又手交叉環胸,冷冷地說:“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麼?”

“你——”凌承俊氣到,虧他這麼用心解釋,結果她根本不屑聽。

他逼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激動地說:“我幹麼跟你解釋?拜託!那是因爲其他女人的照顧我都不稀罕,我只想要你。”

溫水寒被看得氣虛,胸口因爲他的話而劇烈起伏,但仍高傲地撇開眼。

“你聽見了。”凌承俊不讓她迴避,站到她面前,直視着她說:“你剛剛問我爲什麼來?讓我告訴你,我之所以來是因爲我想確認,你那一天晚上又氣又哭,是不是因爲喫醋了?”

溫水寒倒抽一口氣,臉頰火辣辣地發燙,拉高音量罵他:“你真的很自大耶!我何必喫你的醋,我那天是被你氣哭的,氣你把我當跑腿的傭人使喚!”

說話的同時,她眼神飄忽,看天花板、看窗戶、看地板,就是不看他。

“嘖嘖嘖……”她的誠實換來凌承俊嘖嘖有聲的搖頭

“你嘖什麼?”溫水寒一挑眉,收回四處飄的視線,正眼瞪他。

“你真的很不坦率耶!明明喫醋了就明說嘛!”看也知道她剛纔說的是違心之論。

溫水寒惱羞成怒地反駁他:“只會訓我,那你自己又有多坦率?”

“我不敢說自己的個性有多坦率,但是至少我忠於自己的感覺。這兩天來我瘋狂地想見你,只要想到你那天哭着離開的畫面就心疼失眠,想見你的渴望愈來愈強烈,所以我順從心意來找你,除了要確認你是否爲我喫醋之外,我還想理清自己對你的感覺。”語畢,他深深地凝視着她愈來愈紅的臉龐,不肯把視線挪開。

“那……”溫水寒僵在原地,呆呆地問:“那你理清了嗎?”

凌承俊聳肩,“不知道!我從來沒認真談過一段感情,沒談過真正刻骨銘心的戀愛,這是我第一次一直想着一個女人,第一次因爲一個女人哭而心疼。”

他玩世不薛地沉溺在男歡女愛的遊戲之中,至今還不爲嘗過心疼的感覺,溫水寒算是讓他破例了。

“所以?”溫水寒擰着眉,不懂他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她被他弄得愈來愈困惑了。

“所以我想要問你,你除了喫醋之外,是不是已經愛上我了?你的眼淚是爲我而流的嗎?”

這次,他直接而大膽的問法,讓溫水寒心虛了。

對!他猜對了,她可以騙任何人,但是卻無法欺騙自己,她的眼淚確實是爲了他而流,可是那又如何?她被怕了到了,當然會哭,這是人之常情,纔不是自大的凌承俊所以爲的那樣——她愛上他了。

溫水寒深呼吸,硬是忽略心中的悸動與極欲破柙而出的情感,揚高下巴,驕傲地說:“你想太多了吧!爲什麼是我愛上你,而不是你愛上我呢?”

“這……”凌承俊一時語塞。

會嗎?他愛她卻不自知?

他遲疑的反應惹得溫水寒很生氣,忍不住罵他:“天啊!你真的很可惡!”說完,激動地開門,閃身進入屋內,然後當着他的面狠狠甩上門。

就這樣,凌承俊被關在溫家廈門外罰站好久,不管他怎麼按電鈴,溫水寒都不肯來開門,一直到他放棄了,下樓時都還有些怔忡傻眼。

怔忡是因爲方纔溫水寒丟過來的問題讓他消化不良,傻眼則是因爲他覺得溫水寒好像……說對了。

凌承俊走後,溫水寒把自己鎖在房間裏,好友任晶晶在這時打電話來。

“喂!你怎麼搞的?今天和沈昭品出去不愉快嗎?他打電話問我,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他很擔心你,說今天送你回去時你的臉色很不好,偏偏他又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你。你真是走運了,讓這麼優秀的男人這樣把你捧在手心裏。”

“晶晶,我沒事,我只是有點累。”溫水寒不想多說什麼。

“真的?那就好,沈昭品還怕你是不喜歡他,但不好意思明說,唉!你可要好好把握他,別錯過了。對了,他還說下星期六會約你出去,你前一天可要睡飽一點,養足精神,漂漂亮亮、容光煥發地去和他約會知道嗎?”多事的任晶晶還不忘交代着。

“我還沒答應要跟他出去。”

“爲什麼不去?他那麼適合你。”

“他適合我?唉!晶晶,老實說,我對沈昭品沒有什麼心動的感覺。”她很苦惱。

“怎麼會這樣?”那一頭,任晶晶驚訝地大叫:“他完全符合你的條件耶!小姐啊,要是錯過了這一個,不下次我可不保證找得到符合你條件的人選喔!你要不要試着交往看看,也許你只是開竅得晚一點……”

緊接着,是好友一連串的曉以大義,她有氣無力地支吾回應,好不容易掛斷電話後,把頭埋進被窩裏,不知道爲什麼突然覺得很難過,生平第一次搞不懂自己自己到底想要什麼。

她氣自己剛剛乾麼對凌承俊說出那樣的話,也氣自己莫名其妙,明明有個適合她的男人出現了,但她心裏掛意的卻是另一個不適合她的男人……

溫水寒一早就窩在房間裏用電腦畫設計稿,手頭上的新案子是一個美白麪膜的包裝封面設計,她已經完成得差不多,只要再略微修改一下,就可能將檔案MAIL給廠商交差。

這時,她起身想去廚房煮杯咖啡,不小心碰到櫃子,上頭擺着的文件全部掉了下來。

她低頭收拾,結果看到一張凌承俊的照片。

那是她先前在會議室裏幫凌承俊拍的照片,她都快忘了,因爲後來堅持不接這個案子,所以當照片洗出來之後,她沒想太多就直接塞到文件裏頭,隨手擱在櫃子上。

她拿起照片仔細端詳,照片裏頭的凌承俊笑得痞痞的,看得她一股氣上來,忍不住就想把照片塞進碎紙機裏——

忽然手機鈴響,打斷了她的動作。

溫水寒接起手機,是沈昭品打來的。

因爲她上次沒給確定的答案,所以沈昭品今天特地再打來約她,她本來想拒絕,但轉念一想,正好可以利用這個機會跟他說清楚她的感覺——

他很優秀,卻不是她想攜手共度一生的男人。

爲了這一點,溫水寒於是應允赴約。

晚上,溫水寒和沈昭品一起喫飯,沈昭品非常重視這次約會,一身正式的咖啡色西裝,顯得穩重挺拔。

他開車接她到一個很有格調的義大利餐廳用餐,才正在點餐呢,忽然來了兩位年長的長輩。

男的那位約莫六十歲,梳油頭、一身沉穩的灰色西裝,女的那位約莫五十出頭,頭髮盤成高貴的包頭、一身典雅的套裝。

溫水寒正訝異於來者是誰,沈昭品竟面露微笑,站起來叫了聲:“爸、媽。”

溫水寒錯愕地跟着站起來,恭敬地打招呼。“伯父、伯母你們好。”

接着,沈昭品興致勃勃地幫他們互相介紹,又說了什麼剛好父母也出來用餐,既然巧遇了,不如同桌一起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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