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凌承俊把車子停在一棟三層樓房的前面。
“這是哪裏?”溫水寒疑惑地環顧四周,這棟房子是一整排透天厝的其中一棟,沒有什麼特別的,就像是一般住家,而且從窗戶看進去,屋內的人大概都已熟睡,裏頭沒有透出燈光。
“先下車,等等你就知道了。”
凌承俊賣關子不說,下車之後牽着溫水寒走到房子前面,然後就見他蹲在大門口的花盆旁,搬高花盆,伸手在花盆底下摸來摸去。
“凌承俊,你在幹什麼?”溫水寒被他的舉動嚇到。
“找鑰匙。”凌承俊說得理所當然。一般而言,備份鑰匙都會藏在這裏,要不就是藏在門框上方,再不然就是信箱裏,“你幫我去信箱那邊找找看有沒有。”
“嘎?”這是在幹什麼?深夜裏,在別人家門口搬花盆找鑰匙,這跟小偷有什麼差別?她很緊張害怕,壓低音量求他:“不要鬧了,我們快走。”
“再等等,一定在這兒。”凌承俊不放棄,繼續把手控向門框上方,接着,他高興地笑開,暗叫一聲:“果然在這。”
他攤開手,讓溫水寒看見手掌裏多了一把鑰匙。
“凌、承、俊!不要啦!你偷拿別人家的鑰匙幹什麼?”
“噓……”凌承俊手指低着她的脣,要她安靜,“小聲點,會吵醒人。”
“那你就不要拿啊!放回去!”溫水寒怎麼也想不到凌承俊居然帶她來做這種事。
可是凌承俊不聽勸,只見他把鑰匙插入門鎖,輕巧地轉了兩下,門就被他打來了,他拉着溫水寒走人屋內。
“不要!我不要!別進去了,會被發現的。”溫水寒皮皮挫,打死也不做私闖民宅的事情。
“放心,不要出聲,跟緊我就好,要是害怕的話就抱着我。”凌承俊態度輕鬆,一點都不像她那般緊張,硬是把溫水寒拉入屋內,輕輕地關上門,在黑暗的屋子裏摸索着前進。
溫水寒知道爲時已晚,被他抓來一起當共犯,嚇得她不敢再吭聲,只能縮着身子,緊緊地拉着他的手往前走。
他們很困難地移動着,因爲溫水寒抓得太緊了,緊到他的手臂幾乎是被她的雙手與乳溝包圍着。
天啊!這真是折磨,他能清楚的感受到她胸前的柔軟飽滿,這個女人大概不知道她這樣的舉動有多挑逗吧!
凌承俊反手摟着溫水寒的腰,熟門熟路地在屋裏走着。
他們來到樓梯口,正要上樓,位於樓梯旁的房間忽然亮起燈。溫水寒嚇得臉色蒼白,更加緊摟着凌承俊。
凌承俊倒是氣定神閒,一點都不緊張。
他頓住腳步,等待房間裏頭的反映,忽然,房裏頭傳出一個老婦人遲疑的聲音:“阿俊,是你嗎?”
“哎!外婆,是我!我回來了。”
溫水寒聽到凌承俊的回應,傻眼,抬頭瞪他。
房裏頭繼續傳出聲音。“每次要回來也不先說一聲,半夜才偷偷進門,怎麼不打電話出來叫我開門?你舅舅包鑰匙換地方藏了你也找得到。”
凌承俊討好地說:“我怕吵到外婆睡覺啊!”
“好啦!趕快去睡,明天要起來陪大家喫早餐。”交代完後,房裏的燈光又滅了。
“好,外婆晚安,我上樓去了。”說完,凌承俊拉着溫水寒快步上了二樓,來到一個房間門口,開了門,將她拉入房間裏,放下行李,順手打開牆上的一盞小夜燈。
房間門一關上,溫水寒立即氣呼呼地質問:“你叫她外婆,原來這是你家?”
“對!這間就是我的房間。”
“你怎麼不早說?真可惡!害我嚇得半死,緊張到不行。”
“抱歉!”他摸摸她的頭髮,解釋道:“這是我外婆的家,我小時候一直住在這裏,長大後才搬去臺北。今晚我們就睡這裏吧!你今天肯定累壞了,先去洗個澡,早點休息。”
說着,他從衣櫥裏找出一條大浴巾遞給她,帶她到房間附屬的浴室錢,幫她打開燈。
“睡這裏?我們?”正要踏進浴室的溫水寒轉頭瞪眼,特別加重“我們”這兩個字。
“對,我們。”凌承俊箭塔喫驚瞪眼的表情,居然還呵呵笑。“我外婆家沒有多餘的房間,所以今晚我們勢必要窩在一起睡。”
“你……”她惱怒的質問:“你故意帶我來這兒?”壞蛋!原來不安好心眼。
“對!我故意的!”他倒是大方承認。“因爲我想讓你看看我小時候生長的地方,想要你多瞭解我,想要你參與我的一切,雖然同處一室,不過你放心,除非你願意,否則我保證絕不會亂來。OK?”
他拍拍她的肩膀,將她推入浴室,幫她關上門,也把她質疑的眼神給隔絕開來。
半小時過後,溫水寒洗完澡出來,凌承俊要她先上牀休息,換他去洗澡。
等凌承俊從浴室出來後,他看見溫水寒躺在牀沿,身體都快要掉到牀底下了.
他忍不住笑出來,掀被上牀,健臂一攬,把溫水寒拉到懷裏相依偎,“你幹麼躺得那麼邊邊,會摔下牀的。”
結果,溫水寒一個翻身,滾回牀沿。
“沒關係,我不會摔下牀,我睡這裏就好。”開玩笑,跟他抱着一起睡,她怕不小心擦槍走火。
“一點都不好!”凌承俊又拉回她,雙手雙腳緊捆住她,不讓她再次滾開。
“你還是睡這裏,摔下去會很痛的,我捨不得。”
溫水寒抗議:“我纔不——”
“噓!小聲點,你不怕家裏人都被你吵起來嗎?乖,不要動,閉上眼睛讓我抱着睡覺,我真的不會欺負你,如果我不守承諾亂來的話,你就狠狠把我踢下牀好了。”
他的話逗笑了溫水寒,她又好氣又好笑地嗔他一眼,但也不再掙扎,閉上眼,準備讓疲憊了一天的身體好好休息。
見她妥協了,凌承俊心滿意足地抱着懷裏的軟玉溫香,在她額頭上親吻一下,然後,帶着好奇試探道:“水寒,那你覺得交往多久可以……”
溫水寒沒睜眼,語氣帶點警告意味地說:“凌承俊,我的腳已經準備要抬起來了,我應該踹你哪個地方好呢?”
凌承俊聽懂她的警告,連忙討好地說:“OK!OK!我了,我不問、不問就是了。”
溫水寒悄悄笑了,調整好舒服的睡姿,不理他,睡了。
凌承俊隱忍着,難以眠。
唉!與喜歡的女人躺在同一張牀上卻得忍住不碰她,很煎熬,但也是自找的。
隔天清早。
外婆家的飯桌旁坐着其樂融融的一家人,有外婆、舅舅、舅媽、表哥、表弟、表妹,他們正喫着清粥小菜,外婆還不忘交代舅媽,說阿俊昨晚回來了,要她多準備一副碗筷。
忽然,凌承俊牽着溫水寒的手出現在餐桌前。
嚇!衆人被眼前的景象嚇到,正在喫東西的動作僵住,恍若定格畫面似的,所有人的目光一致停留在溫水寒的身上。
溫水寒突然被一羣人這樣盯着,有點頭皮發麻,下意識地偎近凌承俊的身邊,而凌承俊當然是健臂一伸,摟住她的肩膀,捍衛的態度十分明顯。
“嘿!”他朝自己看的目瞪口呆的家人喊道:“幹麼這樣看她,會把她嚇到的。”
外婆忍不住發問了。“阿俊,她是?”
“我女朋友,帶回來跟你們認識一下。”凌承俊態度堅定驕傲,認定溫水寒是他女朋友是很值得慶賀宣揚的喜事。
“嗄?”衆人驚訝地筷子都掉了。
表弟結巴地問:“你……你交女朋友?”
表哥也說話了:“你昨天和女朋友在這裏過夜?”
表妹也說道:“我還以爲你永遠不可能帶女朋友回來的,你第一次這麼做耶!”
天要下紅雨了,向來堅持不定下來的情場浪子竟然也有帶女朋友回家介紹給家人的一天,而且還一副甜蜜得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模樣。
還是舅舅比較鎮定,一臉欣慰地推推笑得開心的舅媽,要她多準備兩副碗筷來,然後招呼着:“一起來喫早餐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