藺傑人才一離開佟小貝的房間,迎面就走來樂得眉開眼笑的謝瑤綾,她神色愉悅,非常清楚昨晚佟小貝的房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藺傑人看她直衝着自己走過來,明白她肯定有事要說,只好暫時停下腳步。
“我趕着上早朝,長話短說吧。”
“你放心,我只問一件事,問完你就可以出門了。”
“什麼事?”
“我可以開始着手納妾的事了嗎?”
他的耳根微紅,被她那雙隱隱含笑的眼睛看得有些不自在,趕緊板着臉以掩飾自己的尷尬。“別太鋪張,簡單低調一些,其他的就由你作主。”
他既然要了佟小貝,當然就會給她一個名分,雖說男人三妻四妾沒有什麼,大張旗鼓納妾的亦大有人在,但他向來行事低調,不喜歡弄得人盡皆知,纔會如此吩咐謝瑤綾。
“好,我會斟酌處理的。”她非常爽快的答應。
終於盼到藺傑人和佟小貝兩人生米煮成熟飯的這一刻,謝瑤綾心中一塊沉壓已久的大石終於可以放下了,她無法給藺傑人該有的夫妻生活,只能寄望在佟小貝身上,讓佟小貝代替她,給藺傑人應有的夫妻恩愛。
她是真心祝福他們,希望他們能夠百年好合、相伴一生,沒有風雨的一路平順走下去……
☆☆☆
佟小貝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當她迷迷糊糊睜開眼,依然非常睏倦時,卻赫然驚見謝瑤綾笑意盎然的坐在她的房內,不知道等她醒來等多久了。
“夫人?”她嚇得趕緊坐起身,睏意全被嚇跑了,然後忍不住呻吟一聲,感到全身痠痛,緊接着發覺胸前一陣涼,才驚覺自己被子下的身子不着寸縷,又羞又窘的趕緊把被子拉高,真是不知道該拿什麼臉見謝瑤綾。
謝瑤綾輕笑出聲,“沒事沒事,不必害羞,你已經睡飽了嗎?我喚個丫鬟過來幫你梳洗打扮。”
“不、不必了夫人,我可以自己……”
“你現在身份不同,要開始習慣被人服侍,所以聽我的話就對了。”
什麼身份不同?佟小貝一頭霧水的任謝瑤綾擺佈。
謝瑤綾吩咐丫鬟幫她梳洗打扮,然後跟她一同用了午膳,這期間謝瑤綾都沒問過她和藺傑人之間的事,這讓佟小貝不知道到底該不該主動說出口。
她和藺傑人有了夫妻之實,雖說這一切都是謝瑤綾促成的,但她真的一點都不會感到難過嗎?
雖然謝瑤綾和藺傑人這兩年的確都是各過各的,完全沒有夫妻之間的親密互動,但她還是很困惑,到底是什麼原因能讓一個女人豁達到這種地步,一點都不在意自己的丈夫和別的女人有了親密的關係,就算他們只是名義上的夫妻。
“夫人……”
“小貝,別再喚我夫人了。”謝瑤綾笑道:“我會盡快挑個好日子讓相公將你娶進門,所以你現可以改口喚我姐姐了。”
“啊?真、真的?”她目瞪口呆,沒想到謝瑤綾的動作如此快速,像是恨不得馬上將她和藺傑人送作堆一樣。
“當然是真的,你已經是相公的人了,當然得儘快給你一個名分,纔不會委屈你。”
“夫人,其實我一點都不覺得委——”
“小貝,我都已經說過了,你還叫我夫人?”謝瑤綾故意蹙起眉。
“……姐姐。”
“這樣纔對。”謝瑤綾這才恢復笑容,親密的挽起她的手。“我帶你過去看新院落,從今日開始,你就改搬到那一處院落去吧,我會挑幾個機靈的丫鬟讓你使喚。”
謝瑤綾一早就吩咐僕人去打理府中另一處一直空着的院落,那處院落只比謝瑤綾所住的小一些,既然佟小貝即將成爲藺傑人的妾,當然要給她一處自己的院落。
佟小貝跟着謝瑤綾來到剛打理完畢的院落,新的房間比她原本住的要寬大好多倍,房間看起來,美倫美奐的,害她都不敢伸手碰觸,就怕一碰就弄髒了這些東西。
“小貝,你看看還缺些什麼或想要什麼,儘管開口,我會吩咐人幫你備齊的。”
“這樣就夠好了,姐姐不必再費心了。”她這不是客套話,是真的覺得一切都已經很好了,好到讓她感覺受寵若驚。
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決定問出口,“姐姐,我可以問你一件事嗎?”
“什麼事情,你問呀。”
“爲什麼你願意主動幫老爺納妾?照理來說,正室都不願有小妾來和自己搶丈夫的,不是嗎?”
謝瑤綾馬上便明白了佟小貝之所以會問這個問題的原因。“你在擔心我心裏會不好過?”
佟小貝點點頭,如果謝瑤綾的心裏真的不好過,她會非常過意不去的,雖然現在纔來擔心這種事情,似乎有些太遲了點。
然而謝瑤綾卻是漾起一抹欣慰的笑容,拍拍她的肩膀。“小貝,不必擔心我,你放心當相公的小妾,替藺家傳宗接代吧!我不會喫你的醋,甚至是非常感謝你,這是真的,絕不騙你。”
沒想到佟小貝還會顧念到她的感覺,佟小貝能有這份心意,也不枉費她如此努力撮合他們兩人在一起了。
佟小貝還是困惑不解。“難道你和老爺相處了兩年,就真的連半點情感都沒有嗎?”
“當然有,但我對他的情感就只是最普通的朋友之情,就算和他相處的再久,這一點也完全不會改變。”謝瑤綾的笑容此刻倒是轉變得有些苦澀。
她說不出口的是,她之所以會只將藺傑人當成朋友,那是因爲在他出現之前,已經有另外一個男人佔據了她的心、她的愛,所以她能給藺傑人的情感,只剩下普通的朋友之情,或許還有一些相處久了而產生的親情,但絕對不會是愛情,因爲她已經沒有愛情可以給人……
☆☆☆
“你說那一日在楓林襲擊我們的,是閻門裏的殺手?”
藺傑人在書房內聽着範升報告調查的結果,不由得蹙起眉頭。
“是,的確是閻門裏的殺手。”範升肯定的回答。
閻門是一個地下組織,有一羣頂尖的殺手,專取人性命,只要有門道和閻門搭上線,就能花重金請閻門殺手奪人性命。
自從那次楓林遇襲之後,閻門的殺手就一直伺機而動,不過礙於埋伏在藺傑人四周的護衛不少,讓閻門殺手遲遲找不到下手的好機會,纔沒有後續的動作。
“是否查出到底是誰花錢向閻門買我的命?”
“抱歉藺爺,這個部分還是沒有任何進展,請再給屬下一段時間,屬下會想辦法查清楚的。”
藺傑人點點頭。“辛苦你了,你下去休息吧。”
“多謝藺爺,屬下先行告退。”
範升離開之後,書房裏就只剩藺傑人一人,他輕揉太陽穴,想不透到底有誰和他的怨結得這麼深,深到得向閻門買他的命不可。
從前的他向來不怕這樣的暗算,但現在他卻不得不有所顧忌,因爲他如果真有個萬一,小貝該怎麼辦,他不能讓她沒有依靠。
謝瑤綾還有孃家可以依靠,但小貝沒有,他就是她的全部,所以他絕不能放縱對方繼續在暗地裏等着要他的命,非得想辦法將對方給揪出來纔行。
想了老半天,他還是想不出到底有誰會恨他到如此程度,也就不再想下去,將這件事交由範升繼續追查。
現在府內的人都在爲即將到來的喜事做準備,每個人都開開心心的,反正對方的目標是他,他還是暫時別讓小貝和謝瑤綾知道這件事,免得她們擔心,甚至破壞了原本納妾的喜氣。
他希望能讓小貝開開心心、無憂無慮的當個新嫁娘,至於其他的問題,他一個人來煩惱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