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入夜,藺傑人打算沐浴,便吩咐人在他房裏備上熱水。
僕人們開始忙碌起來,一邊燒水,一邊陸續將剛燒好的熱水提到藺傑人的房裏,倒入大澡桶,直到澡桶的水添到七分滿爲止。
藺傑人不習慣讓丫鬟服侍沐浴,所以另有男僕專門負責,男僕幫他脫下身上衣裳,他進到澡桶裏,舒服的輕呼口氣,趴在桶子邊緣,讓男僕幫他擦背。
男僕原本認真的用粗布巾幫藺傑人擦背,擦到一半,一隻手突然從門後伸出,朝男僕揮呀揮的,示意他過來。
男僕直到好一會後才發現那隻手的動作,猶豫了一下,還是暫時先停下手邊的工作往外走,心想或許是有什麼事情要吩咐他轉告老爺。
結果男僕走出去之後沒多久,換佟小貝被同樣一隻手給推入房裏,她害羞得臉蛋泛紅,根本沒那個膽繼續往前走,只想趕緊退回門外。
她一轉身,想打退堂鼓,待在外頭的謝瑤綾拼命朝她揮手,還無聲的張嘴催促她快點進去,根本不讓她有機會逃。
她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深吸一口氣,抱着必死的決心戰戰兢兢的往內走。
來到澡桶邊,藺傑人是背對着她趴在桶緣,露出一大片寬厚的背脊,害純情的她忍不住捂住口鼻,心兒開始撲通撲通的緊張狂跳,總覺得自己非常有可能隨時會流出鼻血,因爲這畫面對她來說,真的是……太刺激了。
她拿起男僕剛纔掛在澡桶邊的粗布巾,重新泡熱水,又深吸好幾口氣,纔開始幫他擦背,眼神只敢定在他的腦門上,根本不敢隨意往下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別怕,只要你成功挑逗起他對你的慾望,接下來該做什麼,你就算不懂也沒關係,相公自會看着辦,你只要配合他,將自己交給他就是。
腦中迴響着謝瑤綾對她的“諄諄教誨”,她越想越感到緊張羞怯,她對男女之事一知半解,光看到他的揹她就已經羞成這樣,她真不敢想象,要是再看到其他地方,她真承受得了嗎?會不會直接暈過去了?
藺傑人明顯感覺到擦背的動作變得慢且遲鈍,有些納悶的微蹙起眉。“剛纔發生什麼事?你去外頭做什麼?”
他在問她嗎?她該回答嗎?她試着動了動嘴,卻發現自己似乎緊張到連話都說不太出來,只能繼續當啞巴。
藺傑人等了好一會,卻始終沒等到背後的人回答他的問話,終於轉過身。“你怎麼……呃?”
他錯愕的瞪着站在澡桶邊的人,怎麼換成佟小貝,原來那個男僕呢?
“小貝,你怎麼進來了?”
“我……”她好不容易纔勉強擠出聲音,但“我”了老半天,還是吐不出下文,只覺得原本已經跳得飛快的心,此刻像是要從喉頭直接衝出來一樣,她快緊張死了。
她果然……還是不行呀……
她扶住桶緣,慢慢的蹲下身來,身子還不斷的搖晃,那虛弱的模樣嚇得藺傑人趕緊靠過來,伸出溼淋淋的手抓住她雙臂,以免她跌倒。
“小貝,你到底怎麼了?小貝?”
她頭暈的蹲跪在桶邊,覺得鼻子似乎流下了溼溼的液體,伸手一摸,再拿到眼前一瞧,更有種想直接昏死過去的衝動。
真的流鼻血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原本被謝瑤綾支開的那名男僕又趕緊進到房裏。“老爺?”
“快把她扶到我牀上躺好!”
“是。”
男僕將全身虛軟的佟小貝扶到牀邊,讓她躺上牀去,而藺傑人則趁這個時候趕緊起身穿衣,他隨便套上一件單衣就心急的靠到牀邊來。
“小貝,你還好嗎?”他摸着她明顯潮紅的臉蛋,看她依舊虛弱,布巾捂住鼻子始終不敢放,擔心得趕緊吩咐一旁的男僕,“快,快去請大夫過來!”
“是。”
“別、別請大夫過來……”她抓住藺傑人的衣袖,纔不想丟臉丟到連大夫都知道,她居住只是因爲看到他的胸膛,便害羞到連鼻血都流出來。“只是流個鼻血而已,等會……很快就會停的……”
“你確定?”
她點點頭,死抓住他的衣袖不放。“老爺,求求你……”
她哀求的嗓音讓他既心疼又心軟,只好暫時依了她的意,不去請大夫,但還是關注她的情況,要是她的鼻血過一會還是一直流不停,那他就非得命人去請大夫過來不可。
他輕嘆一聲,輕撫着她依舊泛紅的臉蛋,不解的問:“你怎會突然進到房裏?又怎會換你幫我擦背?”
她根本不敢說,也丟臉的不想說。
“小貝?”
“我頭還是好暈……”她故意裝虛弱,希望能躲避這個話題。
“好好好,你好好休息,我不問了便是。”他就是看不得她病懨懨的模樣,心微微緊揪着,難受得很。
佟小貝暗暗鬆了口氣,幸好他不再追問,她就可以裝死裝到底了。
只不過佟小貝沒想到的是,藺傑人雖然不再逼問她,卻是轉而逼問還守在一旁待命的男僕。“那你說,幫我擦澡的人怎麼會突然換成小貝,你剛纔到底是在幹什麼?”
男僕心一驚,便不敢隱瞞的照實說出,“是夫人要小的退出來,讓佟姑娘接替小的工作的。”
“夫人?”
他的眼神往門外一瞥,恰巧見到在偷看狀況的謝瑤綾往後一躲,一臉的心虛。
藺傑人馬上意會到她又在打什麼鬼主意,故意讓佟小貝在他沐浴時進他的房裏,除了想趁機誘惑他,看能不能早些生米煮成熟飯之外,還能有什麼其他的意圖?
他真不知該怒還是該笑,竟然會有這種千方百計想撮合自己相公和其他女子歡好的妻子,而且似乎還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更可笑的是,當事人之一還因爲太緊張害羞,鼻血頭暈一併來,就這麼把計劃給搞砸了。
他到底該慶幸事情搞砸了,還是該扼腕?不過有件事情他倒是很確定,有句話他非說不可,那就是——
“謝瑤綾,我警告你,別再幫她亂出什麼餿主意了!”
好丟臉……
佟小貝一臉沮喪無力的坐在謝瑤綾別院的花廳裏,對自己昨晚的“不爭氣”真是喪氣到了極點。
她好沒用,不但引不起藺傑人對她的慾望,反倒在他面前大大出糗,她都快沒臉見他了。
“小貝,別喪氣,才一次失敗而已算什麼,咱們可以再接再厲,一直試到成功爲止!”謝瑤綾趕緊安慰她。
“我肯定不行的……”她繼續沮喪着,並沒有因爲謝瑤綾的安慰話語便振奮起來,她還算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就不是會誘惑男人的那種女人,讓她試再多遍也只是增加她丟臉的次數而已。
“誰說不行?你絕不能太快就認輸了。”謝瑤綾晶亮的雙眼轉了一圈,便想到了一個主意。“要不這樣好了,我帶你去拜狐仙,請狐仙幫忙,讓你下一回誘惑相公肯定成功。”
雖然藺傑人已經警告過她,要她別再亂出什麼餿主意,但她怎能就此放棄?沒個結果出來,她絕不罷休!
“什麼狐仙?”佟小貝一臉不解。
“聽說京城內有一座狐仙廟,姑娘去拜可以增加魅力,將喜愛的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很靈驗哦。”
但謝瑤綾沒說的是,這狐仙廟去拜的大多是青樓花娘,的確也是有一般人家的姑娘偷偷去拜,但很少就是了。
“真的?”佟小貝先是感到訝異,之後卻又忍不住納悶。“夫人,你怎麼知道有這間狐仙廟?”
“啊?”謝瑤綾一愣,不想解釋自己尚未出嫁前常往外跑,知道京裏不少有趣的地方,趕緊將話題帶過去。“反正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你要不要拜?要我就帶你去。”
她害羞的低下頭,想去卻又猶豫不決。“這……這個……”
“小貝,你不想去嗎?”
“也不是……”
“既然不是不想去,那就是想去了。”謝瑤綾漾起笑,非常懂得該怎麼拐猶豫不決的佟小貝做出決定。“擇日不如撞日,咱們今日就去一趟狐仙廟。”
用完午膳之後,謝瑤綾就帶着佟小貝和青青一同出門,因爲要去的地方比較特殊,不好讓男人跟着,所以謝瑤綾只讓馬車送她們到狐仙廟附近的大路旁,要馬車和護衛在路旁候着,三個女人便打扮低調的走進僻靜的小巷裏。
佟小貝本來還有些期待的跟着坐上馬車,但一下車之後,看到附近有些熟悉的景物,突然開始緊張起來。
她們怎麼來到這了?這是京城有名的花街,雖然現在才下午,各家青樓都還沒有開始做生意,還是讓佟小貝控制不了的害怕,就怕會遇到青樓裏的人。
她之前就是從這附近的某間青樓逃出去的,雖然後來又陰差陽錯回到京城,但她總極力避免靠近這裏,就怕被認出來抓回去。
“小貝,怎麼不走了?”謝瑤綾沒有注意到佟小貝發白的臉色,以爲她在害羞,便拉着她的手繼續往巷子內走。“有我陪着你,沒什麼好害羞的,早點拜完,咱們就能早點回府呀。”
應該不會這麼湊巧吧?她心驚膽顫的慢慢跟着謝瑤綾往前走,只能拼命安慰自己,不會這麼湊巧的,她不必多心,就算這附近都是青樓,她也不一定會遇到當初那些人,況且他們現在可能還在休息。
此時,巷子對頭走來四男四女,那兩名女子手提竹籃,渾身散發風塵之氣,像是剛去狐仙廟拜完離開,而她們背後的四名男子像是護衛,也像是在監視她們,一臉凶神惡煞,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
那四名男子其中一人注意到佟小貝,眸中突然迸出精光,顯得異常驚喜。“是她,她就是上回逃出咱們樓裏的那個娘兒們!”
本來正緊張的四處張望的佟小貝渾身一震,沒想到自己會這麼倒黴的真遇上他們,嚇得甩開謝瑤綾的手就往回跑。
“小貝?”謝瑤綾錯愕的轉過身。“你怎麼了?小貝!”
“別想逃!”其中兩名男子趕緊追上前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