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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2)

《野獸番長》 / 寄秋 / 第9章 / 共21章

“哈哈……哈哈……你……你居然不知道女朋友爲什麼生氣,我……哈……真是服了你,怎麼會有人笨到這種程度……哈……快笑破我的肚皮。”

“夜魅”PUB內充斥着震破耳膜的重金屬音樂,兩名視覺系打扮的男歌手用力嘶吼,電吉他的樂音幾乎淹沒熱舞搖滾的舞池。

年輕男女放肆地肢體廝磨,以惹火的舞姿展現狂熱,汗水與肉慾噴灑,呼吸聲在吶喊,交織出一副人間墮落的糜爛。

在這喧鬧熱舞的空間一角,安靜的吧檯爆出豪爽的狂笑聲,一名左耳戴着骷髏耳環的清瘦男子抱着肚子,笑不可仰。

而在他面前的座位上,坐了個面色鐵青的男人,他臂上的肌肉噴張,青筋浮動,大有他再笑下去,等一下先去牙科補牙之虞。

“適可而止,我不覺得有什麼好笑,而且我女朋友也沒有在生氣,她只是習慣性的情緒不穩。”女人難免一個月中有幾天不順,身爲男友要體諒。

PUB老闆趙四淵再次因他的話而大笑。“你以前沒談過戀愛嗎?這麼淺顯易見的問題擺在那兒,你怎麼會視若無睹?她都明白地說她喫醋了,你還能傻到底,看不出她快宰了你。”

一張黝黑的臉由青轉紅,漲成豬肝色。“誰說跟女人上牀一定要談情說愛,一羣莫名其妙的傢伙。”

男歡女愛,天經地義,誰管她們下了牀鬧什麼脾氣,不歸他管。

“不會吧!阿泰,這是你第一次交‘女朋友’?”像是發現新大陸,他驚訝地發出怪叫聲。

趙四淵也曾是青鷹門一員,現在仍有黑道背景,他在青鷹門解散,轉型爲企業體系後,帶了一票弟兄自立門戶,成爲一方新起的黑幫勢力。

不過在看到昔日大哥事業有成,改變作風贏得美名後,他也漸生疲憊,慢慢地放權,培養新血,開了間酒吧自娛。

其實這間店也是青鷹門舊黨聚集的地方,他們大都已退出江湖喋血的生活,過着朝九晚五的規律日子,甚至娶妻生子,當起有模有樣的一家之主。

但是偶爾他們也會心血來潮,幾個知交好友約在此聚首,喝杯小酒,看看辣妹,閒聊當年。

“要笑就笑,一次笑個夠,待會整排牙齒一起換,省的勤跑牙醫診所。”面色極冷的沙士泰一拳擊向吧檯,光滑的表面頓時龜裂出不規則紋路。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你也別拆房子,趙大師我好好的替你開解開解一下。”嘖!真衝動,年紀都不小了,還這麼血氣方剛。

他暗笑在心,不敢明目張膽的嘲笑曾是青鷹門第一戰將的男人。

“不用,你除了廢話一堆還能吐出什麼金玉良言。”自己的女人他自己搞定。

“那可就難說了,起碼我的戀愛經驗值不低,參考參考準沒錯。”三折肱成良醫,失戀次數一多也能出書當達人。

惡臉一狠,沙士泰一口喝光半杯冰啤酒。“你最好說出個門道,不然我讓你一覺睡到天明。”

就用他的鐵拳。

“是,我一定說得讓你明明白白,大徹大悟。”他好笑地含了顆冰塊,磨磨蹭蹭老半天才慢條斯理地開口。“你自己說說,自從知曉杜婉兒因殺人罪被逮後,你一共去探望幾次?”

“和這件事有什麼關係?”沙士泰眉頭一皺,不認爲兩件事牽連得上。

“哈!別小看了女人的小心眼,你老實點,快告訴我共有多少回。”別跟女人講道理,她們全無道理可言,屬於非理性生物。

沙士泰眯起黒\如曜石的雙眸,沉聲說,“婉兒說她待在裏面會怕,所以每隔一天會去看她一回。”

這是人之常情,有何不對,基於杜家當年的收留之情,他能力所及,自當回報。

而且一個女孩子被關在那種地方,內心的不安和害怕可想而知,他的出現稍微安撫她恐慌的情緒。

“她說?”趙四淵瞭然一笑。“阿泰,連我都要懷疑你對她別有居心了,何況是你的女朋友。你真覺得敢連續殺害兩個至親的人,她會需要你的安慰嗎?”

“婉兒以前就是膽小的孩子,怕黑又不敢一個人睡,她連那把刀都怕割傷手指,我相信是環境逼得她舉刀自保,她不殺人,死的人便是她。”他的印象仍停留在三、四歲的杜婉兒,無法和現今的殺人魔畫上等號。

趙四淵輕笑,面露同情。“阿泰,你遺留在義氣當道的年代,現今的年輕人可不講我們那一套,杜婉兒殺人時事實,就該爲所作所爲懺悔,她原本可以不殺他們的,但她做了錯誤的選擇。”

“而你,不過是受過杜家恩惠的大哥哥,也不相往來甚久,如果你的女朋友對你說:抱歉,我今天沒空陪你,我童年玩伴比你更需要我,他很可憐……喔!這個他指的是曾經和她玩到大的男生。”他作何感受。

“可是我陪女朋友的時間比婉兒多,哪有什麼好計較。”他不以爲有何不妥,兩方都能妥善安排。

聽到他的回答,趙四淵忍不住嘆口氣。“誰希望自己的男朋友心裏掛念着其他女人,就算只有一秒鐘,也像針扎着心窩。”

“有這麼嚴重?”他一臉狐疑。

“你動不動就婉兒、婉兒的,人家聽得多刺耳,要是她老在你耳邊喊勇哥,你能不生芥蒂?”他說得夠白了,再聽不懂,那他真要換顆聰明點的大腦。

“勇哥是誰?”沙士泰神色不佳的冒出這一局。

絕倒。

一個昂藏六尺的大男人下巴一滑,撞上堅硬大理石做成的水槽。

“那是比喻,你女朋友在意的是你把對她的關心分給別人,她喫醋你的心不是她一人所有,她要的是全部的你,而不是人在她身邊,心卻飛到別的女人身上。”天呀!豬都比他有智慧。

“我愛的是她,她不知道嗎?”婉兒是妹妹,他說過不只一次。

“你對她說過‘我愛你’?”看他驀然怔住的神情,趙四淵真想用開瓶器敲他的頭。

“呃,這個……”他突地坐立難安,像全身爬滿發癢的蟲子。

“不過現在說已經來不及了,她八成氣得要休了你。”哪天被甩,他完全不意外。

沙士泰惱怒地揚高嗓音,“趙九,你少唱衰,我們絕對不會分手。”

趙四淵在青鷹門結義兄弟中排行第九,因此有人喚他趙九,或是九哥。

“你不分,人家要走,你留得住嗎?”他一針見血地指出重點。

“……”沙士泰像是被人削去一片心頭肉,先是兇惡地一瞪,繼而默然,最後嘴角一抽地伸臂一抓,將笑得猖狂的趙四淵拉到眼前,然後——

“我該怎麼做?”

他彆嘴一笑,排掉鉗制的熊掌。“少和杜婉兒往來,也不要在你女友面前提到她半句,若你狠得下心,最好也別再見她。”

“不可能,她需要我的幫助。”他一口否決,認爲杜婉兒是他不可推卸的責任。

重情重義的沙士泰是個鐵錚錚的漢子,不負於人,他信守對先人的承諾,不願毀約。

“不,她要的是一名厲害的律師,你的存在與否並不重要,你沒辦法讓她大搖大擺地走出大牢。”他不是無所不能,且能力有限。

“幻月是最好的律師。”她一定能打贏官司。

趙四淵怔了下,以爲聽錯了。“你說的幻月是蘇幻月律師?”

“嗯。”

“她是你女朋友?”他抱着問問的態度,不當真。

“是。”

“是?!”他下巴掉了,嘴巴大張,兩眼瞪大如牛眼。

“你那是什麼表情,我不能有個律師女友嗎?”分明是瞧不起他,一副受到驚嚇的模樣。

趙四淵震驚過度,久久才找回聲音。“人家是才貌出衆的大美女,氣質高貴,談吐優雅,你……天呀!一朵鮮花怎麼會插在牛糞上,你上哪走的好狗運。”

警界之花於濃情,司法界女神蘇幻月,醫界仙子秦雪緹,是道上兄弟公認的三大美女,也是他們哈得要死,卻不敢伸出魔手染指的對象。

一個是專捉壞人的美麗警花,兄弟們逃都來不及,哪敢靠近;一個是嬌媚律師,哪天不幸被捕,還能找她打官司;一個是救命的菩薩,要是火併時被砍成重傷,起碼能妙手回春。

“不過呀!阿泰,是兄弟纔給你一句建言,那女人不好惹,如果你陷得不深就趕緊抽手,她不是你要得起……噢!”他、他的胃……

一隻拳頭從趙四淵凹陷的腹部收回。“再讓我聽見這樣的話就不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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