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他微微頷首,眼神不自覺地留戀了幾秒,再度轉向呂志興。“我現在腿有點酸,你可以去幫我找張椅子嗎?”他的語求跟命令沒兩樣,高傲的神態簡直比他們重金禮聘來拍廣告的亞洲首席名模還大牌。
“呃,是,請等一下。”呂志興不敢怠慢,眼看整個棚裏只有導演和模特兒有像樣的椅子坐,他又不敢拿矮凳給總裁,只好往攝影棚外去找了。
“雷總裁升官後好像變得比較清閒了,連這種小事也要親自監督。”她笑着調侃他,知道他是故意把呂志興支開的,不過他的態度就不能好一點嗎?那種高高在上的姿態教人看了還真不舒服呢!
“我是在附近談完事情,想來看看你,待會兒順便送你回家。”他看着女友巧笑倩兮的臉龐,語氣溫和了許多。
雖然兩人交往已經一個月了,可是相處的時間卻少得可憐,由於他們各自的工作都很忙碌,不是他出差應酬就是她應酬出差,甚至連假日都難得碰上一面,只能利用兩人都有空的空檔一起喫頓飯、聊聊天,然後再各自趕回去處理手邊未完成的工作,再不就是透過電話傳情,用聲音傾吐彼此的愛意。
所以今天趁着晚上沒事,他就特地過來這裏探她的班,看看他“久違”的女友,以解相思之苦。
“抱歉,我晚點還有約。”她輕鬆地喝口咖啡,真是透心涼呀!
“你真的要跟他去喫飯?”他訝異地問,沒想到她竟然要丟下自己跑去跟別的男人喫飯。
“你都聽到了嘛。”她挑挑細眉,剛剛就猜他一定是“偷聽”到了她和呂志興的對話,纔對人家擺臭臉的。
“不要去。”他板起臉,不准她和別的男人去約會。
“我們已經約好了,怎麼能言而無信?”她語氣嬌柔地拒絕接受他的指揮。想到過去他也曾爲了要和別的女人喫飯而對她說過同樣的話,她便忍不住要小小的報復他一下,讓這自大的男人嚐嚐被人拋下的滋味。
“你看不出來那傢伙對你有意思嗎?”他怫然不悅地問道,對於被其他雄性動物侵犯到自己地盤的行爲特別敏銳。
“有人欣賞很不錯呀,他真有眼光。”她風涼地說道,不怕死的往他的妒火添柴加油。老實說異性的欣賞本來就像聚光燈一樣,會讓人覺得自己特別有魅力呢!
“你!”這女人是存心要激怒他嗎?過去的她不會這樣——
“不然等我喫完飯再打給你好了,到時候你再來接我。”她燦然一笑,雙瞳翦水,再學他說一樣的話,表情天真得很,心情卻像惡作劇一般地好玩。
“我叫你別去。”他切齒警告,怎麼覺得她好像是存心要和他唱反調?
“別喫醋嘛,你這樣讓人家很有壓力耶。”她眨眨無辜的美眸,用柔媚的眼神對他撒嬌,但自始至終都沒有改變過自己的決定,小惡魔似的繼續在獅子頭上拔毛。
沒辦法,過去她實在受了太多委屈,酸得心都快穿孔了,現在逮到機會當然要稍微捉弄他一下,不然心理是很難平衡的。
雷恆泰怒目攢眉地盯着她,火大地真想立刻把她拉回家打屁股……
用力深深地深呼吸,他取走她手中的冰咖啡,一口氣喝掉半杯。
“你瘋啦!萬一被人看到怎麼辦?!”她驚慌地環顧四周,萬一被別人看到他們用同一根吸管喝同一杯咖啡,那可就尷尬了!
見她如此緊張,他反倒更多吸了幾口,神情悠哉悠哉。
“總裁,你的椅……子!”拿着椅子走近的呂志興看到雷恆泰手中的咖啡,又看了她空空如也的雙手,表情明顯一愣,察覺不對勁。
“我忽然覺得有點渴,孫小姐很體貼的把她的咖啡讓給我。”他不慌不忙地說明,一副心安理得的神情,繼續喝着那杯她喝過的咖啡。
“哦,原來是這樣。”雖然他想請的人是孫尚芸,但總裁要喝,他也不能多說什麼。
她鬆口氣地看着那個“搶匪”,幸虧他轉得很順,旁邊也沒有目擊證人。
“還有,我看大家今天都工作得很辛苦,晚上就由我作東,請大家一起去喫飯吧。”雷恆泰突然大方的表示。與其讓自己的女人單獨和這傢伙去喫飯,他不如帶一大羣電燈泡一起去聚餐,照亮整家店,看這傢伙還敢對她打什麼歪主意。
“這……”呂志興一臉措手不及,想不通總裁今日的舉動怎麼都這麼出人意料。
“有問題嗎?”他挑眉問,和藹的笑容不但不可親,還帶點恐嚇的感覺。
“沒有,謝謝總裁。”總裁都開口了,他豈敢不賞臉。
“不客氣,那再麻煩兩位去通知大家了。”他笑着望向女友。
“好。”她也回以一笑,但心裏卻冒出一串圈叉圈,沒想到這男人居然用這種卑鄙的招數達到目的……
狡猾的狐狸!
結果幾個小時後,當他們一行人在中式餐廳喫飯的時候,孫尚芸又再度修改了對雷恆泰的封號,覺得還是應該叫他“大色狼”纔對,因爲他從開動後沒多久,桌子底下的手就一直放在她大腿上……
“雷總裁,這蝦子很好喫,你嚐嚐。”她故意挾了帶殼的蝦子給他,要他把他的雙手用在“正當”的用途上。
一直在她腿上摸來蹭去是什麼意思!以爲她是來坐檯陪酒的嗎?早知道就不坐他旁邊了。
“真可惜,我對蝦子過敏。”他一臉遺憾。
“是嗎?”他從什麼時候開始對蝦子過敏了!今天早上嗎?上次他們去喫日本料理時她怎麼看不出來。
他毫不心虛地點頭,以茶代酒和同桌的工作人員敬了一杯後,手掌更得寸進尺的往她臀部摸了一把……
她實在忍無可忍,秋波微轉地往他那兒看了一眼,抬起小腿用高跟鞋鞋跟狠狠地招呼了他一腳,使勁一扭——
“唔!”他悶哼,神情倏然一變,略顯訝異的臉上還帶點痛苦的扭曲。
“你怎麼了?”呂志興關心地詢問。
“剛好……咬到辣椒。”他隨口解釋,想不到隔着皮鞋,還是不可小看高跟鞋的威力。
“那快喝點水。”旁邊人很好心地幫他倒水。
孫尚芸憋住笑意,直到他把手挪開才“松腳”,卻不小心擦撞到桌子——
“你怎麼了?”呂志興改問她,聽到桌下傳來一聲碰撞。
“小腿突然抽筋,不小心踢到桌腳。”她笑着解釋。
“沒受傷吧?”
“沒事,應該是桌腳比較痛吧。”她話中有話地笑道,衆人也被她的幽默逗笑,除了雷恆泰以外。
稍晚,雷恆泰開車送她回住處,一路上他都凝着一張臉,沉默不語。
到了家門口,她解開安全帶卻沒下車,而是側身望着他。
“還在生氣呀?”
他不吭聲,顯然是在生悶氣沒錯。
哇,原來他也很會記仇嘛。
“是你先對我毛手毛腳,我纔會踩你的耶。”真小心眼,她也不過踩了他一腳而己,他就擺了一晚的臉色給她看。連小橘子都不會這麼幼稚。
“對,都是我自找的。”他仍舊嘔氣。
他對她毛手毛腳?!她也不想想他爲什麼會這樣,還不是因爲他太想她、太愛她、太難得見到她,滿腔的情意憋得都快爆發了,結果才碰她一下就被她踩到腳背發麻,這未免太超過了吧!
她盯着他怒氣沖發的神情,不但沒有半句哄慰,反而掩嘴輕笑了起來。
其實她當然明白他想碰觸情人的慾望,也不是存心要考驗他的忍功,只是這回她想要循序漸進的和他再愛一遍,慢慢感受戀愛過程中的甜蜜滋味,不想一下子就跳到牀上去,被那麼激烈的情緒所掌控……
“有什麼好笑的!”他簡直火冒三丈了。
她輕輕扳過他的臉,凝望他濃眉大眼的俊容,輕啄了一下他抿直的脣。
“你生氣的樣子還是那麼迷人。”她笑着親吻他,蝴蝶般的細吻一個接着一個落在他脣上,一點一滴地消融他的火氣,直到他已經忘了爲何而生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眼神迷濛地望着他。“你記得……我們在車上做過嗎?”
“沒有。”他輕咬她嬌紅欲滴的雙脣,滿腔熱血地愛撫她玲瓏有致的身子,光是想像那瘋狂的景象就令他好興奮。
“我也沒有,那麼……”她重重地吻住他,舌尖狂放地繾綣,給了他最熱烈的一吻——
“晚安。”她突然從熱吻中抽離,開門下車,回眸一笑後便進了家門,消失在夜色中。
他呆若木雞,愣望着她窈窕的背影,直到確定自己真的被拋下,口中才爆出一串該被消音的咒罵……
該死,那女人絕對是故意的!
好極了,今晚回去,他不知又要衝幾回冷水才睡得着了……
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