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6章(2)

《夫君非正人君子》 / 夏衣 / 第13章 / 共19章

長孫無憂乘機帶着俞清靈出門,他健步如飛,壓根沒半點虛弱樣。

“慢一點,你的速度都快比得上武林高手了。”

“反正附近沒人。”長孫無憂帶她走後門,路上也沒遇見半個下人。

“你幾時跟我二哥有約了?”俞清靈發現門外停靠着幾輛馬車,和長孫無憂上了其中一輛,見到車廂內已準備了茶水、點心。

“你不是要去找他嗎?”昨晚她喝醉後告訴過他,“你、我之間還需要分什麼彼此嗎?”

俞清靈又好氣、又好笑,忍不住伸手揪他的長髮,“你不要跟我耍無賴啊!”

長孫無憂握住她的手指,她想抽開,他卻抓緊不放,含着淡淡笑意的眸子也緊緊鎖住她紅霞氾濫的嬌顏。

“你這是什麼意思?”俞清靈質問,語氣卻是明顯的不是。

長孫無憂柔聲回道。“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需要抓着她的手不放?俞清靈的心跳大亂,窗外的陽光透過絹絲窗簾,將車廂內的氛圍渲染得柔暖又曖昧,她只覺得呼吸與心跳都亂成一團。

沉吟片刻,長孫無憂終於又開口,“假如他拒絕了你,你就留在我身邊。”

他指的是宮瑾,俞清靈明白長孫無憂含蓄的話語中所透露的是什麼樣的意思,她的心跳中斷了一會兒,腦中湧現出她不能理解的歡愉。

“你喜歡的姑娘呢?”俞清靈調勻氣息,艱難的保持表面上的平靜。

“你替我決定吧!”長孫無憂說得很輕鬆。

俞清靈定睛一瞧,對上他狡點的笑眼,只能沒好氣的別開臉。“真狡猾!別說得我們很熟的樣子,好像天大的事我都能替你做決定。我對你還不算了解吧?起碼你表妹知道的事,我卻有很多是不清楚的!”

“你這是在撒嬌嗎?”

長孫無憂打趣的話語引爆了俞清靈的脾氣。“撒你的大頭!我是在問你有多少祕密還瞞着我?如果有,就不要裝得跟我很熟!”

“你想知道什麼呢?”長孫無憂擺出知無不言的態度。

“關於你的一切,我一點都不想知道。”俞清靈說着違心論。

“那我就從小時候幾個月開始不尿牀的事開始說吧!”

“閉嘴吧你!”俞清靈抓起一塊小點心塞進他的嘴裏。

長孫無憂笑着喝了一口茶,馬車踏向前往宮瑾所在的地方。

假裝不在意他熱切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色,眼見離她二哥愈來愈近,她心裏想着的卻是坐在對面的男人——明明他倆是這麼的親近,她卻還是會想着他……

“我表妹是個美人。”長孫無憂忽然說道。

“我見過更漂亮的。”俞清靈趕緊回應。

“我還沒說完呢!別插嘴。”他溫厚的手掌揉上她的發頂。“連我表妹在內,我認識的姑娘,只要有點美貌,或是有些家世背景,又或是有幾分才氣的,不是任性妄爲,就是心高氣傲;她們也都有着相同的特點,那就是絕對不肯認錯,即使輸了還是拼命的爲自己找臺階下。”

“你說得太過武斷了吧?”趕緊反省自己是不是這樣的人?

“你應該說是我見識太過淺薄,至少我見過的都是這樣,起初我以爲,你也是這樣,不過你會認錯,雖然也是很不認輸的認錯。”

“你現在是想跟我算舊帳,還是在數落我?”

“不。不是的,我一直以爲我對有美貌、有家世背景,又有幾分才氣,同樣有些脾氣的姑娘是絕對不會喜歡,更不會動心的……”長孫無憂目不轉睛的看着俞清靈,“但是,我錯了。”

他眼前的女子並不是他理想的伴侶,但他卻願意爲她毀去長久以來的努力,這不是一時衝動,他是真的覺得有她陪伴——很好。

“我小時候確實是體弱多病,爲了養好我的身子,我母親偷偷讓我練了一門武功,你知道我母親來自什麼門派嗎?”

“玄武門,江湖上的人都說那是邪門歪道。”在許多年前,那個門派曾掀起江湖上最慘烈的腥風血雨,於是惡名流傳至今。

“對,玄武門有一本少爲人知的祕笈,那是一套純陽的功夫,但它也有着特殊的限制——首先修煉之人必須是男子,透過這門武學,我的身體得到康復,幾乎是脫胎換骨,但它最麻煩的限制是修煉之人……必須保持“純陽”之身。”

俞清靈呆住,遲疑道:“也……就是說你不能?”

“對,我原本很喜歡芳菲,也想過娶別人不如娶她,但我始終無法下定決心爲她前功盡棄。”所以,他一直對芳菲保持着安全距離。

“你一旦做了那種事,武功就會沒了嗎?”俞清靈眼露憐憫之色。

“對,所以我至今仍保持着清白之軀,不僅僅是因爲我的品性高潔——”

“請你不要那樣誇獎自己!”她會忍不住爆笑出來!

“是的,我們心知肚明就好,有些話是真的不必說出口。”

兩人對視了半晌,看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俞清靈忍不住問:“你還想說什麼?”

長孫無憂瀟灑的一笑,“如果是你,我不介意這身武藝付諸東流。”

“謝謝,但我爲什麼要爲你而破身啊?”他就一輩子當個童子雞吧!

宮瑾坐在俞清靈對面,周圍是花草扶疏的庭院。

兄妹倆在亭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談心,他們聊了很久,想起不少往事;撇開對男女之愛的追求,俞清靈發現她與二哥其實也能相處得很親密、很自然。

她不必非要他的愛,他也就不必閃避來自於她的熱情,而放下這段感情雖然會讓她有點感傷,但卻不沉重、不疼痛了。

面對委婉拒絕她的宮瑾,她沒有失望、沒有怨念,反而鬆了一口氣,束縛自己多年的心似乎得到了自由。

她不由得想起糾纏長孫無憂的桑鈴蘭,頓時有感而發的笑了,笑得十分豁達。

“什麼有趣的事,能與我分享嗎?”

驚覺自己居然在二哥眼皮底下走神,俞清靈不好意思道:“沒什麼,只是最近發生了許多事,遇見了許多人……忽然覺得自己還不太成熟。”

“長孫家的公子在這之中算是什麼樣的存在呢?”

“他?”俞清靈先是迷茫的看着二哥,繼而目光迷亂,心思似乎受到了影響,她的臉色忽喜、忽嗔,令人看得有如墜入雲霧中。“他算是個……比較特別的人。”

如此奇特的評價足夠讓宮瑾明白,四妹對那位名門公子頗有好感。

儘管俞清靈沒有誇獎長孫無憂,可她臉上的表情卻透露出一種又愛、又恨的情緒,那預示着她墜入情網了。“他的身體不像外界說得那麼……薄弱。”

二哥審慎的用詞也令俞清靈明白,他對長孫無憂有着猜疑與不信任。

“他是在漫長的調養中逐漸康復的……”俞清靈對長孫無憂告訴她的一切都深信不移,她不希望自己重視的人被誤解或是被排斥。

“他的母親出自玄武門,雖說嫁進長孫家後就表明退出江湖,但私底下仍有跟孃家來往。”二哥談起了長孫無憂的出身,不僅有光彩的一面,還有來自母親家族的黑暗背景。

“二哥不是曾經說過,就算是邪魔歪道也有值得結交的性情中人,我知道玄武門不是人們定義的名門正派,但那跟長孫無憂本人沒關係!”

宮瑾聽着四妹對長孫無憂的維護之言,出其不意的笑了。“你很喜歡他?”

俞清靈秀麗的臉蛋驀地發紅,支吾道:“不是,只是我瞭解他。”

“有時候瞭解一個人比喜歡一個人更費心。”

二哥意味深長的話語讓俞清靈更加難爲情了,在曾經喜歡過的人面前卻無法專心,時常分神去想另一個男人,她覺得自己恐怕是病得不輕了。

“二哥、四姐,你們在這裏啊!”七妹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大步奔向俞清靈,開口就問:“你一晚上沒回來跟我睡,是去哪裏了?”

俞清靈被問得愣住了,想起昨晚與長孫無憂飲酒作樂,還被他帶回家過夜,那容納兩人的牀鋪與他那令人舒適的體溫都還殘留在她的記憶裏,讓她每次回昧就感到怦然心動。

可是他們都那麼親密了,俞清靈卻依然無法界定兩人是什麼樣的關係?

“你怎麼答不出來?是去做了什麼壞事嗎?”七妹一副逮到她把柄的樣子。

“我那時候有點悶,就去廚房找酒喝,結果醉了……”

七妹用懷疑的眼神瞄着俞清靈,“可是你家裏的下人都說沒見到你。”

“我在書房,你知道我家書房一般是沒人去的……”俞清靈強忍住心虛的辯解着。

“哦……”七妹又道:“門外停着一輛馬車,車窗開着,你未婚夫就坐在裏面,他是跟你一起來的,還是聽說你在這裏,專程來接你的?”

“我……去問問他。”避開七妹試探的眼神,俞清靈匆匆告別,奔向門外;想到長孫無憂一直在等她,她的心就像是掉進糖罐子裏般,甜得要命。

誰知當她一走出門,停在門外的馬車倏地飛奔而去,留下淡淡的煙塵罩向她,害她差點弄得滿頭灰。

“怎麼回事?”俞清靈茫然的站在原地,瞪大雙眼看着馬車從眼前消失。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