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貝,這事很急的!”
“哥,你一定要這麼逼我嗎?”她承受了太多壓力,再也受不了的反彈,“你一定要我把自尊和臉皮放在地上任由別人踐踏嗎?你一定要這樣嗎?”
“他愛你,他不會給你難堪的。”
“可我傷了他!”
“那就修補啊!”
“靠向他借錢修補?”雷冬貝難得發了脾氣。“如果他想,他可以把我羞辱得很徹底。”
“他不是那種男人啦!”雷泰達自己安慰。“冬貝,你不想想自己,也得爲爸爸着想,自從公司好轉後,爸很高裝,在知道這筆生意時,爸眼中又燃起鬥志!再怎麼說,公司是我們雷家的,你也是雷家的一份子,要賺錢……大家就得同心齊力,如採我去有用。我早就去了,不會麻煩你。這筆錢不能拖,最好三天內就能匯到我們公司的戶頭!”說完,他轉身就走。
“哥……”雷冬貝無力的喚道,但他不曾回頭,擺明她得達成使命。
當自己的祕書說,他的老婆大人在他的辦公室裏等他時,屈紀鋼急忙的由會議室回到辦公室,因爲兩人分開的事沒有讓銀行裏的人知道。所以大家還以爲他們是一對很甜蜜、很恩愛的夫妻,實際的狀況,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看到他走進辦公室,雷冬貝的臉馬上就微微泛紅,原本坐在沙發上等他,馬上起身。
“你坐啊!”他說完,順手帶上了辦公室的門。
雷冬貝依言坐了回去,卻是坐立難安。今天她沒有特別打扮,一條窄裙、一件針織衫,看起來淡雅、樸素,脣上也只有很淡、很淡的脣蜜,一副她是來談正事的樣子。
屈紀鋼多少能感覺得出她的身體語言,所以他沒有預期任何的浪漫,如果有好事,相信她會撲到他的身上。
“咖啡嗎?”他很有風度的問。
“我在家裏喝過了……”她緊張的回答。
“所以是……”
“不用了。”
“那麼,說明你的來意吧!”
雷冬貝無法阻止自己已然失控的心跳。紀鋼這會兒明顯談公搴的神色,令她非常害怕,因爲這表示之中沒有私人的情感,這要她怎麼開口?
“我還有會議。”他不是故意要催她或是逼她,不過他也很好奇她的來意,她會出現……表示是大事。
雷冬貝更加的失措,好像做了什麼壞事被逮到一般。“我、我要來拜託……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什麼事?”他俐落的闖。
“我……要借錢。”她終於把話說出口了。
屈紀鋼露出玩昧的表情,他沒有出聲說任何一句話,雙眸卻直瞅着她,像在研究她,讓人猜不透他的心。
“我哥哥……需要一筆錢,他保證會在今年底還清所有欠你們銀行的錢!”雷冬貝趕快加上解釋。
“多少?”屈紀鋼平淡的口吻問。
“三千萬。”
“擔保品呢?”
她低下頭。“沒有……”
“沒有擔保品……”他有點像在自言自語。
好難堪!雷冬貝真想用自己的雙手挖出一個地洞,馬上鑽進去躲起來。如果是一般人,憑什麼在沒有任何擔保品的情形下就走進銀行要借三千萬,而她憑哪一點敢獅子大開口?
“在沒有任何擔保品的情形之下,你要向我借三千萬。是這意思嗎?”
雷冬貝只能點頭,此刻的她講不出其他話。
“你真的是這個意思?”
“……我哥急需這一筆錢!”再難堪,她仍得道出實情。
“你哥爲什麼不自己來?”屈紀鋼的語調依然平順。“如果這是生意需要,他爲什麼不自己來?”
“我哥……”這話就像是把利刃,一刀刺進她的要害。“他認爲……我和你比較熟。”
“熟?”他的語氣中有一絲挖苦。
“畢竟……”雷冬貝.連自己都無法自圓其說。
“我們曾是“夫妻”?”
“紀鋼,我們不會賴帳,之前向你們銀行借的,我們不是陸續的還了,你不用擔心我們會跑掉,我們一定會——”她好像業務人員,正努力遊說。
“天底下沒有永遠賺的企業。”
“我哥說——”
“冬貝,不要幼稚了!”這會兒,他是以一個銀行家的角色和她談。“你離開了我,我們便再沒有關係,如果更狠一點,你可以算是路人甲或路人乙,我能把三千萬隨便借你嗎?”
雷冬貝表情一窒,快要缺氧。
“公事公辦,就事論事。”屈紀鋼一副鐵面無私的表情,彷彿他們真的是陌生人。
她揪着心哀求,“我……拜託你。”
“如果一句拜託就可以換到白花花的三千萬新臺幣……”他嘲弄她的無知與天真。“那我會到處的拜託人。”
“紀鋼……我們一定會還錢的!”
“那你要回到我身邊來嗎?”屈紀鋼乾脆說出自己的心裏話。
“我……不能!”她艱難的表示。
“這一次我們要去戶政機關辦理結婚登記,這樣你就不能隨便離開我。”他自顧自的說:“如果你是我真正的老婆,那麼借錢給我的大舅子,是天經地義的事,別說是借……我送他都可以!”
“紀鋼,你在強人所難。”
“我強人所難?我只是要你回到我身邊!”
“但是……那是不可能的事。”
“你只要轉個念就可能。”讓他和她表姐夫妻倆談,找出其他的解決方案。
“你在折磨我……”雷冬貝痛心不已。“你明明知道原因是什麼,卻還選擇殘忍的折磨我……你以爲我希望這樣嗎?你以爲我希望從你的身邊走開嗎?我是愛你的啊!”
“那就回來我身邊!先回來,其他的我們慢慢解決。”
屈紀鋼再一次放下自尊求她。
她無法給出他想要的答案,雷冬貝咬着脣。差一點把自己的嘴脣都咬破了。
“冬貝!”他等得心急,忍不住對着她吼道。
“求求你……”她向他懇求,“借我錢!”
“你回來,我就借你!”
“你不可以這樣……”
屈紀鋼不在乎自己多卑鄙、多教人不齒,只要能讓雷冬貝回到他身邊,他都願意試一試。如果三千萬可以讓她回來,他願意給,只要她回來。
“你考慮一下!”他看了下手錶。“我還有會議,而且你哥一定很急。”
“你這樣只會教我恨你!”
“如果你愛我……都不能回到我身邊來,那麼讓你恨我……又算什麼?”
屈紀鋼這段心痛的話語,震住了雷冬貝。她知道說再多,也不能改變他的決定了。
離開了屈紀鋼的辦公室,雷冬貝失神的來找表姐。
藍綺玉打開門,見表妹並沒有要進來的意思,那樣子看起來像是失了魂。
“冬貝……算了!”她也不是沒血沒淚、不懂愛情是什麼的人,更何況是自己的表妹。“我們的約定取消吧,你不要再折磨自己了!”
“表姐,我不是……”表姐愈是如此,她愈是不能食言。
“聽天由命吧!你要把握住你自己的幸福。”藍綺玉真誠的說:“我老公那裏我來處理。”
“不行!我不能讓你一個人扛下所有責任!”
“冬貝,你有一個那麼愛你的男人……”
“或許我和他並不是彼此生命中那個對的人。表姐,別爲我擔心,時間到了,我會履行承諾。”
“冬貝……”藍綺玉不捨。
“反正愛與恨……只是一線之隔,卻是同等的令人錐心刺痛。”雷冬貝澀聲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