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事發生得太突然,也太震撼了,她被嚇到一時反應不過來,張着嘴卻喊不出聲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被……被看到了!
她這輩子還沒在男人面前光着屁股過,雖然這不是她的身體,但羞怯的感受是一樣的。
他的突然出現讓她措手不及,當發現他站起身朝她逼近時,她的心臟幾乎要跳出來了。
天呀!他想幹麼?這太突然了吧?雖然他們是夫妻,但對她來說,他是陌生人呀,雖然他長得挺帥,但是人家她可是第一次啊,一點心理準備也沒有,當自己的背靠在櫃子上時,她才發現已經退無可退,被他逼入死角。
“你想幹什麼?”她緊張的抓住胸前的大毛巾,就怕他粗魯的來,他的樣子好嚇人,彷彿要把她給“喫”了。
他的大掌放在她左右兩邊的櫃子上,將她圍困在兩臂之間,而那峻冷的臉龐也跟着欺近,鼻息來到她咫尺之間,讓她不由得屏住呼吸、閉上了眼。
天啊,她心跳得好快。
“你在玩什麼把戲?”
咦?
原本因爲膽怯而緊閉的雙眼悄悄睜開,有點搞不清狀況的瞄着眼前的人。
“你故意刺激媽,送她到醫院,又告訴醫生你爲她做過急救,故意製造孝順媳婦的假象,你以爲這麼做,我就會感激你?”
邱雲瑤呆呆的望着他,原本還羞得遮住自己呼之欲出的胸脯,在聽到他的質問後,不由得愕然。
搞了半天,這男人是來興師問罪的,根本不是她所想的要對她“那個”。
說的也是,他和他老婆分房那麼久了,已經沒感情了,哪有可能想做什麼?真是的,她在臉紅心跳什麼呀?居然以爲他是性飢渴。
她鎮定的回答他:“我沒刺激她,是她太激動自己昏倒,我只是做我該做的事,沒有想要邀功。”
“你會這麼好心?”
她聳聳肩,“要不要相信隨你,你也可以當我沒救她,是她命大。”
他咬牙警告:“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和你那貪心的母親在計劃什麼,你是爲錢才接近我,看在圓圓的份上,我會讓你繼續當溫太太,在溫家過優渥的日子,滿足你在外人面前的虛榮心,若是想離婚,我只會給你三百萬,多的沒有。”
她驚訝的看着他。“咦!原來你知道啊?”
“別小看男人。”他眯起了危險的視線,眼底森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她的確是小看了他,本來還擔心他被騙呢,原本她的擔心是多餘的呀。
呵呵,她放心了。
溫翰宇呆住,皺起眉頭瞪着她。計劃被識破,照道理她應該會竭斯底裏的大發脾氣,因爲這一向是她無理取鬧的方式,可妻子卻在笑?!
原本,他已做好準備等着妻子發飆哭鬧,看着她因爲詭計失敗而抓狂,他要徹底的讓她死心,別企圖再利用詭計得逞,他也不會再上當了,可是妻子不但不生氣,還彎起兩邊的嘴角,對他傻傻的發笑。
“你以爲笑,就可以掩飾你內心的心虛嗎?”
“不,我很心虛,非常心虛,因爲你料事如神,我不但想從你這邊拿到錢,我老媽更是貪得無厭,一天到晚動你家財產的腦筋。”
老媽?
這兩個字讓溫翰宇再度怔住,沒想到妻子居然用老媽來稱呼她自己的母親?這語氣和說話的方式讓他感到很突兀。
他細細打量這張細緻美麗的五官,覺得她好像不太一樣,雖然他們分房兩年了,幾乎能不碰面就不碰面,每次碰面,一定是爲了離婚贍養費在大吵,可是出院後,她似乎變得不太一樣。
是剛出院的關係?還是她另一個伎倆?
兩人就這麼維持姿勢,她背抵着櫃子,他的左右手放在她的兩邊,將她困在一小方天地裏,而他的臉離她好近,她知道他是在瞪她,警告她,可是每當他說話時,鼻息也吹在她臉上。
這樣的姿勢很曖昧耶,這麼英俊好看的臉,就算生氣也是別有一番酷味,害她又忍不住臉頰泛熱,好不自在喔。
她告訴自己現在不是發春的時候,清清嗓子禮貌的開口。“請問……如果沒別的事,可不可以讓開一下,讓我穿衣服?”
那雙銳利的俊眸就這麼盯着她,像要從她臉上找出什麼蛛絲馬跡,可妻子沒有預期的歇斯底里,他反而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他感到些許迷惘,但眼角的視線可沒忽略,這柔細的肌膚依然白皙如芙蓉豆腐,包裹着浴巾的胸脯依然瞧得出它的飽滿度,而她微溼的髮絲垂在光滑的肩膀上,撇開個性不說,現在的她,似乎多了以往所不曾見過的性感。
該死的!他在想什麼?竟然會覺得她性感?!這想法令他對自己生厭,也很不屑。
他絕不是個以貌取人的膚淺男人,他真正喜歡的女人,是性情率真自然,不會矯揉造作,也不會像溫室裏的花朵,嬌弱得禁不起任何打擊,是一個能夠與他一同歡笑、一塊談天說地,喜歡挑戰新事物,不會爲雞毛蒜皮的事而小題大做的女人。而且是個不在乎他富不富有,真正愛上他個性的可愛女人。
倘若有這樣的女人出現在他眼前,他絕對會毫不猶豫的緊緊抓住她,好好疼愛她一輩子,而這個女人,絕不是眼前這自私又勢利的妻子。
他猛然抽身,像是連多看她一秒都嫌厭惡,轉身頭也不回的大步離去。
待他離開後,邱雲瑤這才鬆了口氣,不由自主的摸着左胸口自問,爲什麼心跳那麼快啊?
她甩甩頭,好讓自己清醒一點,打開更衣室找衣服穿,偏偏每一件都是夢幻得不得了,像公主在穿的一樣。一開始,她還會覺得這些衣服很漂亮,可是穿了兩天,便發現實在太麻煩了,她還是喜歡簡單休閒一點的。
“太太。”
“哇!”
她嚇得大叫,連同站在身後的人也被她嚇了一大跳。
“太、太太?”
在看清是小玫後,邱雲瑤這才拍拍胸口壓壓驚,恢復鎮定。“原來是你啊。”
“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嚇到您,這是燙好的衣服,我、我給太太送過來。”
“別緊張,我沒怪你,你來得正好,我問你,我有沒有運動服或休閒服之類的衣服可以穿?要樸素一點的。”更衣室裏的衣服實在太多了,乾脆直接問小玫比較快。
“沒有耶。”
“一件都沒有?”
“太太討厭曬太陽,也不喜歡運動,您忘了嗎?”
她一臉奇怪地問:“那我平常都在幹麼?”
“逛街、買名牌、洗頭髮、做SPA、看秀、跑趴。”
“然後呢?”
“沒了。”
邱雲瑤一愣。“我沒有工作嗎?”
“太太是少奶奶,不需要工作呀。”
“這麼問好了,我平常有沒有長時間做的興趣?”
“有啊,逛街、買名牌、洗頭髮、做SPA、看秀、跑趴。”
邱雲瑤禁不住黑了一半的臉,答案竟然還是一樣,聽起來根本就是大米蟲一個,她嘆了口氣;今天是第三天,人人夢寐以求的豪宅,她居然住到第三天就開始無聊了,而死神要到第七天才會找她。
她看了小玫一眼,靈光一閃。
“小玫,你有沒有運動服?”
“呃?有啊。”
“我可不可以跟你換?你可以從這裏挑一件走,隨你喜歡。”
“咦!”
“不要嗎?”
“不,怎麼會呢?只是……太太這些衣服很貴耶。”
“沒關係,你隨便挑,給我運動服就好了,我還是習慣穿運動服。”說着便拉着小玫去她的衣櫃挑衣服。
還是習慣?太太曾幾何時習慣穿運動服了?小玫越來越搞不懂太太了。
終於等到第七天了。
邱雲瑤一早醒來,就等着死神出現,可是她等了老半天,卻沒見到死神。
“他不會失約吧?要是他敢失約,我一定去找靈媒寫陰狀向閻羅王告他……”她嘀咕的罵着,忘了問死神是第七天的幾點會出現?害她哪兒也不敢去,等得不耐煩了,爲了打發無聊的時間,索性向小玫要了抹布來擦玻璃,也不管小玫一臉喫驚的表情,直接拿着抹布搶了她的工作,去把窗玻璃擦一擦。
擦完了玻璃,她還嫌不夠,又向小玫要了拖把去拖地,把小玫嚇得目瞪口呆,猛搖頭不敢給。
“不好啦,太太——”
“放心,你不會失業的,我只是很想動動筋骨,運動一下,來,給我。”
從小玫那兒又搶來拖把,拖地可以讓她活動四肢,不至於太無聊,而且這個家這麼大,拖過來拖過去挺過癮的。
她穿着運動服,隨意綁了個馬尾,拿着拖把就這麼從西拖到東,又從東拖到西,當溫家老小回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幅天降神蹟的景象。
四個人,睜大四雙眼睛,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女人。
向來尊貴得像是瓷娃娃,連在家都要穿得像公主的女人,居然穿得如此隨興,教人不敢置信。
向來惜肉跟惜金一樣,從不讓雙手做粗重工作的女人,現在居然在拖地,更是讓人傻眼。
這女人又在搞什麼把戲?
溫翰宇一點都不相信從不做家事、只在乎肌膚保養的妻子,會想要動手做家事,她只是演給他看。
思及此,那一雙冷眸也更加沒有溫度了,但是心下又不得爲她這身打扮感到意外。
妻子的頭髮隨意用髮夾固定,額頭冒着汗,兩腳褲管還捲起來,如此不修邊幅卻有另一種健康美的她,是他從沒見過的,而她舉手投足間揮灑的自然,一點也看不出任何做作,彷彿她原本就是這種率真的個性。
他不相信,但是內心卻爲此震撼不已,視線不由自主地緊盯住她。
邱雲瑤終於發現門口的四個人了。
“咦?媽,您出院了啊?”
邱雲瑤很自然的咧開笑容走向他們,老人家康復了,而且氣色不錯,她看了真高興,同時也對他們驚訝的神態感到好笑,不過她並不在乎這些人態度上的冷漠和疏離,繼續閒話家常。
“歡迎您回家,看到您恢復健康真好。”
溫老夫人只是瞪大眼看着她,卻什麼話也沒說,反倒是攙扶她的女子惡狠狠的嘲諷她。
“少假惺惺了,現在纔想裝好人,誰相信你啊?噁心死了,假裝做家事給我們看,也太做作了吧!”
一開口就是炮火猛烈的攻擊,邱雲瑤好奇的望着一旁攙扶溫老夫人的女子。
“你是誰?”
她一問出口,就發現自己問太快了,因爲現場一陣靜默,大家一致見鬼的瞪着她。
從廚房匆匆走出來的小玫剛好見狀,忙趕上前來喊道:“先生、老夫人,回來了啊,‘小姐’,你也來了呀。”
邱雲瑤一聽到“小姐”兩個字,立即恍然大悟,這女子是溫倩宜,溫翰宇的妹妹,也就是她的“小姑”。
“啊,倩宜,歡迎歡迎。”她連忙打哈哈。“我真是腦筋不中用了,一時失憶,抱歉抱歉。”
她這一頭保持熟絡,另一頭可是從頭到尾都很冷漠,溫翰宇冷銳的眼神中多了抹深思,溫老夫人雖沒好臉色,但也沒口出惡言,而溫倩宜表現出對她的厭惡最直接也最不客氣。
“神經病,媽,離瘟神遠一點,省得給你帶衰。”溫倩宜扶着母親,懶得再跟她多說廢話。
邱雲瑤早知道會受白眼,也不介意,會介意就不會打招呼了,重要是確定溫老夫人沒事,她也就放心了,而當他們越過她時,被爸爸牽着手的圓圓,偷偷回頭瞧着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