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3章(1)

《熊樣毒神醫》 / 元柔 / 第7章 / 共23章

“哈哈哈哈……”瘋狂的大笑聲不停地從一個俊美的男子口中付出,甚至笑到都泛淚了。“鳳伯父……我的天啊!哈哈哈……”風善揚揍着笑到發疼的肚子,繼續不客氣的大笑,一想到剛纔聽到的話,越笑越誇張。

忍無可忍,鳳甫掄起拳頭、狠狠一拳揍向他的肚子,“夠了沒?”

笑聲倏止,取而代之的是哀號聲,“啊……喔……你來真的!”風善揚捂着發疼的肚子,齜牙咧嘴。

痕蘋兒紅着臉,尷尬得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莫叔,鳳甫不是少年神醫嗎?”她明明記得大哥是這麼說的嘛!

原來眼前這個人就是鳳甫,但他根本就不是“少年”啊!她一直以爲鳳甫會是個跟她年歲差不多的人。

莫言纔想回答而已,風善揚已經先搶先一步說道:“十年前勉強還可以稱爲少年啦,不過現在應該叫他一頭熊纔對!”肯定淤青了,這頭死熊,下手還真重。

“呃……”痕蘋兒非常尷尬,不知道該接什麼話,偷偷瞄了一眼滿臉鬍鬚的男人,他面無表情,實在看不出來他有沒有因爲她的失禮而不高興。

“熊,看在人家姑娘千里迢迢來找你的份上,幫個忙吧。”喘口氣,風善揚自動倒了杯茶來喝,看在這小姑娘帶給他歡笑的份上,他好心點幫個忙好了。

鳳甫冷冷瞪他一眼,“有本事你去。”

撇撇嘴,風善揚輕哼一聲,他要是會醫術,還用得着說這些話嗎?去!小氣鬼,下山是會要他的命是不是。

“鳳神醫,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肯下山幫忙醫治我爹?”痕蘋兒雙手捏得死緊。

“你確定你要找的是少年神醫鳳甫嗎?”風善揚忍不住在一旁插話。

痕蘋兒點點頭,“對啊,我大哥是這樣告訴我的。”

鳳甫跟風善揚兩人快速地交換一個眼神,鳳甫斂眉不語,一會兒纔開口,“你大哥記錯了,這山上從來就沒有什麼神醫,只有一個毒醫。”

痕蘋兒愣了一下,一時之間聽不懂他話中的意思。“但、但大哥說……洛陽城裏的大夫說,這病只有你纔會治……”毒醫?她不懂……

瞧她一副受到打擊的模樣,風善揚好心地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小姑娘,這山上一直以來都沒有神醫,他學的,”指指旁邊的龐然大物,“是毒啊。”接着又靠到鳳甫耳邊小聲的問道:“少年神醫不是姓冰的那個傢伙嗎?”

鳳甫輕點個頭,錯把張冠給李戴,名號根本搭不上,況且他雖然拜在師父門下,卻極少出現在江湖中,可以說根本不是江湖人。

風善揚瞧着身旁的那頭熊,他自小便拜妙手毒君紀棨爲師,傳聞紀棨不但醫術高超,連毒術也是一絕,個性喜怒無常,老頑童一個,那頭熊當然也是毒醫雙修,只不過熊可是專修毒的,五年前,紀棨突然說想雲遊四海,硬是要鳳甫留在商山,問他原因,紀棨只回答了一句。“我高興!”就這樣拍拍屁股走了。

而鳳甫這彆扭的笨蛋,也因爲這老頑童隨便的一句話,還真的留在商山裏,一住就住了這麼多年。

不過他也不是都住在山上,而是一陣子而已,只有某些特殊藥草初栽種的重要時期纔會待在山上,要不平日也都住在洛水鎮上的大宅子裏。

他們的話,讓痕蘋兒單純的腦袋都打結了,唉喲,反、反正毒醫也是醫,大哥說的也沒錯,所以鳳甫還是可以救她爹的。

“我相信大哥會這麼說,一定有他的道理,請你下山救救我爹吧!”

鳳甫沒想到話都這麼講白了,她還是很執着,“我不醫外人,你走吧。”

“熊,你……”風善揚聽不下去了,拒絕這麼可愛的小姑娘,鳳甫還真絕情。

輕咬下脣,痕蘋兒左思右想,找不出理由,“莫叔……”無助的看向莫言。

“小姐,既然如此,我們就不要強人所難了。”他不肯治,恰好中了莫言的心意,他怎麼可能還幫忙說話。

鳳甫看了他一眼,有些有些想法閃過腦海,鬍鬚遮掩下的脣微微揚高,是什麼原因,會讓一個下人連試都不試,就放棄救自己的主子?又是什麼原因,會讓自己的娃娃請一位毒大夫去救自己的爹?

痕蘋兒咬脣不語,不醫外人?突地一抹靈光閃過,“那、那你收我當徒弟,這樣我就不是外人了。”

纔剛灌了滿口茶的風善揚,都來不及吞下去,聽到她的話便狠狠嗆了一下,睜大雙眼看着她,這丫頭腦筋轉得還真快!

鳳甫也愣住了,他的意思是不想醫,她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在裝傻?

痕蘋兒一拍掌,高興的來到他面前,“只要你收了我當徒弟,那我爹就不算外人了對吧?”幸好她想到這麼聰明的辦法。

鳳甫突然覺得雙手有點發癢,很想掐上眼前那細嫩的皓頸。“我爲什麼要收你當徒弟?”她肯,也得看他要不要收吧!

“因爲你說你不治外人的。”痕蘋兒回道。

她講得那麼理所當然,好像他本就該收她爲徒一樣,對付這種單純到近乎愚蠢的人,鳳甫決定換個方法。“好,只要你能做到一件事,我就收你爲徒。”額邊青筋狂跳,深吸口氣,他定定的看向她。

風善揚在一旁扮了個鬼臉,這頭死熊八成要叫這小姑娘去做什麼不可能的事,他太瞭解這頭死熊了,想一想,這熊拜在老頑童的門下這麼多年,個性多少也受到老頑童的影響,就只要有一個詞可以形容——彆扭。

“好,只要你說出來,我都會努力做到。”高興的直點頭,痕蘋兒當然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

鳳甫回她一抹笑,看成得出他在笑,還得歸功於他有一口潔白的牙齒,要不然滿臉鬍鬚,哪還看得到什麼笑容。接着,他緩緩往屋外走去。

痕蘋兒自然眼巴巴的跟上去,莫言嘆了口氣,雖然無奈,但也只能跟在他們身後,至於愛湊熱門的風善揚,當然也不會錯過。

三個人跟在一頭熊後面,六顆眼珠子看着他先是在屋前繞了幾圈,而後選定一顆粗壯的樹木在旁邊站定。“想要當我的徒弟可以,接下來我所說的事,只要你辦得到,我就收你爲徒,如果你辦不到,就立刻離開。”嗯,這棵樹夠份量。

“好!”痕蘋兒點頭應允。

鳳甫拍拍結實的樹幹,“很簡單,只要你將這棵樹拔起來,我就收你爲徒。”呵,連他這個練武之人都沒辦法做到的事,她這個嬌滴滴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有辦法!

“什麼?!”聞言,三人異口同聲的大喊,只是語氣有所不同——

風善揚的“什麼”,聽起來就是絕對不可能,鳳甫根本就是在強人所難;莫言的“什麼”,則是不敢置信,怎麼會這麼簡單;至於痕蘋兒的“什麼”,當然是高興得不得了,驚喜他出的“難題”居然如此容易。

其實這個考驗一點也不簡單,別說是一般普通的大男人了,就連武功高手,也不見得能把有一個人懷抱這麼粗的樹給拔起來,鳳甫以爲她這會兒應該要知難而退,但事實證明,事情不是一頭熊所想的那麼簡單……

莫言一手撫額搖首,閉上眼,不敢看接下來的發展。

“只要將這棵樹拔起來,你就收我爲徒?”這對她而言是輕而易舉的事情,痕蘋兒不敢相信的再確認一次。

“熊啊,你這不是存心刁難人家姑娘嗎?”風善揚不屑的挑眉。

“閉上你的嘴。”先是送給他一記白眼後,鳳甫對着痕蘋兒點頭,“只要你能將樹拔出來,我就讓你留在這裏,但是,你只能自己動手,找別人幫忙或使用任何器具都不算。”

“好!”痕蘋兒甩甩兩手,直到樹旁觀察一下要站在哪個位置比較好施力。

鳳甫退開幾步,覺得這姑娘真是天真,她還真以爲她可以把樹拔起來嗎?沒有神力是絕對不可能做到的。

風善揚用不贊成的責備目光一直瞪着鳳甫,不過,是有點奇怪,一般人聽到這個條件,不是都應該面有難色或是生氣嗎?怎麼小姑娘的反應不像是爲難,倒有點像……高興?而且那個護衛的態度也很怪,怎麼沒有出面護主?

只見痕蘋兒繞着樹轉了好幾圈,選好了位置,站定之後,先吐了一口長長的氣,接着將兩邊的衣袖拉高,兩隻細嫩的輕輕環上樹幹。

風善揚對天翻了個白眼,這小姑娘還真的要試啊,想也知道不可能嘛!

只不過接下來的這一幕,讓鳳甫打從出孃胎以來,露出最驚恐的表情——

痕蘋兒深吸口氣,手臂一使勁,頂端的樹葉發出沙沙聲音,接着,她將樹木左右搖晃了一下,好讓泥土能夠鬆動,“嘿咻!”大聲了一喊,然後——

“簌簌簌簌……咿啊——”一連串巨大聲響後,整棵樹就這麼被連根拔起,霎時塵土飛揚,枝葉如雨般的飄落。

鳳甫跟風善揚兩人瞠目結舌,臉上表情同樣驚恐又癡呆。

“我的天啊……”風善揚不自覺的退了兩步,眼睛還是瞪得老大。

鳳甫也很想叫天,只是他現在連話都說不出了,黑眸緩緩移動,看向那用兩隻手就輕易將大樹抱起來的小姑娘,錯愕再錯愕、驚恐再驚恐,那是什麼樣的力氣啊?

痕蘋兒輕而易舉的辦到了,得意一笑,那棵大樹在她插嘴彷彿沒有重量似的,她還用兩手把大樹抬高几下,在錯愕的目光中,輕輕鬆鬆地再把大樹重新放回洞裏。

早就知情的莫言對兩人的表情很熟悉,不久之前,他也是用這種眼神看着小姐的。

“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一個跨步來到鳳甫向前,痕蘋兒拱手彎腰。

鳳甫嘴角動了動,烏雲罩頂,難怪他話一出口的時候,她的表情不是爲難,反而是高興……難怪剛纔她拉住他的衣袖時,他沒辦法把她給甩開。

“哇,這下你不收也不行了。”風善揚傻愣愣的看着痕蘋兒,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

“師父?”痕蘋兒偏着頭,疑惑地看着沒半點反應的鳳甫。

鳳甫呆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開口道:“沒、沒想到,你真的做得到。”心魂未定,他沒料到有生以來竟能看到這種場面,目光不着痕跡地打量眼前這嬌小玲瓏的身子,想不能,她這副小身軀,是從哪生出來這麼大的力量?

“嗯,那現在我是你的徒弟了,你可以跟我下山去治我爹了嗎?”師父出的題目對她來說太簡單了。

“我只說收你爲徒,並沒有說要下山爲你爹治病。”鳳甫沒想到她會做到,幸好他剛沒答應要下山。

“什麼?!你、你怎麼這樣!”痕蘋兒氣憤地直跺腳,嘟着小嘴嚷嚷着。

“小姐,方纔鳳公子的確沒有說要下山。”莫言不得不出面說句公道話。

“莫叔!”痕蘋兒氣到兩頰發紅,莫叔到底是幫誰的啊,一直潑她冷水不打緊,現在還幫別人說話,難道他連自己的主子重病都不在乎了嗎?

莫言低頭不敢面對她,“嗯……我說的是實話。”小姐,對不起了……

“熊,你這樣也太過分了一點。”風善揚替小姑娘感到不平,雖然鳳甫是沒說會下山啦,但他剛纔的意思很像是說收爲徒,就會治嘛。

鳳甫抬手製止還想抗議的痕蘋兒,“我不下山,但我可以爲爹治病。”看在她做到他提出的條件,他可以破例。

“可是,我爹病得很重,根本沒辦法上山。”痕蘋兒以爲他是要她回去洛陽,將她爹給帶來。

別說爹病得這麼重,就算爹沒重病,要他跋山涉水到這深山之中,都有點難了。

“不用急,到屋裏再說。”鳳甫敢這麼說,當然也有十足把握。

痕蘋兒見狀,也只好咬着脣,氣悶的跟在他身後進屋去。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