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浚謙眯起雙眼,仔細審視她圓臉上的表情,除了額邊的一滴汗外,確實沒發現任何說謊的痕跡。
“這次就算了,下次你上廁所也要向我報備。”他輕鬆拎起地上的物品走至廚房,特赦她的不告而別。
“什麼?”樂安琪撿起被他漏掉的蘋果,追了過去,“總裁,這樣太超過了啦”要是害她膀胱無力怎麼辦?好歹她也是個女生耶……
“哪裏超過?”重重放下手上的塑膠袋,他嚴肅的說:“要是你動不動就跑廁所、搞失蹤,我不僅電話接個不停,還得自己泡茶、泡咖啡招待客人,更有可能要自己送文件、敲行程,那我會有多困擾你知道嗎?”
天啊!她不過是離開座位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他有必要說得這麼誇張嗎?
“總裁……”樂安琪想抗議。
“現在是下班時間,叫我浚。”韓浚謙打斷她,語氣中有着不容拒絕的權威。
“唔……”雖然已經叫了不少天,但她還是覺得很彆扭。
“不是唔,是浚。”他火大的糾正。
她“楓、楓、楓”的叫得這麼順口,換叫他的名字就好像要她的命一樣,真是令他火冒三丈。
“浚……”叫是叫了,不過聲音細如蚊蚋。
“大聲點,你沒喫飯嗎?”她再這樣,他就叫她每天大喊一百遍。
“人家是真的沒喫飯嘛……”樂安琪撫着飢餓叫囂的圓肚,好委屈好委屈的看着他。
她怎麼這麼命苦,在公司被人絆倒潑了一身咖啡,回到自己家,還要被當犯人一樣的審問,嗚嗚嗚,她好可憐啊……
“你又頂嘴——”韓浚謙還沒吼完,咕嚕咕嚕的聲音便由他腹中傳出,聲音之大,讓他當場紅了臉。“算了,你快去煮飯。”他尷尬的說。
聽到這句話,樂安琪一掃小媳婦的委屈樣,手舞足蹈的拎起袋子進廚房燒菜去。
半個小時後,在安琪端上最後一道菜的同時,韓浚謙也洗好澡出來了。
“喫飯了。”樂安琪同他說完,便叫喚着愛貓,“寶貝來,你也來喫飯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用餐時,他不斷以眼神偷瞄樂安琪的表情,發現她欲言又止還心不在焉,跟剛纔的興高采烈不同,最重要的是,她喫飯喫得非常非常的緩慢。
“我喫飽了。”她穩穩地放下了碗筷。
這一點都不像樂安琪,竟然在剩下三分之一的菜及一鍋飯時,她就說她喫飽了?
韓浚謙這不確定她有事瞞着他。
“那個……總裁。”樂安琪扭着十指,預備說出她想了好久的決定。
“你叫誰?”他也跟着放下碗筷,雙手環胸看着她。
吼,他有必要這麼堅持嗎?“我是說……浚,我有事要報告。”
樂安琪從善如流的改口。
有求於人,是該識時務點。
看在她比上次大聲的分上,韓浚謙滿意的頒首,“說吧,什麼事?”
“我、我要離職……”
“你說什麼?”他霍地拍桌站起,不敢相信自己剛剛聽見的話。
早上不是還好好的,現在就說要離職?她若離職了,那他被慣壞的胃怎麼辦?
他公司的事誰幫忙處理?
還有,他才發現自己對她的感情,又該如何處置?
吼——氣死了!她想都別想。
“我、我、我……”樂安琪被他殺人般的表情嚇了一大跳,我了個半天我不出個所以然。
“我什麼我?”韓浚謙氣惱得飯也不喫了,直接往客廳沙發走去,一面憤怒的拋下一句話,“我不準。”
“你聽、聽我說完嘛。”她連忙跟了過去,“我有正當理由。”
“不管什麼理由,我說不準就不準。”
她坐在他身旁,好聲好氣的說:“我真的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要做。”
韓浚謙打開電視,拿着遙控器亂轉,卻靜不下心來看。
他索性不看了,轉頭看着樂安琪的肉包臉,“好,最好夠重否則不准你再提第二次。”
“呃——”樂安琪硬着頭皮扯謊,“我要回美國探親,這算不算重要?”
沒辦法,她可不能老實跟他說,自己要去幫他解決一些事情。
“你不是沒有親人?”韓浚謙記得她的人事資料上,親人那一欄並沒有填,而且她又是一個人住。
“我有啊!只不過我爸媽長年居住在美國,而且,我還有一個很疼很疼我的哥哥。”
“就算要回美國看家人也用不着離職,這不算重要。”管她多重要,他打定主意不放人就是不放人。
“這很重要。”樂安琪急了,“我快兩年沒見我爸媽了,我真的很想他們。”
這次她可沒說謊,打從出社會工作後,她就沒回過家,而老爸老媽又愛趴趴走,要跟他們見上一面,真的很難。
見她說着紅了眼眶,一副快哭出來的模樣,韓浚謙咒了一聲,妥協的說出條件,“不準離職,只准請假,給你十天夠了吧?”
十天?太趕了。樂安琪搖搖頭:“十天太少了,可不可以多一點點?”
“好,十五天。”見她沒再吵着要離職,韓浚謙放寬了心,很大方的加了一點點。
十五天?不成不成,還是來不及。“十五天還是太少,可不可以……再多一咪咪?”她討好的對着他笑。
“還不夠?”眉間打了個皺褶,韓浚謙很勉強的說:“好吧。最多二十天,不能再多了。”要忍受二十天沒她的日子,這已經是他的極限。
二十天……哎喲!他就不能大方點嗎?這麼短的時間她哪能做事?
“二十天還是……”話才說了一半,就被某人嚴酷的黑眸掃到,樂安琪倒抽口氣,只能認命的說:“好、好啦!二十天就二十天。”
她的乖順讓他咧開笑容,愉快的伸手捏捏她圓潤的臉頰,“這纔是我的乖肉包。”
“好痛喔!”她喫痛的躲開他的手。
見她閃躲,韓浚謙倏地伸出雙手,像螃蟹一般快狠準的箝住她的兩頰,“我捏你是你的福份,不準躲。”
“不要啦……”雖然他沒有很用力,但誰喜歡被人捏?樂安琪還是死命掙扎,甚至想站起來轉身跑開。
看見獵物又想逃脫,韓浚謙乾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將她抱進懷中,“抓到了吧。看你往哪跑?”
“總裁你放開我啦!”呼呼,有夠喘的,果然胖有胖的壞處。
“叫我的名字。”醇厚的嗓音沙啞地在她耳畔響起,他再次糾正道。
男人溫熱的氣息拂過耳邊,白玉般的貝耳瞬間辣紅,一路蔓日延至她的兩頰。
樂安琪伸出微顫的小手,抵住男人光裸的胸膛,結巴的說:“浚、浚……你放開我。”
“不——放。”他挑逗的勾起她下巴,直視她慌張的水眸。
“我、我要去收拾東西,你不要鬧了啦!”
黑眸裏有火焰狂野燃燒,好像想用眼睛喫了她似的;害她被他惹得她心臟卜通卜通的亂跳。
“我沒在鬧。”韓浚謙喜歡她此時的手足無措,比起她以往的視若無睹,好上何止千萬倍?“肉包,你看着我。”
“你、你要幹麼?”她聽話的瞅着他的眼,表情就像無辜的小紅帽。
“我帥不帥?”黑眸閃着無限誘惑。
“帥呀。”她老實的點頭。
“身材好不好?”
“非常好。”她由衷的稱讚。
“我性不性感?”
圓瞳將他渾身從上到下掃視了一遍,“性感得要命。”
他垂落的褐發上還滴着水珠,沿着俊美的臉龐滑至結實的胸腹,晶亮的黑眸帶些邪氣,上揚的薄脣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看來簡直就是極品中的極品。
“那你對我有沒有興趣?”韓浚謙又靠近她,近到他的睫毛都足以充當她臉上黑框眼鏡了。
快說,說你對我有興趣。他心裏不住的想着。
“啊?”樂安琪被距離不至吐三公分的薄脣逼得頭往後挪了點,“什麼興趣?我、我不懂你的意思?”
“就是你有沒有垂涎我的美色?”他拉起她的小手,撫上自己的胸膛。
說吧,說你垂涎我,說你喜歡我。
“嗄?”他幹麼這麼問?該不會住試探她吧?
她知道韓浚謙最不需要的就是花癡祕書,而且討厭至極。
“總裁你別操心。”樂安琪拍拍自己的胸脯,豪氣萬千的保證,“我不會纏着你,更不會對你伸出狼爪,就算世上只剩你一個男人,我也不會對你出手的。你放一百二十個心好了。”
天知道韓浚謙要的根本不是這個回答,她的自以爲是讓某人墜入無盡深淵。
某人臉色僵硬,很艱難的吐出一句話,“你……你不是說喜歡我?”該死!難不成她之前說的全是騙他的?
“對呀!我是喜歡你呀。”她沒理由討厭他。
韓浚謙墜入地獄的心再次飄回天堂,他篤定的說:“你喜歡我,就是對我有興趣。”
“不不不,你誤會了。”樂安琪急急否認,就怕他認爲她是花癡祕書,“我喜歡你,可是我對你沒興趣。”
咻咻咻!韓浚謙有種身中數箭的感覺。
他鐵青着臉,不悅地大聲道:“你喜歡我就是對我有興趣,你腦袋裝豆腐嗎?承認你對我有興趣很難是不是?”
樂安琪捂住受創的耳朵,委屈的說:“人家真的對你沒興趣嘛……”
“你——”氣死,他真的會被這女人給活活氣死!“算了。”他拉下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一手攬過她的腰,決定給她來個震撼教育。
“你、你幹麼靠我這麼近?”圓眸成了鬥雞眼,樂安琪駭然地看着貼在她鼻尖上的挺直鼻樑。
“因爲我對你有興趣。”他挑逗的用嘴巴銜下她礙眼的眼鏡,丟到一旁的沙發。
“啥?”他說……他對她有興趣?他的意思該不會是……
“很簡單。”吻上她捲翹的睫毛,他輕聲說:“你喜歡我,而我也喜歡你,所以我要好好培養我們倆的感情。”
“什、什、什麼?”樂安琪錯愕的瞠大眼。
“你的耳朵好可愛。”他細細啄吻着她臊紅的小耳。
“總、總裁,等等……”灼人的熱氣讓她全身敏感的顫抖。
“停、停一下……”
“別說話。”薄脣緩緩挪至白嫩的雪頸。
“不是啦,我有話……唔唔唔……”
薄脣瞬間覆上紅嫩的小嘴,阻擋所有末說出口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