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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丫鬟奪愛》 / 沈韋 / 第8章 / 共22章

洶湧翻騰的溪水是隻狂暴的野獸,威脅吞噬寶貴性命。

嬌小的冉芷凌遭受強勁水流衝擊,難受得快喘不過氣,可是更教她難過的並非她即將滅頂,而是嚴釋策受她拖累也要一塊兒陪葬。

她實在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糟到想痛打自己一頓。

“咕嚕……咕……不、不要……理……我……”

嚴釋策雙眼刺痛不已,可他不敢眨眼,就怕這一眨會失去她的蹤影,此時一塊浮木自身後漂來,重擊他左邊肩頭,他痛得悶哼了聲,但雙臂仍舊奮力划動,絲毫不敢鬆懈。

看到浮木又往她身邊漂去,他立刻揚聲提醒她:“芷凌,抓住右側那塊浮木。”

芷凌沒有多加思考,直覺聽從他的話攀附住漂來的浮木。

一抓住浮木,她總算可以喘口氣,吐出嘴裏令人作嘔的髒水與泥沙草葉。

“釋策……”陷入狂亂的眼瞳焦急地望向與她仍有一段距離、幾乎快被惡水吞噬的身影。

“我沒事。”

爲了她,就算是耗費最後一絲精力,他都要帶她上岸。

綿延無止盡的溪流無情地隔絕心心相繫的兩人。

“河伯啊,求您別讓釋策出事,假如您真要取走一條性命,求您取走我的,拜託您了……”釋策不能因她而死,絕對不行!

看他陷入險境,而自己又無能爲力,她心如刀割。

乘載着她的浮木漂着漂着,突然被一塊大石頭卡住不再順流而下,她心下大喜,伸長右臂準備抓住後方的嚴釋策。

嚴釋策忍痛遊向她,於兩人快靠近時,伸出他的右臂。

芷凌屏氣凝神,擔心一個閃神,兩人會就此錯過,她努力再努力,恨不得自己的右臂能夠再長一點。

滿帶渴求的指尖相互碰觸,緊接着相互交纏,如同再也解不開的同心結。

嚴釋策在她企盼的目光下,順利攀附住浮木,兩人心頭同時釋然一嘆,額抵着額,纏綿分享彼此的呼吸。

“你還好嗎?”嚴釋策頭一個關心的是她的狀況。

“我很好,你呢?”憂慮的水眸泛着楚楚淚意。

“我也很好,別爲我擔心。”他輕啄了下她的鼻尖。

芷凌一手與他緊緊相扣,一手攀附着浮木,此刻只想靜靜和他共處,其餘的事皆不願去想。

她哽咽地說道:“差一點我就失去你了。”

帶着萬千柔情的脣吻去她眼角的淚水,糾正她:“這句話該是由我來說纔對。”

撫慰過不安的心後,嚴釋策環顧四周,大雨濛濛,無法清楚瞭解目前所在的位置,目前最要緊的是立即上岸,以防浮木並未卡死,他們兩人再次被溪水沖走。

“芷凌,我先爬上岸,再拉你上去,好嗎?”他得先找到方法上岸,纔有辦法回頭救她,否則兩人只能困在這裏。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她相信他的決定不會有錯。

她的信任,令嚴釋策更加堅信絕不可讓她失望,溫柔地啄吻了下粉脣,左臂忍痛搭在浮木上,右臂則划向岸邊。

怒奔的溪水一再阻撓他的動作,殘落的枝葉擋住他的去路,漂泊的浮木撞擊推擠,一下接一下打在他身上,他皆咬牙承受,不教心愛的人兒擔心。

好不容易嚴釋策終於撥開阻道的枝葉浮木,疲憊爬上岸,右手抱緊岸上的大樹,左手則伸長要拉起溪中的冉芷凌。

芷凌雙臂緊緊攀附着浮木,慢慢移動身子,直到兩人的手可以碰觸到爲止。

嚴釋策剛一碰到她的手,立刻用力一抓,將她自水中拉起。

“終於!”兩人終於脫離險境,嚴釋策情緒激動地抱着她。

“我從不懷疑你,你總是可以排除萬難達成目標。”她緊緊擁着他精瘦結實的腰桿,仰望着他的雙眸充滿愛意與崇拜。

長指挑出她發上的枯葉與樹枝。“不,這全是因爲你賦予了我勇氣,你不懂我有多需要你。”沒有她,他就只是平凡無奇的嚴釋策。

“真的?”她有些不敢相信,原來在他心中,她竟佔有如此大的分量。

“真的。”他肯定輕笑,要她相信這是事實。

聞言,她綻放出足以奪去他心魂的美麗笑靨,軟軟倚在他懷中,心頭的滿足無法言喻,像是擁有世間最珍奇的寶貝。

“我們先找個地方把自己弄乾再說。”他們被溪水衝到離冉家墓地很遠的地方,早已渾身溼透。

“好。”

嚴釋策褪下外袍,聊勝於無的遮擋在兩人頭上。

“快穿上袍子,你會着涼的。”見他褪下外袍,她急忙要他穿上。

“我皮粗肉厚,這點雨打不倒我。”

“可是……”這雨簡直是大到不像話,她擔心他……

“別再可是了,咱們快走。”他不容置疑地拉着她往前走。

冰冷的雨傾盆而下,加上先前泡在冰涼的溪水中,芷凌已經冷到全身顫抖,曾經粉嫩嫩的脣瓣也凍到變成紫色。

嚴釋策心疼不已,更加快腳步想找到能遮風擋雨的地方,兩人在雨中走了好一段路,終於發現不遠處有一間綠竹小屋,他喜出望外地說:“那兒有間屋舍,咱們快過去。”

芷凌加快腳步,與他奔向竹屋。

來到屋前,嚴釋策伸出手試着敲門,才輕輕一碰,竹門就被推了開來,原來並未上鎖,他打開往裏頭瞧了下,發現滿布灰塵與蜘蛛網。

“這屋子看來已經許久沒有人居住。”

芷凌隨着他的腳步進到屋內,抬頭一看,即見屋頂右上角破了個洞,雨水正瘋狂灌進來,幾個角落也滴滴答答漏雨,不過能有片屋頂擋雨,甚至還有綠竹搭制的桌椅及一張牀,已經是老天爺給的最大恩寵了。

她帶着感恩的心情,由衷說道:“這裏很好。”

“我先找些柴火生火。”嚴釋策四處尋找屋內可供生火的木柴。

“如果找不着,屋裏的竹椅也可以劈了當柴燒,嘻!”有了屋舍可以棲身避雨,她開始有心情同他打趣。

“把椅子燒了,咱們不就得坐地上?”他的聲音帶着笑意,挑了挑眉,忙碌的雙手已經在髒亂的一角找到屋主留下沒被雨水淋溼的柴薪。

“我無所謂呀!”芷凌笑嘻嘻地幫他撿拾柴薪,並不覺得坐在地上有何不妥,反正衣服弄髒了,洗乾淨就好了。

“想不到你這麼灑脫。”他抱着柴薪,走到屋內最乾燥的地方,準備開始生火。

她格格嬌笑,見他溼漉漉的頭髮沿着額際淌下水,連忙以衣袖替他擦拭,可她的衣袖也是溼的,不小心就將他弄得一臉溼,看他一臉無辜不忍拒絕她好意的模樣,教她忍不住噗哧笑出聲。

“有這麼好笑嗎?”他的話裏帶着濃濃的笑意,喜歡看她開懷大笑嬌俏可人的模樣。

她笑吟吟用力頷首。“你說我這是不是叫愈幫愈忙?”

大掌憐惜地揉了揉她的發心。“可不是,我看你還是趕緊把自己弄乾,免得着涼。”

芷凌佯裝不滿嘟嘴抱怨。“別光說我,你也一樣。”

嚴釋策順利將火生起,傾身偷得一記香吻。“知道了,我的小娘子。”

“我……又還沒過門。”一句小娘子,喚得她心飄飄然,既羞又喜地低頭玩着溼答答的衣袖。

“就快過門了不是嗎?還是你不喜歡我說你是我的小娘子?”

紅色的火光,如同愛火往上燃燒,輕盈舞動,燒進心頭。

她抬首嬌媚的睨了他一眼。“我又沒說不喜歡。”

事實上她開心到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她屬於嚴釋策、嚴釋策屬於她。

“那就是喜歡了。”嚴釋策得意自滿的下結論。

她那嬌嗔喜悅的模樣,引燃他再次一親芳澤的衝動,灼燙的目光像是要將她一口吞下,教她羞得移開與他相互凝視的眼瞳,可纔剛移開,就又因渴望而再次回到屬於他的熾熱情愛中。

他伸出大掌輕撫着她的嫩頰,聲音沙啞道:“別這樣看我。”

“怎樣看你?”她輕喃。

拇指曖昧地撫着柔嫩的脣瓣。“像你眼底僅容得下我那般。”

“但事實確實是如此。”在他面前,她不想僞裝。

他輕輕一喟,無視左肩疼痛,投降的將她用力帶入懷中,強而有力的懷抱緊到像是要把她揉入體內。

“你會引發我體內最邪惡不理智的那一面。”溼透的衣衫宛如第二層肌膚緊貼柔軟嬌軀,惹得他心猿意馬,幾乎要棄械投降。

“你?邪惡?我完全無法想像。”在她心裏,他是最正直剛強的人,這樣的他若是邪惡,這世間恐怕就沒有好人了。

“那是因爲我一直在壓抑。”他苦笑,她的純真善良,令他更加珍惜她。

灼燙的溫度透過溼透的衣衫直搗心房,她似乎可以理解他口中的壓抑所指爲何,嬌俏的臉蛋如遭烈火親吻,紅豔動人。

輕輕的,他鬆開雙臂。

水靈靈的眼瞳不解地凝望他,如果可以,她還想多賴在他懷裏一會兒。

“我們得先烤乾身上的衣衫。”看穿她的疑問,他輕笑爲她解惑。

“好。”他不說,她都忘了身上的衣服溼到不行。

嚴釋策從角落取來一條粗麻繩,綁縛在屋子的兩端,正巧將小屋隔成兩半。

她傻愣愣的看着他的動作,充滿疑問:“爲什麼要綁麻繩?”

“待會兒你溼透的衣衫脫下來,披掛在麻繩上,會幹得比較快,也比較不容易着涼。”他指示她。

“好。”她乖乖點頭,雙手撫上腰帶就要褪下衣衫,突地眼兒與他對上,腦際轟地一聲,這纔想到,他就站在她面前,假如她褪下身上的衣衫,豈不是正好讓他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她喪失了記憶,可還是知道不可以隨便在男人面前寬衣解帶,但……他是她的未婚夫婿哪!

俗話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

她爹已經去世了,照理說她聽從他的話沒有錯,只是不管她怎麼想就是覺得好害羞,這衣衫究竟是要脫還是不脫?

“你別擔心,我會背過身去,不會偷看你。”看出她的遲疑,他低低笑着,君子的背過身去。

她害羞地低垂着頭,聲如蚊蚋地說:“我其實不是擔心你會偷看……”

反正他早晚都會看見她的身子,她只怕他見了,會不滿意,對她失望透頂,唉!

小手無奈解開腰帶,褪下外袍,披掛在麻繩上,悲傷的瞪着肚兜下不夠爭氣的胸脯。

嚴釋策只聽到她在說話,但聽得不是很真切,揚聲問:“你剛纔說了什麼?”

“沒有,我好了,你也快些把衣袍脫下,免得着涼。”她急忙否認,纔不好意思讓他知道她的心思。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釋策正人君子的沒回頭偷看她,她卻趁他不備偷窺他,似乎太說不過去,可是剛剛只有他說不會偷看她,她又沒有說自己不會那麼做,所以她不算違背承諾,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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