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困在夏家,夏璃什麼事情都沒辦法做,房門緊鎖着,每天三餐都由傭人送進來給她喫,無法跟外界聯絡,她心急如焚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打開窗戶,她不是沒想過從窗戶逃走,只是……垂眸一看,她的房間在三樓,窗外就是一片草地而已,而且還有人守着,她就算有辦法跳下去,也沒辦法打暈那幾個高壯的保鏢。
“凡恩、凡恩,該怎麼辦?”焦慮地在房裏走動,夏璃不敢想像凡恩聯絡不到她時會有多不安,這麼多天過去了,也不知道他有沒有來家裏找她?
握緊手心裏的東西,她現在將所有的希望都放在這上面了!
房門傳來一陣開鎖的聲音,夏璃轉頭一看,是姐姐!姐姐來了!
“姐姐!”夏璃衝上去抱住她,害怕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她沒猜錯,姐姐一定會來救她!
夏櫻安撫地拍拍她的背,對她使了個眼色,夏璃這才發現進來的不只是她,還有她的丈夫——王啓躍!
王啓躍雖然年紀大姐姐許多,但基本上長得還算白淨,就是那狡猾的笑容讓人討厭,他揚着笑走進門裏,一副很關心她的模樣。
“哎呀,小璃,你怎麼瘦啦?”
夏璃沒想到他也會進來,不解地看着姐姐,夏櫻眨了下眼,牽起妹妹的手,對丈夫視若無睹,拉着她走到角落處坐下。
王啓躍也沒跟上去,就站在門口盯着她們兩個,還不時對夏璃展露親切的笑。
於是夏璃知道了,姐夫是跟進來監視姐姐的,“姐姐?”
夏櫻抓住她的手,捏了下,瞥一眼門口的人,揚着笑說:“小璃,姐姐是來恭喜你的,姐姐看到新聞,你要嫁給姐夫的堂弟了,是嗎?”她要先弄清楚夏璃到底知道多少。
“什、什麼?”夏璃臉色一白,驚愕地瞪大眼,她什麼時候要嫁給王鴻躍了?
該不會是媽……
心底陣陣發寒,她懂了,母親正用幾年前對付姐姐那一招,原原本本的拿來對付她!
夏櫻在心底嘆口氣,媽真的做得太絕了,除了大哥,她心裏難道就沒有她們姐妹倆嗎?“小璃,恭喜你,姐姐會爲你祝福的。”她絕不讓妹妹步上她的後塵!
夏璃爲母親的所作所爲感到心寒,又爲姐姐的一句話感到溫暖,縱使父母緣薄,她還是有個姐姐,姐姐說這句話的意思,也代表不論用什麼方法,都會救她的。
“媽決定把你嫁給王董的兒子,你知道前陣子我們在美國的分公司爆出財務危機,是王董適時伸出援手幫忙我們,也同時希望夏家能與他們家聯姻。”夏櫻心底冷笑着,爸媽還作着發財夢,不懂大勢已去。
王家這不正在一步步的蠶食鯨吞夏家嗎?美國的分公司已經被佔去一半的股份,爸媽還以爲聯姻能保障什麼嗎?什麼都沒有!
能保障的只是王家的權益,還有日後完全併吞夏家的隱憂。夏櫻早就將情勢看得一清二楚,只是她不想說,這樣的夏家,毀了也沒什麼值得留戀的。
聽說王鴻躍一開始也是很不情願娶夏璃,後來不知道王家是怎麼說服他的,他也答應了,還說會不計前嫌地接受夏璃。
“姐姐。”伸手抱住她,夏璃多感動這個冰冷的家裏她還有一個姐姐,藉着擁抱的遮掩,她把手裏的東西塞進姐姐的手心。
夏櫻頓了下,在回抱她的同時,將紙條塞回自己褲子的暗袋裏。
“姐姐,拜託你了……”小小的聲音,多麼虛弱,多麼無助。
“等着我……”夏櫻幾近無聲的回答。
直到離開夏家,王啓躍都緊跟在夏櫻身邊,又過了兩天後,他的警戒心才慢慢放下,但她不敢大意,又過了一天後,才從衣物袋裏翻出那件褲子,掏出藏在暗袋裏的紙條上,上面寫着林凡恩的手機號碼,還有他是在哪裏工作等等資訊。
夏璃是要她去通知對方嗎?
夏櫻拿起皮包,快速離開王家,坐上計程車後,一路直奔翔晏大樓。
經過層層通報後,她終於可以上頂樓見翔晏航空的樊總裁,只不過她同時疑惑,爲什麼她要見林凡恩,卻是樊總裁來見她?
等了一會兒後,樊廷從會議中抽身,快速來到會議室,打開門一看,不是夏璃,但是這個女人長得跟夏璃很像。
夏櫻從椅子上站起來對他點個頭,“請問是樊總裁嗎?”
樊廷點個頭,走到她對面坐下,“是你要見林凡恩?”
“是的,林先生在嗎?我是夏璃的姐姐,有急事要告訴他。”夏櫻相信那個男人應該會有辦法救妹妹,他跟妹妹是這麼相愛的一對。
“夏璃爲什麼要嫁給別人了?”沒有回答她,樊廷反丟出另一個問題。
夏櫻撫着額嘆氣,“樊總裁,我想這件事,應該是林特助跟我妹妹之間的事,您不需要過問吧?林特助在嗎?若是不在,那我先離開了。”
“等等。”
樊廷對慢一步進來的羅凱智使了個眼色,羅凱智點個頭,搬出機器開始操作起來,然後從會客室的天花板降下一塊板子,幾道光線跳了跳。
夏櫻懂了,他們在用視訊會議,畫面又閃爍了兩下,出現了一個人影,夏櫻看到那一天抱着妹妹的男人,應該就是林凡恩了吧?
“夏櫻小姐?夏璃呢?”在世界另一端的凌凡恩,接到羅凱智的電話說有夏璃的消息了,原以爲視訊會看到夏璃,沒想到是她姐姐。
“你在哪裏?夏璃需要你,大事不好了。”夏櫻看着他背景的窗外黑暗的天色,與臺灣現在的白日剛好相反。
“出了什麼事嗎?”凌凡恩着急地問道。
他來到美國快十天了,這十天他試了不下百次打電話聯絡夏璃,但她手機就是不通,他也一方面四處聯絡父母,終於在兩天前聯絡到他們了,原來他們跟着陳管家夫婦一起去旅行,路上出了小車禍,情況也沒特別危急,是陳管家的太太過於緊張,說得誇張了些,凌父只是腳骨有些裂痕,沒有什麼生命危險。
夏櫻遲疑地看着樊廷跟羅凱智,樊廷馬上說道:“他現在人在國外,能夠幫忙夏璃的只有我了。”
“我爸媽要把夏璃嫁給躍皇旅業的王鴻躍,前陣子夏家爆出了財務危機,是王家伸出援手幫忙解決這件事。”
“什麼?小璃要嫁人了?”凌凡恩一聽,在螢幕另一端跳了起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不然夏璃怎麼會不跟他聯絡?
“小璃現在在哪?”
“她被軟禁在家裏,再過幾天,就是他們結婚的日子了,你有辦法趕回來嗎?”這幾天她被盯得很緊,而且爸媽也不讓她再去探望夏璃了,看樣子,直到婚禮結束後都不能見到面。
“小璃願意嫁嗎?”凌凡恩逼自己冷靜,他生平第一次有這麼血腥的想法,想毀了夏家的一切!
夏櫻搖搖頭,“我母親說你只是一個小特助,嫌棄你配不上小璃,硬是要夏璃跟你分手,夏璃就是因爲不願意,才被軟禁在家裏。”那一天她去看夏璃時,媽還抓着她的手,要她勸夏璃懂事。
懂事?懂什麼?懂她爲權爲利連女兒都可以賣掉嗎?呵……
“一點親情都不顧了嗎?小璃是她的女兒啊。”凌凡恩爲夏璃心痛。
“沒用的,我就是如此。”夏櫻冷冷地回他,“現在,你有辦法嗎?”
如果他只會眼睜睜看着夏璃嫁人,那他也不配出現在夏璃面前了!
凌凡恩深吸了口氣,輕輕地閉上眼,再睜開眼,眼底一片精光,俊美如王子般的臉龐上,緩緩扯出抹冰冷至極的笑。
“我要夏家,後悔如此對待小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