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啦對啦,你沒哭,是我眼睛有問題。”費傑勾起她的下巴,黑眸直逼到她面前,一股戾氣忽而閃過眼眸。“媽的,是不是紀大宇對你動粗?”
她用力搖頭,發現自己居然忘了紀大宇,自責地將下脣咬得更緊了。
“見鬼了,還是他跟你求婚,你喜極而泣?”費傑到抽了一口氣,臉色鐵青地瞪着她的紅眼眶。
“纔沒有。”許恩恩身子拼命往後仰,不想離他太近,以免被他影響。“你管我那麼多幹嘛?你有空管我,怎麼不快點去找孩子媽媽的下落。不是說要找里長調閱後門巷子的監視錄影帶嗎?”
費傑看她一臉避之唯恐不及的樣子,他怒火一生,乾脆直接圈住她的腰,把她摟到他身上。
“我問過了!里長說錄影機時裝好看的,已經壞掉半個月了。我也已經找人去詢問餐廳附近的店家及居民,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女人抱着孩子在附近走動。可是,沒有消息就是沒消息!”天,恩恩好柔軟,他可以這樣抱着她三天三夜。
費傑的臉可不可以不要靠得這麼近!他那討厭的長睫毛是不是就要刺到她的臉了?他會不會聽見她的狂亂的心跳?許恩恩瞪着自己起伏不定的前胸,忙不迭地低下了頭。
“反正,你要快點幫孩子找到媽媽。”她垂眸喃喃自語着,懷疑自己再一分鐘就要潰敗在他的美貌下。
“我已經找人去查出生登記,看看能不能找到他媽。”
“查出生登記,那是不是要先報案?孩子需要先交到警察局嗎?會不會他媽媽也沒找到,又要被交給社會局帶走安置。”她揪住他的手臂,擔憂地皺起一張小臉。
“我沒那麼沒大腦,我請的是私家偵探。”看到她關心孩子的神情,他的臉色這才和緩了一些,並順手將她頰邊髮絲拂到耳後。
她身子一顫,驀地伸手推他,口氣也反射性地兇惡起來,好破壞此時小鹿亂撞的情緒。
“反正,你動作快一點就是了!”
“你急什麼!因爲現在有了紀大宇,就急着想擺脫我和孩子、不管我的事,對不對?”費傑的臉瞬間逼近她,胸裏燒着一把火。
許恩恩望着他像黑鑽般燦亮的眼眸,望着他精緻的面容,拼命地握緊拳頭,不許自己朝他飛撲而上。
“你兇個鬼啊?你的事本來就不該歸我管!”她一定得發脾氣,否則她多年的暗戀鐵定會在今晚破功。
“我的事不歸你管?請問你現在是在說哪門子的笑話?我有哪件事不歸你管,我的事你不管誰管!”他抓住她的肩膀,沒好氣地低吼回去。
“我們只是合夥關係。”她故意不耐煩地說道,再一次拉開他的手。“我以後也會盡量維持公事公辦的態度,什麼事都儘量少談,這樣你滿意了嗎?你現在可以放開我了吧?”
“去你的合夥關係!”
費傑扯過她的身子,驀然低頭吻住她的脣。
許恩恩僵住,出手要推他的肩膀。
他扣住她的後頸,不爲所動地繼續親吻着她,黑眸裏原本挑釁的神情,卻在接觸到她的雙脣的那一刻,開始軟化。
要命,恩恩的脣嚐起來就是她該有的感覺,溫柔舒服、讓人想沉溺其間,永遠不離開。
媽啊,費傑的吻就像他的人一樣,熱烈狂妄地掃得人沒法子用理智抵擋。許恩恩漸漸閉上原本圓睜的眼眸,任由他的吮吻將她捲入她從不曾感受過的慾望風暴裏,身體也在他的碰觸下開始變得飄飄然。
難怪他的女友們對他總是難以忘情,他的吻像是毒品,讓人迷戀、欲罷不能……
許恩恩腦中閃過方纔保姆的臉,她倒抽一口氣,用盡全力推開他。
“幹嘛推開我?氣氛正好。”費傑摟住她的腰,低頭又要吻人。
許恩恩的手擋在他嘴上,氣到全身都在顫抖,脫口說道:“你讓我噁心!”
費傑抿緊脣,黑眸冒煙地瞪着她。
“幹嘛口是心非?我感覺不出來你剛纔有覺得噁心。”
啪!
許恩恩給了她一巴掌,轉身跑開。
費傑被打得臉歪一邊,錯愕地站在原地,動彈不得。
半天后,他努了努臉鄂兩邊的關節,確定它們沒脫臼。
“她跟我有仇嗎?”他捂着仍然刺痛的左臉,雙脣往兩側一抿。“接吻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幹嘛說我噁心?”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見鬼了,他討厭這種想法,卻不能責怪她又這想法。
費傑俊容瞬間扭成一團,覺得自己被揍得很活該,他應該把右臉也湊上去讓她打一拳的。
但她對他當真一點反應都沒有嗎?
費傑雙臂交握在胸前,開始在房間裏繞起圈圈。
如果恩恩真的對他一點感覺都沒有,剛纔應該不會像顆奶油糖一樣地融化在他脣間啊……
費傑俊豔杏眸微眯,不自覺地撫右手食指下方因爲長期握刀而長出的厚繭,並自動轉身走向廚房。
他最高紀錄是一天在廚房待上十八個小時,因此他想事情時,還是習慣窩到廚房。
當然,費傑走出房門時,還順便瞄了一眼客廳。果然,許恩恩已經離開了,而小傢伙還在呼呼大睡中。
他從儲物櫃裏拿出一顆馬鈴薯,開始削皮、切塊。
“她只把你當成家人,不然幹嘛放着你這種極品去和紀大宇交往!”菜刀啪地一聲落在砧板上,差點剁斷手指頭。
“但是,我畢竟不是她的親哥哥。她去約會,何必一回家就先衝回我家跟我報告?”他繼續自問自答,並拿出第二顆馬鈴薯繼續把它們切成差不多大小長條。
“因爲孩子在你家。她責任感那麼強,當然會過來了解一下情況,結果你還吻了人家!”
費傑懊惱地停住刀勢,恨不得砍自己兩刀。
“但她明顯是喜歡我的吻的。會不會她剛纔才發現她對我有異樣的感情?畢竟,我也是前陣子才知道那種被閃電雷劈到的感覺。”
費傑的刀法在瞬間恢復正常,咻咻咻地又連切了三顆馬鈴薯後,這才心甘情願地開始整理廚房。
心情現在好多了,腦子也理出一點頭緒了。
他決定要好好觀察恩恩,如果她對他也有動心起唸的話,那他管紀大宇去死,當然是要狂追猛追直到追到她爲止。
喜歡一個人的話,言行舉止不可能不露出半分餡。
他之前是因爲恩恩太美好,從不敢對她起半分邪念,所以才能一路安穩度日至今的。
費傑走出廚房,抬起的光腳丫卻突然停在半空中。
“如果恩恩也喜歡我,是不是代表我就要跟她定下來結婚生子?”
要命,他還沒法子想象到那麼遠的地步。
費傑詛咒一聲,又走回流理臺前,認命地再拿出一袋馬鈴薯,拼命地削皮削皮削皮、用力地切切切切切切——
直到他的腦子終於想清楚他對許恩恩的感情實在不同一般,並且確定了自己想發展這段關係的方式後,他才心滿意足放下主廚刀,停止向第二袋馬鈴薯出手。
至少,明晚餐廳裏最熱門的“丁骨牛排佐馬鈴薯”的配菜量是不會匱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