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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美男逼我嫁》 / 路可可 / 第7章 / 共21章

當天晚上,許恩恩在員工的協助下,搬到費傑家幫忙照顧孩子。

說是“搬”可能誇張,因爲費傑本來就住在她隔壁。

員工們還幫忙買來了整箱尿布、奶粉、嬰兒服、嬰兒牀、嬰兒浴缸,把費傑的客房弄成了育嬰室。

“你們以爲這小鬼是要在我家住十年、八年嗎?”費傑進門看到客廳裏堆滿了嬰兒用品,馬上翻臉飈。

“有的娃娃一天可能會換到八次以上的尿布,一箱很快就用完了。”許恩恩,扎着馬尾,穿着休閒服,盤腿坐在費傑的沙發上,喫着她請大夥兒買來的熱炒。

“小孩就是喫喝拉撒睡,東西用很快啦。”副主廚小沙說道。

“對啦,喫喝拉撒過後的殘渣,那會進到你現在正喫的薑絲炒大腸。”費傑雙臂交握在胸前,心情極度不爽中。

小沙的大腸含在喉嚨裏,整張臉漲得通紅,決定假裝沒聽到費傑的話。

反正恩恩說,這頓消夜老闆買單,他們大家還卯起來一人點了一隻螃蟹,所現在才懶得跟費傑計較。

“有沒有買一份消夜讓好嬸帶回去給孫子喫?”許恩恩問道。

“有!”燒烤師傅柏哥雙手抓着蟹管,喫得正是不亦樂乎。“好嬸還說,恩恩姐人真的好好!”

“是他買單。”許恩恩看了費傑一眼,並和員工們交換了一個眼神。

“謝謝老闆。”衆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費傑一看所有人都緊盯着他,當下全身都不自在了起來。費傑是好人這件事讓他過敏。

“少羅嗦,喫完可以滾了吧,我可不想一天二十四小時都看到你們”。他粗聲說道。

“費老大,你的嘴真的很壞。”小沙說道。

要不是恩恩姐一天到晚,耳提面命,說老闆是刀子口豆腐心,加上店裏福利又一流,他們八百年前就閃了嘍。

“恩恩姐,你和這匹狼往在一起,千萬要小心。”面容和善的柏哥交待道。

“放心吧,我和他住一起這麼久了,肉都沒少一塊。”許恩恩不想提這個話題,故意打個大哈欠。

費傑瞄她一眼,從單人沙發座裏起身,順手抓回他方纔拿起來擱在一旁的抱枕,重新塞了回去。

“我去洗把臉。”他說。

許恩恩喜不自禁地窩回她最愛的單人沙發裏,抱着她專用的抱枕,又打了一個大哈欠……這回的哈欠是真的。

“也是啦,我上次幫恩恩姐算一種生命數子,說她今年紅鸞星動,可能會結婚哦。”點心師傅艾心說道。

紅鸞星動!

結婚!

背對他們的費傑一聽到這兩個詞,俊美臉龐霎時扭曲、黑眸冒火,雙脣也立刻抿成一條線。

恩恩怎麼可能會結婚!

馬的,她是人,當然有可能會結婚。費傑覺得太陽穴兩邊開始抽痛,他走進廚房,用一分鐘喝光了一瓶啤酒。

“恩恩姐一定會嫁個好老公的……紀大宇就不錯……”點心師傅艾心說道。

“而且還是個牙醫,配恩恩姐很好。”小沙補充道。

牙醫很高尚,廚師就不入流嗎?這羣胳膊往外彎的傢伙。

也不想想他費傑可是號知名人士最年輕的無敵料理美男。他雖沒把米其林的星星看在眼裏,但誰都知道那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的榮耀。所以若是要說和恩恩配不配,他的資格不見得比……

“神經病,你在計較些什麼!你和恩恩是親人!”費傑重重拍了下前額,成功地把自己打得頭昏眼花。

客廳裏所有人都七嘴八舌地討論許恩恩和紀大宇,費傑緊抿着想噴火的嘴,大步走回客廳。

結果,許恩恩居然在一片吵雜聲中睡着了。

費傑瞪大美目,不可思議地看着許恩恩……

她睡着時,雙眼會微微睜開一條縫,嘴也會微張成一個小圓,可愛得不得了。

想他十年前,就是因爲看她的睡顏,所以才被伯伯揍了一拳。害他後來只要一覺得她可愛,他就想到那一拳,想起自己不該對身爲家人的她有非分之想。

“我也投紀大宇一票。”柏哥說道。

“投你個大頭票。通通都給我閉嘴,沒有看到她睡着了嗎?”費傑壓低聲音,凶神惡煞地瞪着一票人。

所有人抬頭一看,全都閉上嘴。

“要叫醒她回房睡嗎?”艾心說道。

“她醒來後會回答你,她等一下再回房睡,然後她主會在沙發裏一覺到天亮。”費傑彎身想抱起許恩恩回客房。

“你要抱恩恩姐回房睡覺?”小沙倒抽一口氣。

“不然誰抱?”費傑狠瞪過去一眼。

“我可以。”未婚男員工全都舉手。

“瞧你們那一臉下流的表情,恩恩不會想讓你們抱的。”費傑馬上把人攬到懷裏,攬得很緊。

“那爲什麼你就可以抱?你纔是那個花名在外的人。”小沙不服氣抗議道。

“我這叫虎毒不食子,我如果對她有什麼邪惡念頭,你們認爲許伯伯會放心讓她呆在我身邊嗎?”

“說的也是啦。”一羣人紛紛點頭,紛紛坐回餐桌前,繼續喫鐵板黑胡椒牛柳。

誰都知道許伯伯可是硬漢一名,年輕時荒唐一陣子,後來爲了跟家人證明自己已經改過向善的決心,還曾經拿菜刀剁下一截小指頭。

“好了,你們桌上清一清,喫不完的就打包帶回家,快點送恩恩姐回房啦。”小沙翻了個白眼。

“看來該有人教導你敬老尊賢的禮貌了。”費傑經過小沙身邊時,不客氣地踩過他的腳板。

“啊!”小沙慘叫一聲。

許恩恩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掙扎了一下,看到費傑之後,又放心地垂下眼皮低喃道:“我可以自己走。”

“閉嘴,你給我繼續睡!”費傑說道,攬着她加快腳步往前走。

身後一票人看着他們的背影,喫菜配八卦地討論了起來。

“大哥怎麼老是對恩恩姐那麼兇?”艾心說道。

“打是情罵是愛,你小孩子不懂事啦。”小沙裝成熟地說。

“可是他們倆個又不是男女朋友。”艾心說道。

“他們是老朋友。”柏哥得意地說道。

“可他們是俊男美女,又朝夕相處,搞不好哪天會天雷勾動地火。”艾心理直氣壯地看着現場男人。“言情小說都這麼演!”

“不然我們來打賭。”柏哥雙眼發亮地拿來兩個空盤,開起賭盤。

“今年會嫁給紀大宇的押左邊,賭恩恩姐和大哥有可能會在一起的押右邊。”

一分鐘過去,右邊的盤子還是空的。

“去……賭個屁啊!”小沙叼着牙籤說道。

“我押!”言情小說愛好者艾心,用力在右邊盤子裏放下五百塊。

“有種”。

所有人紛紛起身,收拾桌上的剩茶殘渣。艾心則是坐在原地,雙手合十對天祈禱……

老天爺,請讓恩恩姐和大哥冒出火花吧!因爲她真的好想打敗那羣臭男人,得到另一盤的那些錢啊……

* * *

費傑把許恩恩放到客房的雙人牀上。

許恩恩完全沒被驚擾到,仍然一臉安眠的嬌憨模樣。

牀邊的白色嬰兒牀裏,費廷那雙小鬼趴在一堆淺藍色的軟被裏,睡得嘴巴微張,模樣就像個天使。

費傑坐在牀邊,看着女人和小孩,突然間有種陷入異次無的錯愕感覺。

他的屋子裏有一個女人,一個孩子,他何時變得這麼居家了?

一定都是這個孩子的問題,自從孩子出現後,他連看着許恩恩的眼神都不一樣。

不,似乎是在他到日本前,知道恩恩偶爾會和紀大宇出門約會後,他就變得怪怪的。

“爲什麼?”費傑眯起眼,瞪着許恩恩的臉試圖找答案。

因爲他沒法子想像恩恩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更遑論是結婚生子。

在他腦海裏,與恩恩有關的家庭畫面,都有他的存在。

“馬的,難道要我去和她另一半培養感情,好換取日後除夕夜可以團圓的權力?”費傑嘟囔出聲,後背驀然哧出一身冷汗。

他瞪着許恩恩恬靜的睡容,不敢相信在經過這些年後,他早就不是他所想像的那個自由人了。

他習慣了她爲他營造出來的這個家,他居然不再習慣改變!

“幸好,我有五年的時間不在臺灣,否則現在豈不是被制約得更嚴重?”他輕彈了下她的臉頰。

她皺了下眉,趕蒼蠅似地揮開他的手。

“幹什麼趕我?是我趕你纔對吧。非法佔據別人的腦子,是犯法的。”

費傑俯身而下,雙臂撐在她的臉龐側邊,想知道這張清秀的臉怎麼會讓他開始懂得“想家”的感覺。

她的皮膚一直是這樣細緻嗎?那粉嫩的脣瓣,看起來一直是這麼可口嗎?

費傑的脣不自覺地輕刷過她的脣,覺得它們柔軟得讓他捨不得離開。他輕啜了下她的脣,只覺得最好的點心也沒有這麼吸引人。

他不息覺地加重了吻,想一探她的芳澤。

他感覺心跳如擂,像個初吻的少年一樣地試探着、期待着、要求着對方的回應。

費傑看着她毫無反應的臉龐,三秒鐘後,他驀地彈跳起來,倏地退門邊。

他捂着脣,目興錯愕地看着她。

她仍安睡着,而他的臉頰在發燙,心臟在猛跳,天地都在旋轉。

費傑修長身子,跌跌撞撞衝出房間,他瞪大着眼,很想去收驚。

若不是見鬼,他怎麼會趁着她睡着時偷吻她!

“就算嫉妒紀大宇,也不可以趁人不備親吻她啊……”費傑慌亂地走到廚房裏,對着廚房大桌子繞圈圈。

“馬的,你嫉妒個什麼勁,你真的以爲自己是她的老爸嗎?就算是許伯伯也不會管那麼多!”繞第一圈時,他這樣告訴自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對!我一定對她有感覺,所以纔會吻人的。”繞第三圈時,他不頭昏腦脹,臉龐卻變得毫無血色。

“天……”費傑終於跌坐在餐椅裏,用力抓着頭髮。

他喜歡上恩恩了!

怎麼會這樣突然?費傑用力閉上眼,試圖想理出頭緒。

難道是因爲她對等孩子的方式,讓他知道了她對他的“愛屋及烏”可以有多麼不保留,所以他感動得亂七八糟,什麼親情愛情全都一湧而上?

“不,其實一點也不突然,我喜歡恩恩,喜歡到可以毫不猶豫地把自己的身家財產,房屋地契全都交給她。”費傑晶燦的眸子一睜,臉上的悲慘卻像是被判了極刑。“但是,我之前爲什麼不會對恩恩臉紅心跳?”

因爲他之前從沒有失去她的危險!費傑的腦中蹦出警訊。

恩恩只算交過一個半的男朋友,每次約會總是超過三次就無疾而終。這回要不是因爲他到日本客座一個月的主廚,紀大宇那小子怎麼有機會這麼快搶到位置。

“要命。”費傑走到洗手檯面前,用水潑臉努力讓自己清醒。

結果,他真的很清醒地想起恩恩她二十二歲生日那天,穿了件白色洋裝。那些時從法國回臺灣過年五天的他,覺得她美呆了,可是他因爲要出國,就跟她說男人婆學人家穿什麼洋裝。

然後,他就開始省喫儉用地存機票錢,只爲了每年寒暑假飛回來臺灣。

現在想想,他那時根本不是思鄉,而是早就喜歡上許恩恩了。

他只是因爲太重視恩恩,承擔不起失去的後果,所以才催眠自己只是把她當成妹妹般疼愛、照顧,平時愛護她的舉動也一律用粗魯言行包裝,因爲親人是一輩子的關係,而情人……

太短暫。

費傑全身無力地靠着水槽,有種要倒大楣的預感。

十分鐘後,費傑收拾了簡單行李,留了紙條說要到山上住幾天,然後,他就開了車離開了。

他不是沒良心地要拋下孩子,而是他一來需要好好想想,二來則是認爲那孩子不會是他的,因爲一年九個月前,有恩恩陪他,他怎麼可能去和別的女人搞七捻三。

但是,這個結論,目前還不能告訴恩恩。

所以,他真的需要好好想想……

* * *

對許恩恩來說,孩子來了之後的一星期,日子過得都差不多,只除了費傑突然宣稱他受不了城市,留了紙條便溜到山上住了一星期,昨晚才又溜回家之外,一卻都很正常。

許恩恩即便私心認爲費傑是想躲避檢驗DNA一事,她也不想多問,她認爲對於這麼一個不愛被束縛的男人來說,突然間有了一個孩子,確實是滿睛天霹靂的。

她瞭解他的。

這一天早上,許恩恩在六點醒來,小寶寶和她差不多時間清醒。

她幫他換好尿布,餵了牛奶後,忍不住偷親了他可愛的臉好幾下,才推着娃娃車走到廚房。

她知道自己下意識地把寶寶當成她與費傑的愛的結晶,所以纔會這麼地想將他疼入心底。因爲那是一個她不會擁有的美夢。

許恩恩站到流理臺前,準備早餐,她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大廚在下班之後都不怎麼愛做菜,至少費傑是如此。

因此,這些年來,只要她比他早起,早餐通常就由她來負責,這已經成了不成文慣例。

許恩恩煮了白飯,煎了荷包蛋,炒了盤培根高麗菜及香菇。

她的手藝最多就是如此,幸好,喫習慣了山珍海味的費傑,回到家裏要的只是家常料理的感覺。

“啞……嚕嚕……”費廷坐在小餐椅上,抓着蘋果條津津有味地啃着。

“你看‘費城’員工幫你煮了有營養的魚湯,還熬了湯粥,連我都好想喫喔。等粥不燙之後,我就餵你喫喔。”許恩恩坐在費廷身邊,摸摸他的頭。

費廷眼睛亮亮,笑着露出幾顆乳牙,呼嚕嚕地吹着口水泡泡。

“怎麼會這麼可愛啊?!”許恩恩親了下費廷的腮幫子。

費廷舉着蘋果條,開心地格格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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