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手拿着什麼?”他注意到她手中握着一個小瓶,好奇的問道。
“這個喔?就是上次你也說好喝的桔茶。”她笑得眉眼彎彎,和他一同走進他們的專屬休息室後問:“要來一點嗎?”
每次在喝桔茶的時候,她都有種幸福的感覺,就像是現在站在他身邊一樣,感覺安心又溫暖。
“當然好。”他微笑點頭。
“泡桔茶一定要用很燙的熱水衝,香味才會出來唷。”她一邊小心翼翼的倒着熱水,一邊解釋道。
“讓我來吧?”周仲陽皺眉看着她倒熱水進杯子的模樣,忍不住接過茶壺,體貼的代勞。水那麼燙,要是她被燙傷就不好了。
“謝謝。”嚴日暖紅着臉頰對他道謝。這男人真的很細心。
“你知不知道——”泡好桔茶的周仲陽,遞了一杯給嚴日暖,正準備跟她擔白當年他就是被她這杯桔茶感動,才進而喜歡上她,沒想到活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被某個不速之客打斷了。
“陽——”
艾瑞森的聲音飄進嚴日暖及周仲陽耳中,兩人皆不由得一愣。
這傢伙怎麼會來這裏?周仲陽疑惑的相着。
艾瑞森先生的聲音怎麼聽起來有點哀怨?難道他們之前真的是情侶嗎?嚴日暖頓時覺得心裏酸酸澀澀的,剛纔和周仲陽笑鬧的好心情都沒了。
看來,她大概是被騙了,這場本來就不可能開始的愛情,就要畫上句點了吧?
“有事嗎?”周仲陽語氣平板的問道。
艾瑞森這傢伙看起來有些狼狽,和他平常光鮮亮麗的形象差很多。
“你還問我有事嗎?”艾瑞森不滿的瞪了他身後的嚴日暖一眼。
被他這麼一瞪,嚴日暖瑟縮的想要抽回被周仲陽握住的手,但卻沒有成功,小手依舊被緊緊的包覆在大掌中。
“我沒時間聽你廢話。”周仲陽見嚴日暖被艾瑞森的表情嚇到,狠狠的回瞪了好友一眼,語氣也跟着冷了起來。
這傢伙在搞什麼?日暖好不容易纔答應和自己一起試試看,要是就這樣被他給破壞了,他一定會砸重金,買殺手來追殺他!
“她就是上次跟你相親的女人吧?”艾瑞森不怕死的繼續哀怨瞪着兩人。
“那又怎麼樣?”周仲陽冷哼。相親也是在他堅持之下他纔去的,不是嗎?
“哪有什麼怎麼樣?爲什麼你不早說你對相親的對象很滿意?”艾瑞森生氣的質問。
“這跟你有關係嗎?”
“當然有。”艾瑞森用力點頭,“你要是早點跟我說,我也不會千里迢迢跑到英國去,惹一個‘大麻煩’回來了。”
哀怨啊!現在林娜不但一天到晚在他家使潑,還偷偷摸摸的不知道在計劃些什麼。更糟糕的是,他竟然屈服在林娜的威逼之下,把剛查到嚴日暖的資料,交給她了啦。
所以,他現在只好趕快先發制人,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好友身上。畢竟,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爲陽老是悶不吭聲才造成的,他得自己負責纔是。
嗚嗚……好想趁現在事情還沒有發生的時候,逃回英國躲一陣子喔……
“那是你自己的問題吧?”周仲陽皺眉道。難道林娜還沒回英國?
“現在可不只是我的問題了……”艾瑞森有點心虛的說。
“什麼意思?”聽出好友的言下之意,周仲陽下顎微微抽緊。
“我……我也不是很清楚……”艾瑞森知道那表情是好友發怒的前兆,有些害怕的往後退了幾步,閃爍其辭的說。
“到底是什麼事?”嚴日暖拉拉周仲陽牽着她的手,好奇的問。
本來她還覺得艾瑞森是不滿她和周仲陽在一塊,但是聽他們的對話,似乎又不像是這樣……
“沒什麼。”周仲陽轉頭對她微笑,神情之溫柔,讓艾瑞森都差點看直了眼。
“怎麼會沒什麼……”艾瑞森不滿的咕噥着,但在對上週仲陽那足以殺人的目光後,便識趣的閉上嘴。
差別待遇、差別待遇。他認識陽這麼久,都沒看過他這麼溫柔的表情,倒是這邋遢的女人,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獲得陽的青睞,真是不公平。
仔細看看,就算這女人也長得不錯,但不論身材或氣質,跟林娜比起來實在還差得遠,陽的眼光怎麼會這麼怪?
不,不對,陽一定也跟他一樣受過林娜潑辣脾氣的摧殘,所以纔會寧可選擇這個雖然不是最漂亮,但脾氣卻比較好的女人。
對,一定是這樣沒錯。
艾瑞森正洋洋得意於自己的推理中,冷不防卻被人從頭頂敲了一下,痛得他跳了起來,用自己的母語哇哇叫道:“是誰?是哪個混蛋打我的頭?要是把我打笨了,把我的俊臉打醜了,你負得起責任嗎?”
“是我。”周仲陽冷冷的說。
“啊?”艾瑞森一愣,爲自己的失神心虛的賠笑道:“哈哈,原來是你喔?我還以爲是哪個……”
“別廢話了。”周仲陽打斷他的話,直接切入重點。“說吧,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如果事情不嚴重的話,這傢伙絕不會沒事跑到這裏找他,這樣一想,應該是林娜開始有什麼動作了。
他和林娜明明已經很久沒見了,他也不認爲她對自己還有感情,八成只是別有所圖。
“咦?那女人呢?”艾瑞森回神後,這才後知後覺的發現眼前只剩下好友一人——那不就表示等一下他說出事情發生的經過之後,很有可能會捱揍?
“我讓她先出去了。”周仲陽眯眼微笑,笑容卻讓艾瑞森看得背脊發涼。
“這、這樣啊……”
“還不想說嗎?”
“說就說嘛。”他嘀咕着,隨即換上一臉笑意,道:“那個……林娜不知道爲什麼還是對你念念不忘,所以最近好像會有什麼行動的樣子。”
“什麼行動?”周仲陽皺眉。
他可不認爲林娜有這個能耐,所以真要有什麼,也一定都是眼前這個笨蛋搞出來的。
“我不知道。”艾瑞森雙手一攤,表示自己的無辜。“我只是看她最近好像在誰講電話,而且還不時提到‘那個邋遢的女人’這個詞而已。”
“艾瑞森——”周仲陽思考了一下,而後對着好友親切的笑了。
“幹、幹嘛?”被他的笑容弄得頭皮發麻的艾瑞森連連後退,直至撞上了休息室的門框才停了下來,一臉害怕的看着他。
“林娜是你帶來臺灣的吧?”周仲陽笑意又加深了一些。
“是這樣沒錯……”
“那就由你負責解決。”
“什麼?”艾瑞森不敢置信的大叫。有沒有搞錯啊?他就是解決不了才跑來找他求救的耶!
“怎麼,你有意見?”周仲陽揮了揮拳頭。他不介意在拍婚紗照前先活動一下筋骨。
“沒有、沒有。”看見拳頭舞動,艾瑞森只好很孬種的搖頭。
嗚嗚……這件事怎麼最後還是落到他頭上了?
兩邊都是不能得罪的人,他怎麼會這麼的可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