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什麼?她心跳如擂鼓,緊張的瞅着他。
他要跟她說他愛她嗎?那、那她該怎麼回答……
其實她對他很早就有好感了,也許早在自己想跟他要照片時,就已經有了。只是,那時候她以爲他遙不可及,所以自動就決定放棄,一點也沒抱希望。
沒想到,最後她還是和他在一起了。
“我想跟你說……有眼屎。”周仲陽終於憋着笑說出來,而後以指尖輕輕抹掉掛在她眼角的小顆粒。
“啊——”愣了好一會的嚴日暖,回過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推開正哈哈大笑的男人,尖叫着跑回小木屋。
坐在沙灘上的周仲陽,看着狂奔而去的背影,笑意未減。
真是單純的人兒啊,這麼容易就忘了剛剛的煩惱。
呵!
奔跑離開後,嚴日暖將自己關在小木屋裏,一個人捧着發燙的臉頰發呆。
怎麼會這樣?居然又讓他看見了自己的糗樣!而且他也真是的,什麼不注意,偏偏注意到她的眼屎……天呀!真是糗大了。
明明是那麼曖昧的氣氛,居然因爲一顆眼屎而宣告終結……慘了!他會不會覺得她是個不愛乾淨的女人呀?
討厭討厭,一萬個討厭啦。
“叩叩!”
清脆的敲門聲響起,讓還沉緬於自怨自艾中的嚴日暖嚇了好一大跳。
不會是仲陽回來了吧?她還沒想好要用什麼態度來面對他啊。
“叩叩!”
敲門聲又響起,這次她當機立斷的跳起來,衝到門邊打開門。
她豁出去了。反正她就是這樣的人,常常出糗,不是第一次,大概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在他面前沒形象了……
結果門一開,外面一個人也沒有。這是靈異事件嗎?
“阿姨,我在這裏。”一個可愛的小男孩,拉拉嚴日暖的褲管,示意她往下看。
咦?她認識這個小孩嗎?
“誰是你阿姨?”她蹲下身與他平視,故作兇惡的問道。
“……”小男孩有些手足無措的看着她,淚水飛快的蓄積在眼眶裏。
“要叫姐姐纔對。”見小男孩一臉無辜、快哭出來的可憐樣,她差點笑出來,於是柔聲的改口糾正道。
開玩笑,她才二十八歲而已,怎麼可以叫她“阿姨”?真是太沒禮貌了。
關於這類的稱呼,她可是很堅持的呢。
“姐姐……”小男孩委屈的叫了一聲。剛剛那個叔叔明明就說她是阿姨的嘛。
“乖。”嚴日暖摸摸他的頭,疼愛的問道:“有什麼事嗎?”
“剛剛有個叔叔叫我把這個交給你。”他將手中那朵豔紅的玫瑰交給她。
“叔叔?”是仲陽嗎?
“嗯。”小男孩點點頭,然後飛快的向後跑去。跑了一段距離後,才轉身大聲的喊道:“阿姨,叔叔說他在下午的海邊等你。”
這個臭小孩!
嚴日暖瞪着飛奔而去的小男孩,硬是隱忍下想要把他抓回來揍屁股的衝動。
可惡!都說了要叫姐姐的。
不過,仲陽找她去海邊幹嘛呢?爲什麼他自己來,要叫個小孩子來說?
“算了,就先去看看吧。”望了一下已經快要全黑的天色,再看看自己手中的玫瑰,嚴日暖喃喃自語着。她抓着玫瑰,往海灘走去。
不知道他要自己去那邊做什麼?不會又要跟她說她眼角有眼屎吧?
想到這裏,她下意識的用手揉了揉眼角,確定自己現在確是“乾淨能見人”的狀態,這才滿意的踏着輕快的步伐往海灘走去。
海灘離小木屋不過三分鐘的距離,一下子就走到了,但是這裏什麼都沒有啊?
望着已經暗下來的天色,嚴日暖咬着脣一個人站在原地,瞪着已經和天空一起因數成一片的大海。
剛剛那個臭小孩,一定是在騙她的。
“砰!砰!”
就在她忿忿不平的當下,一陣油料的煙火倏地在夜空中綻放,像極了盛開的花朵。
“好漂亮喔……”她驚訝的看着天空中的煙火,不禁有些納悶,“今天是什麼節日嗎?”不然怎麼會放煙火?
“大姐姐——”
清脆的叫喚聲又出現,讓嚴日暖忍不住往出聲的方向看去,是剛纔的小男孩。
“叔叔叫你往下看。”小男孩大聲叫着,吸引了附近散步的情侶們注意。
往下看?
嚴日暖一臉狐疑的往沙灘看去,這才發現,剛剛走過來時還漆黑一片的沙沙以,竟然正燃燒着用蠟燭排成的“我愛你”三個字。
她張大了眼,激動的抓緊手中的玫瑰花,東張西望地想要找出爲她做了這一切的那個男人。
下一刻,她才後知後覺的發現,她要找的人早就已經拿了一大束的仙女棒,微笑着站在她的身邊。
“你……”看着他,她覺得有好多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猶豫了好一會,她忽然衝上前去抱住他,無視旁邊圍觀情況們大聲喝采,主動的吻了上去。
什麼別人的眼光、什麼世俗的禮儀,通通閃一邊去吧。
她喜歡他,就是要讓全世界的人都看到。不管八卦週刊上怎麼寫她,只要她和他在一起的時候開心就好了。
這一瞬間,嚴日暖心頭豁然開朗。以前,她就是太在意那些小事,所以纔會使自己躲躲藏藏,一點都快樂不起來,就連仲陽來找她,心裏明明很開心,卻還擔心着會不會被鄰居說閒話。
從現在起,她再也不要擔心這種事了。
想做什麼就去做什麼,這種感覺……真是太爽了。
“你怎麼突然變得這麼熱情?”一吻既了,周仲陽抵着她的額頭,含笑問道。
“嘿嘿,如果你喜歡含蓄一點的話,那我可以再變回原本那樣。”她很好商量的。
“只要是你,不管熱情或含蓄,我都喜歡。”他柔聲說道。
“這可是你說的,不準反悔唷。”她笑得眉眼彎彎。
“當然。”他拉開兩人的距離,將手中仙女棒遞給她。“來吧,我的太后,聽說對着仙女棒許願,願望就會實現。”
“是誰告訴你的?”嚴日暖好奇的問。她怎麼沒聽過這種說法?
“剛剛那個小孩,仙女棒也是在他家買的。”周仲陽老實的招認了。
“那個小孩?”她瞪圓了眼,四處搜尋着小男孩的蹤影,只可惜夜晚的海邊漆黑一片,讓她根本看不清楚,更不用說找人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爲了讓他改口叫你姐姐,我又多花了一筆錢。”周仲陽佯裝委屈的道,眼中滿是寵溺。
“什麼?”嚴日暖盯着他,好半晌才笑了出來,“這孩子還真有當奸商的潛力。”
“那倒是。”他贊同的點點頭,然後替兩人點燃手中的仙女棒。
“啪嚓”一下,美麗的火花竄出,惹得她又叫又笑。
“對了,你剛剛叫我什麼?”嚴日暖邊欣賞着手中的煙火,有些後知後覺的問道。
周仲陽想了一下。“我的太后。”
“太后?”她笑着看向他,“我纔沒有那麼難伺候咧。”
“我知道。”他笑着摟住她,“但你是我心裏最最重視的人,所以叫你‘太后’也沒錯吧?”只要爲了她,就算真的要他當個小李子,他也心甘情願。
嚴日暖有些感動,但更多的是好笑,“那爲什麼不是公主?”當太后,感覺就是老了一輩。
“也行,你想當什麼我都聽你的。”他笑着貼近她的脣,輕輕的吻了一下。“那……我只要當你的‘寶貝’。”嚴日暖說完,立刻嬌羞的跑開好幾步,用沒拿仙女棒的左手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後,才轉身對着男友說:“在我心裏,我只想當你永遠的寶貝!”
呵呵!她也不必許願了,因爲上天其實待她很公平,在她遭遇過那些不合理的對待後,就替她送來了這個超完美的情人,不是嗎?
周仲陽聞言,笑着走上前去將她再度拉回自己懷裏,認真的凝視她,“你說真的?”
“當然。”她點頭。
“那麼,你也不準反悔。”他可是很死心眼的,只要認定了,就不會改變。
從三年前他就認定她了,現在既然是她自己先承諾,對她,他更不可能放手了。
“纔不會呢。”她笑着允諾。
“那,就這樣說定嘍。”
在燦亮煙火點燃的美麗的夜空下,周仲陽俯身吻上嚴日暖甜美的脣瓣,像打契約蓋章似的,輕輕地印了一遍又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