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過了一禮拜愉快的假期,嚴日暖與周仲陽相偕回到臺北。
不過因爲兩人都“嚴重曠職”,所以在臺北等待着他們的,是成堆的工作。因此,最近兩人除了每天的“早餐約會”外,剩下的就是隻能用電話簡訊傳情了。
雖然每天見面的時間不長,但兩人“情話綿綿”的時間可不短,每天都可以看見嚴日暖窩在電腦前,一邊忙着繪圖,一邊用肩膀夾着電話有說有笑的。
嚴喜安對這樣的情況,自然非常樂見其成,加上週仲陽又主動接受週刊採訪,澄清了之前的不實報導,這樣的行爲,也讓嚴家附近的那些鄰居,開始羨慕起嚴日暖能找到這麼一個極品的好男人。
其實,周仲陽根本不必特意做什麼澄清,鄰居們光是看他每天早上特地替嚴日暖送愛心早餐來,也就大概曉得兩個年輕人間的關係,並不像是週刊上所寫的那樣了。
至於林娜,從她哥哥派人要來帶她回英國前就莫名失蹤了,周仲陽及艾瑞森委託了許多家徵信社幫忙找人,也都沒發現她的下落,因此不免有些緊張她後續還會有什麼動作。
這也讓艾瑞森和周仲陽,心裏像埋了顆不定時炸彈一樣。
只是擔心歸擔心,該做的事情周仲陽一樣也沒漏掉。自回臺北後,他就馬上安排週刊到公司採訪,大談自己“苦追”嚴日暖的經過,讓該期週刊銷售量暴增。騰揚企業裏,原本對嚴日暖抱有偏見的員工們,也對她完全改觀,反而開始同情起三年前被洪道學利用又踢出公司的她。
這日,站在騰揚辦公大樓外,嚴日暖抿着嘴偷偷笑着。
不久前她還很排斥來這裏,不過現在,那種排斥的感覺早就消失不見了。
仲陽現在不知道在做什麼?如果她這時間打電話給他,會不會吵到他辦公?嚴日暖拿出手機,舉棋不定的在大樓底下晃來晃去。
今天好不容易將積了一個禮拜的圖畫完,交到合作的公司,在走回家的路上,不知不覺就繞到了這裏——她親愛男友辦公的地方。
想他啊……
她按了手機上的快速通話健1,卻在準備按下綠色發話鈕前一秒停了下來。
還是不要打擾他辦公好了。又抬頭望了眼辦公大樓,她收起手機。
“咦?你是誰……呃……嚴小姐嗎?”一名個頭不高的女孩,張着晶亮有神的大眼睛問道。
“是……你是拍照那天的化妝助理嗎?”嚴日暖瞅着看來十分眼熟的女孩。她還記得她叫做“小喜”。
“是啊是啊。”小喜開心的點點頭,“你好久都沒來婚紗館了,大家都很想你耶。”而且,每天都在猜她和總裁什麼時候會結婚。
雖然聽說他們兩人認識的時間並不久,不過,就是閃電結婚才浪漫啊。呵呵。
“是……是嗎?”嚴日暖笑得有點僵硬。
想她?不會是因爲她前兩次去都呼呼大睡的糗樣娛樂了大家吧?
“對了,你要不要跟我回婚紗館看照片?”小喜熱情的邀請着,“從照片拍出來到現在,你都沒來看過耶。”
嚴小姐可是第一位讓她化妝上鏡頭的模特兒呢,每個看到照片的人,都誇她的化妝技術很好,本人沒來看過怎麼行?
“可是……”嚴日暖猶豫了一會,便點頭答應。
也好,就像小喜說的,她到現在——除了週刊上登的那張之外——其他的婚紗照都還沒看過呢。真想知道他們的婚紗照拍起來是什麼樣子……
她站在仲陽身邊的時候……登不登對呢?
***
兩人有說有笑的走進婚紗館後,小喜立刻搬出厚重的相本遞給嚴日暖。
館外,一名形跡鬼祟的流浪漢一直在騎樓徘徊着,眼光還不時狠狠的直盯着嚴日暖瞧。
他已經在嚴日暖家門外守株待兔很多天了,一直到今天,才見到她一個人踏出家門。
他,便是被人保釋後就失去蹤影的洪道學。
他現在一身狼狽,這些天因爲繳不出地下錢莊的利息,所以東躲西藏,連家都回不去。結果那個害他淪落到這種下場的臭女人,居然還可以開開心心的翻着婚紗照?哼!他等一下一定要讓她後悔當初不該和他作對。
那天保釋他的小姐跟他說,只要他可以成功的將嚴日暖綁架,並送至基隆港交給那天的黑衣人,她就會給他五百萬,並帶他逃出臺灣,讓他遠離地下錢莊的逼債。
不用多說,他一定會做到。因爲這不僅是爲了報復,同時,也爲了生存。
“外面那個人好奇怪唷,你們有沒有發現?”小喜摸摸自己的下巴,問着身旁的同事。
那個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傢伙,從在騰揚辦公大樓外就一直跟蹤她到婚紗館。
“我知道了,他是不是暗戀我啊?”
“你想太多啦。”一旁的攝影師及其他助理,都忍不住給了她一陣噓聲。
“那不然你們說,爲什麼他一直跟着我?”小喜小服氣的問。
“你確定他是跟着你嗎?”攝影師笑着反問。
“那個人……”目光自婚紗照中移開,嚴日暖抬起頭來看着玻璃櫥窗外形戀可疑的流浪漢,有些不確定的說:“這幾天我好像常看見他。”
最近每天晚上,她睡前在陽臺上講電話的時候,都會看到住家對面的電線杆旁,有個畏畏縮縮的身影盯着她家瞧。而那個身影,好像就是眼前的流浪漢。
“原來他暗戀的是嚴小姐啊。”小喜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
“……”不是那樣吧。衆人頭頂彷彿同時飛過一羣烏鴉,不過都很有默契的沒有明說。
現在這個社會,能這樣單純看事情的人,已經不多了。唉!
“要不要報警?”攝影助理小許沉吟許久,偷偷拉住攝影師問道。
“他又沒做什麼。”攝影師小陳搖頭。
“可是他一直跟蹤睡美人耶。”
“也許只是碰巧吧。”小陳猶豫了一下,“不然等等請保全人員特別注意一下那人……總裁?”
話說到一半,他和小許同時訝異的看着突然出現的自家總裁。
通常,總裁不會沒事跑來這裏的……
“仲陽?”嚴日暖聽見大家的騷動後抬頭,驚喜的笑了出來,抱着厚重的婚紗相本一蹦一跳的跑到他面前,“你忙完啦?”
真巧,她今天剛把工作趕完而已,難道他也是?
“嗯。”周仲陽笑着點頭,隨即將手裏的資料夾交給身旁的艾瑞森,示意他去找婚紗館負責人後,纔看着女友暖笑道:“看來我們是心有靈犀。”
這幾天都只有早餐時那短短的半小時能看到她,令他都快要忍不住思念,丟下工作跑去找她私會了。
“呵呵。”嚴日暖甜蜜地傻笑着。
“你帶了桔子茶?”周仲陽看着她包包旁的保溫壺問道。
“是啊。”她點點頭,接着說:“你要喝嗎?我去幫你泡。”
“好。”他點頭,看着她忙碌跑進茶水間的身影,脣畔的笑意不曾間斷。
“你們剛剛說,外面那個看起來像是流浪漢的傢伙在跟蹤日暖?”周仲陽看向小陳和小許。他支開日暖,便是要確定這個問題。
“呃……我們也不確定是不是,只是睡美……嚴小姐說她這幾天常看見他。”
小許不確定的回答。
“是嗎?”周仲陽臉色一沉。
前幾天,艾瑞森已經查出保釋洪道學的人了,不出他所料,果然是林娜。而她會保釋一個素不相干的人,其中必定有她的用意。最大的問題,便是她想要利用洪道學來傷害日暖。
“總裁,您覺得要報警嗎?”小許機靈的問。
“不用,這事我來處理就好了。”周仲陽搖頭。
現在報警,一定收不到什麼成效,反而還會打草驚蛇,他不如干脆來個“甕中捉鱉”。
喝完桔茶後,周仲陽與嚴日暖一同欣賞着他們不是情侶之前“預演”拍攝的婚紗照。
“你看,這張照片拍得好漂亮喔。”嚴日暖指着其中一張照片笑道。
“那是因爲攝影師技術好。”周仲陽也笑着說。
他們婚紗館的攝影師經驗老到,拍出來的照片自然有一定的水準。
“我覺得……這張的整體造型也不錯耶。”她又翻了一頁,繼續稱讚。
“是啊!新娘祕書的專業的確不錯。”周仲陽點頭。
這位新娘祕書聽說之前在國外是學服裝設計的,因此在禮服、妝發的搭配上,非常有她獨到的眼光。
嚴日暖聞言,嘴角有些抽搐了,不甘心的繼續說道:“這張照片……我覺得把我拍得很美耶。”
吼唷,討厭啦。哪有人讓女孩子自己誇獎自己很美的?
真是個木頭人。她在心底哀怨的嗔道。
“當然,小喜的化妝技術可不是蓋的。”周仲陽憋着笑回答。
“……”嚴日暖有些泄氣的翻着照片,無言了。
真是的,不久前還說她是他心中最美的寶貝,結果現在居然連稱讚她一聲都沒有。
見女友不滿的嘟起嘴,周仲陽由身後環抱住她,溫柔笑道:“不過,再好的攝影師,新娘祕書以及化妝助理,都比不上有一個漂亮的女主角。”他還以爲自己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沒想到現在居然說得比喝白開水還順。
周仲陽在心底爲自己的改變苦笑了一下。
“真的?”嚴日暖聞言抬起頭,看向男友真摯的黑眸,神情很是雀躍。
他剛剛的意思是說,她在他心中是最美的女主角嘍?呵呵……
“當然是真的。”他用力地點頭。
“嘻嘻。”她笑得很開心,“這些照片都拍得好美……”
“要不要帶本相本回家?”他體貼的問。
“帶回家?”她很想,可是……“不太好吧。”
這幾天姑姑一直逼問她週刊上的婚紗照是怎麼一回事,雖然她都以“工作”兩個字帶過,但姑姑擺明了就是不信。
要是再把整本婚紗照都帶回去,姑姑說不定會以爲她已經和仲陽結婚呢。
“爲什麼?你不喜歡?”
“不是不是。”她趕緊搖頭,“我很喜歡,只是可能不怎麼方便。我想,這些照片還是先放在這邊就好。”
“嗯。”這回周仲陽沒多說什麼,只是靜靜的陪着她看一張又一張的照片。
“你當初,爲什麼會想找我跟你一起拍照呀?”看了好一會,嚴日暖終於開口問起放在心中的很久的問題。
“因爲我只想和你一起拍。”他笑着回答。
“可是我們那時候還算不上認識耶?”
“那你爲什麼也答應我,要跟我一起拍照?”他反問。
“那是因爲……因爲我想要一張你的照片,好讓我可以當作參考範本嘛。”她臉一紅,不禁有些支支吾吾。
她可不是因爲從那時起就對他有好感,絕對不是。
哼!就算是好了,她也不要現在就告訴他。
“是嗎?”周仲陽看着她笑了笑,並沒戳破她太容易被人看穿的表情,“你姑姑問我什麼時候準備婚禮。”
“什麼?”嚴日暖正翻着相本的手一頓,瞠目結舌的轉頭看向他。
“姑姑問我們的婚禮什麼時候舉行。”趁她怔愣,周仲陽毫不客氣的偷了個香吻,笑着重複了一遍剛剛的話。
“她、她怎麼會問你這種事?”她氣急敗壞的問道。
“不然她該問我什麼事?”他可不覺得她姑姑問這問題有什麼不對。
“我不是那個意思啦。”她有些慌了,“我們纔剛在一起沒多久,再說,她怎麼可以直接問你嘛……”這樣多不好意思,因爲仲陽根本還沒跟她求婚啊。
“姑姑說,每次她問你這事,你都會故意轉移話題。”他偷笑。
“什麼嘛。”她皺眉抱怨着,“姑姑也未免太心急了吧。”
“嗯。”周仲陽又揚起溫柔的笑,“姑姑說,如果我們結婚的話,她婚友社的生意會更好,所以她希望我們早點結婚。”而且,她還直接告訴他,說她不介意他們先上車、後補票。
不過,這話還是別讓日暖知道好了,免得她又氣得蹦蹦跳。
“又是婚友社。”唉,她就知道,每次一提起這個問題,姑姑就牽到婚友社。
真是的,姑姑什麼生意不好做,偏偏要做媒人,害得她一天到晚被逼婚。
現在有男友了!姑姑更是直接開口就要人家娶她?
天知道,八字都還沒一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