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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大頭,你再混啊!出去兩個鐘頭還找不到和客戶約見面的地點,這個客戶要是飛了,你就倒大媚了!”
齊天風一來到業務經理辦公室外,就聽見他的“愛妻”透過電話像連上長官在對新兵訓話一樣的吼着。
小助理林可欣和他說了俏俏話,知道她的天兵下屬在茫茫的臺北城中迷路了,約見面的客戶己經等得不耐煩,
打了三通電話來。
他當機立斷下了指令,讓小助理去拯救即將倒大媚的天兵。
“我?可是……”小助理指指裏邊。
齊夭風一副“有事我來擔”的表情,“快去,事成有賞。”
“好。”小助理猛點頭。雖然她的直屬上司是田經理,但於公於私,齊二少都比田經理還大,他的指令她很樂意遵從,差事涼快又有打賞,笨蛋纔不去。
齊天風走進辦公室,方纔那隻河東獅己換上獵豹的專業神清,口着懸河的向“準客戶”報告公司現狀。
“……陳董你放心,我們齊聖企業集團旗下的旗勝航運,是臺灣日前船隊中規模最大、船型最完整的績優幹散貨輪船公司,各型散裝貨輪有五十艘,像海岬型有十五艘,巴拿馬極限型十五艘,自動裝卸專用船十二艘、輕便極
限型八艘……”
他饒富興味的看着“新婚妻子”,難怪她會是業務部的NO。l,光是聽她說這一段,連他都忍不住想和她簽約載送物品。
着不是她年紀輕,他老爸希望她再多磨練幾年,否則以她的業績早升上業務總經理一職了。
見到他來,口着懸河的人突地怔愣了下,他咧嘴揮手和她打招呼。
她轉而向電話彼端的人說:“陳董,詳細細節等我們見面時我再向您報告……好,那就再聯絡。”
啪啪啪!
她一掛上電話,齊天風忍不住爲她鼓掌一番。
“你幹麼跑來?”她睞他一眼,低頭裝忙,心裏卻有一絲歡喜。
“我的新婚妻子把她最珍貴的‘初夜’獻給我,隔天馬上跑來上班,我實在於心不忍……”
“齊天風!”田時音緊張的起身想關門。
雖然兩人常鬥嘴,這人也常口無遮攔,但“初夜”這等事這麼私密,要是讓小助理聽到,萬一傳了出去,讓別人知道她田時音活到二十七歲還是處女,那她還要不要做人!
“緊張什麼?小助理不在了。”他坐到沙發上,帶笑打量她。
被盯得渾身不自在,她惱羞成怒,“這個林可欣,又去哪裏打混了?”
“她沒打混,是我叫她去幫那個柯大頭帶路。”他剛纔有聽見她這麼稱呼天兵。
“你幹麼自作主張?”她廟火。“身爲一個業務員,連和客戶約定的地點都找不到,還需要人家帶路,他當自己還在吸奶呀?獨立性不夠,還想和人家當什麼業務!”
他好整以暇的問:“那我問你,目前你最希望他斷奶,還是和客戶順利簽約?”
她愣了下。
“當然是和客戶順利簽約最重要。”他兩手一攤,一派輕鬆樣,“你在這裏氣到腸子打結,他找不到就是找不到,不如趕快派個人去協助他,讓事情圓滿落幕,皆大歡喜。”
睞他一眼,她蟄回位子上坐下,雖然她總認爲他是個只會唱高調的傢伙,但他說的不無道理。
他和她最大的不同是,他水遠都能從容的面對事情,而她,絕對會先發飆一頓再說。
“這麼多祝賀鮮花,我剛纔還以爲我走進花店了。”他戲謔道:“以你的個性,怎麼可能讓花在這裏擋路,是不是嫁給我太高興了,捨不得把這些花搬走?”
真是知她田時音者,唯齊天風也!但將事實大刺刺說出來,是很討人厭的。
“誰說我捨不得?整個業務部上上下下忙得沒人有空處理這些花!”她嘴硬地道。
“是嗎?可是方纔我看小助理還閒得在擦指甲油呢。”
啞口無言,田時音暗自發怒,爲什麼她身邊老是充斥一些扯她後腿的天兵?
“小牛鍋怎麼會在這裏?”他眼尖的發現她身後的小桌上,有個和辦公室格格不入的“牛頭牌小牛提鍋”。
話說這個牛頭牌小牛提鍋原本是他的,讀國中時,他阿母擔心他喫不飽,除了學校的午餐外,下午第一節課後還會請傭人再幫他送“下午餐”來。
國中畢業時,學妹們把他的衣釦、衣服、書本、書包,連襪子、鞋子全都剝光了,小他一層的她一樣都設拿到,她心裏很不爽,好幾天都不跟他說話,他想來想去就把這個牛頭牌小牛提鍋送給她,她才願意跟他說話。
後來,她每天都用這個鍋裝午餐帶去學校,想必當初有風光一時。
只是說,這個鍋子沒被偷走還真令他訝異,畢竟他齊天風用過的東西,可是拍賣網上的搶手貨。
“昨天我煮了一鍋甜粥,早上回去換衣服,就順手把它帶來當早餐。”她漫不經心道。
“你煮的?”他嚇得退一大步,驚嚇指數只比今早發現牀上有灘血漬少一些。
“能喫嗎?”
“不是我煮的,是電鍋煮的。”她瞪他一眼。那什麼鬼表情?
說時遲那時快,他己經搶過她放在一旁的碗,喫了一口,“不怎麼好喫。”
“又沒人拜託你喫。”
“昨天你不是剛出差回來,幹麼煮甜粥?”依他對她的瞭解,泡麪纔是她果腹的上上之選。
“你管我!”
一雙電眼對上閃爍心虛的眼神,俊眸眼尾勾笑,“一定是想祝我新婚快樂,讓我和我的新婚老婆一輩子甜甜蜜蜜,對吧?真不傀是我的好哥兒們!”長手一伸,他勾住她瘦弱的肩頭,欣慰地拍了拍。
“你猜得沒錯,的確是這樣,不過,我早在甜粥裏下了毒,等着把你和你的新娘毒死,可惜新娘大概是知道大難臨頭,早一步落跑了。”他是她肚裏的蛔蟲嗎?
怎麼她什麼事他一料就中?
“原來你真的是女人,也和人家搞嫉妒那一套。”他眯眼貌她,“看來你真的是暗戀我很久了,一定有暗地詛咒我的新娘趕快消失,你好來代替她,然後洞房花燭夜再趁我醉得不省人事,把我給……”
“對,你說得都對。”她一邊打字,一邊和他擡槓,“米已煮成粥,你就乖乖認命,負責我下半輩子的生活吧!”
“那有什麼問題?”他氣定神閒,和今早坐在牀上見鬼尖叫的模樣看來判着兩人。“爲了慶祝我們結婚,我要送你一份大禮。”
結婚禮物?她心中悸動了下,原來他是特地送禮物來給她的。
“我們又不是真結婚,幹麼搞送禮那一套?”嘴上說的不在乎,她雙眸卻難掩一亮。
“這份禮物很實用,我想你今天一定用得到。”說着,他把手上包裝精美的盒子放到辦公桌上,“對了,中午一起喫飯,我們應該好好討論一下關於我們的‘未來’了。”
桃花眼一眨,拋個電眼給她,他一派風流倜儻、瀟灑自着的離去了。
田時音怒瞪着他挺拔的背影。
她有答應要和他喫飯嗎?她可不像他這個公子哥閒着沒事,一天到晚只會約人喫飯——
不過今天中午……應該可以吧……
噢!她的心幹麼跳這麼快?還一整個歡欣鼓舞咧。
瞥見桌上的“結婚禮物”,不知他買了什麼給她,是手錶?大鑽戒?項鍊珠寶?若是這些,她興趣缺缺。
不過,看在是“結婚禮物”的份上,不管他送的是什麼,她概括全收。
迫不及待地拆開包裝紙,裏頭是個很普通的紙盒,方纔他說很實用,而且她今天一定用得到……
打開紙盒,看見裏面的“禮物”,她一整個傻眼!
的確很實用,而且她今天絕對用得到——兩組衛生棉,日用、夜用都有,真是體貼呀……
他一定是看到廁所垃圾桶裏有用過的衛生棉了。
看來,某人己經知道牀上血漬的“真相”,難怪早上那副見鬼的驚嚇表請已不復見。哼,暫且放他一馬。
中午約她喫飯?沒問題,那她就給他點個最貴的餐,順便拗一份真正的“結婚禮物”,刷爆他的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