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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2)

《虎姑婆愛妻》 / 井上青 / 第6章 / 共21章

田時音不爽的瞪他一眼,拎着睡衣推開他朝浴室走去。她要洗澡要睡覺了,齊家人的面子關她什麼事?

這傢伙老在乎齊家人的面子,壓根不是爲她着想……越想越氣,“碰”的一聲,浴室門被她用力關上。

“幹麼,喫炸藥了?惡人先告狀。明明是你不對,跟我結了婚,爲什麼還有暗戀的人……”齊天風兩眼茫然,杵在原地咕噥,“不對,那是婚前的事……”

而且,他是跟她假結婚又不是真夫妻,她想暗戀誰,他也管不着。

她會暗戀人是好事纔對,他不是一直很替拼命工作的她擔心,萬一青春年華過了才忽然想到要交男友,屆時恐怕會很難嗎?加上她彪悍的個性,和一般女生相比,更是難上加難……

所以,她有暗戀的人他該感到欣慰,並且應該迅速買來兩支仙女棒爲她點燃慶賀纔是。

那他到底在氣什麼?

莫非是他喝得太茫、醉得腦袋空空?否則聰明到爆的他,怎會不知自己滿腹悶氣所爲何來?

他兩手環胸,在屋內踱步,走過來走過去,心頭依舊悶脹着某種不悅。

終於,在腳拐了下、差點跌倒時,他想通了——

他齊天風和田時音是超級麻吉,只差沒同穿一條褲子長大,她有暗戀的人居然沒告訴他,把他這個麻吉置於何處?

沒錯,這太令人生氣了!

“田時音,快點告訴我,你暗戀的那個混蛋到底是誰!”

隔天一早,田時音回到“田家”,一進門便被撲鼻而來的飯香味吸引,她納悶的走向廚房,看見穿着圍裙的男人是她的“齊老公”時,當場驚了一下。

“你在這裏做什麼?”原來他跑來這裏煮飯。

一早她醒來,發現加長型的沙發上沒躺人,以爲他又睡到掉到地上去,定眼一看,才發現地板上也沒人。

疑惑之餘,她把“天風園”的每間客房和書房都看過,沒看到他的人影,以爲他又三更半夜蹺家去玩了,她還在心中小小詛咒他沒錢付帳,最好被脫褲子游街……

沒想到,平日沒睡到日上三竿不起牀的他,居然會一大早跑來她孃家煮飯?他是哪根筋不對了?

“煮早餐。”齊天風笑咧了嘴。

“我當然知道你在煮早餐。”難道會是晚上睡到一半夢遊,跑來煮晚餐?“我是問你幹麼跑來我家煮早餐?”

“我來煮早餐給小舅子喫。”說得一派輕鬆自着,事實上,他是來做賊的。

昨晚他得知玻璃甕裏藏着暗戀的祕密後,便勾起內心無限好奇和莫名怒火,田時樂那小子,一副吊他胃口的模樣想說又不想說的,田時音更是拒絕透露任何蛛絲馬跡——這兩姐弟喫他用他喝他還住他的,居然有祕密不告訴他?

士可忍孰不可忍,反正,他們姐弟倆不說,他就主動出擊。

一早頭還痛着,他就咬牙強忍住,借煮早餐名義行翻箱倒拒之實,想要挖出玻璃甕裏的祕密。可惜,他連玻璃甕的影子都沒看到。

着他沒記錯的話,那隻玻璃甕以前是放在書桌旁,後來她好像有拿塊布把它蓋住……

因爲對她房裏擺飾不感興趣,所以他未多注意,現在想想,原來那時她己經在玻璃甕裏藏了暗戀祕密……

都怪他粗心,若是當時他好奇一點不早就知道她的暗戀對象是誰了,何苦遲至今日才頂着宿醉來當挖祕密的賊。

他在她房裏找了一會,連牀底都掀了,就是沒看到那隻玻璃甕,唯一僅剩可疑的地方就是上鎖的衣拒。

以前他常在她房裏進進出出,她的衣拒從未上鎖,裏頭有幾件衣服他五根手指都數得出來,何需上鎖?所以,衣拒裏絕對有鬼!

可惜他找不到鑰匙……

田時音狐疑的看着他,雖然他的確常煮飯給他們姐弟喫,但也多是在他睡飽有空時,從沒過一太早呵欠連連就跑來煮飯過。她真搞不懂,他演這出“聞雞起舞”是要演給誰看的?

眼尾餘光一掃,透視到她的猜疑,他大手一勾便將她纖細的身子勾來,講起俏俏話。

“既然我們現在是‘夫妻’,要演就要演得像一點我這個姐夫本來就很關心小舅子,加上現在我們倆是一體——”

“誰、誰跟你一體?”她難爲情的掙脫他,打斷道。

“你想到哪裏去了?我是說“夫妻一體”。”他露齒一笑。

她瞪他一眼。

“我的意思是說,如果我沒愛屋及烏更加關心他,田時樂雖然不比我聰明,但他也不笨,小奸小詐他最行,他會看不出我們是假結婚嗎?”他涼涼的續道:“何況,他一定非常懷疑我身邊的美女一大堆,怎會願意娶一個虎姑婆吧?”感覺兩道利光射來。

他連險補充,“其實也算美女的虎姑婆。”

其實也算美女?說得那麼勉強,敷衍的傢伙!

田時音低頭看了下腕錶,她上班時間快到了,懶得再猜他煮早餐的動機。“田時樂還在睡?”她就是不放心弟弟,纔會在上班前過來看一看。

他點頭。

“那我去上班了。”看到桌上那鍋粥,她忍不住拿大湯匙攪動了下,“哇,排骨、蛔仔、豆輪、蝦米、絲瓜,一大早喫這麼營養的粥,你需要這麼巴結田時樂嗎?”每一顆蛔仔都碩大肥美,齊家採買的食材果然都是頂級貨。

“我自己也要喫。”他挑了挑眉,邪惡一笑,“酒醉後會發生什麼事我是不能預料,但如果有人想硬上,我也不能讓人家失望啊。平日顧好身子,屆時纔不會漏氣。”

她又瞪他一眼。無聊的傢伙!“把我的小牛鍋拿過來。”

“幹麼?”

“我要裝粥拿去公司喫。”不喫白不喫,這一鍋色香味俱全,要不是上班時間會來不及。她鐵定坐下一碗接一碗把它喫光光,省得聽他在那裏打嘴炮。

“幹麼跟我們兩個男人搶早餐喫?你想喫早餐跟談叔說一聲,廚師會幫你準備的。”嘴裏雖是這麼說,但他仍是把小牛鍋拿給她。

“我本來不想喫早餐,是看到這麼大一鍋,擔心你們喫不完浪費會遭夭譴,纔來幫忙的。”她邊說,邊將一顆顆碩大肥美的蛔仔撈進提鍋裏。

“你把蛔仔全裝完纔會遭天譴。”他佯裝緊張的在一旁監看,取來另一支鍋勺護蛔。“這顆超大,我要喫,不準撈!”

“我偏要這顆!”田時音不甘示弱,手中的鍋勺化爲球杆,猛敲他的鍋勺。

“我絕不讓你達成目的。”他撈着蛔仔在粥裏遊走,死命護蛔不讓她越雷池撈走,兩人打起攻防戰,白粥頓時變身爲雪地,兩支鍋勺在粥裏打起冰上曲棍球。

不知爲何,從小到大他就是喜歡和她爭食,就算蛔仔再大、她撈得再多,他想喫的話,齊家廚房依然多得是。再說,他堂堂齊二少爲了一顆蛔仔和一個女人——

不,他的老婆,夫妻倆爭得你死我活,這話要傳出去了,能聽嗎?

也許是習慣了吧,不爭反而覺得怪,況且爭輸她,他會很沒面子。

“哈哈哈,被我搶到了吧。”某人一個閃神,她成功達陣,把“排骨鮮蛔絲瓜粥”裏的“蛔仔王”給撈走。

擔心他使小人步數截回,她選擇先喫先贏,拿不到筷子便直接用手拎起“蛔仔王”在他眼前晃了晃,驕傲地展示,然後嘴一張,緩緩將戰利品就往嘴裏送——

眼見他死命護住的“蛔仔王”被撈走送人敵方陣營,齊天風黑眸眯起,面露殺氣,一副不截回誓不甘休的狠樣。

在她嘟着嘴含着蛔仔,欲將它漫漫吸入折磨死他之際,他倏地一個俯身,抓住她雙臂,用力地含住她的嘴——

“你們兩個一大早跑來田家廚房幹麼?很吵耶,吵死了,叫人家怎麼……怎麼……睡覺……”

被吵醒的田時樂眯着睡眼,懶洋洋的走到廚房門口,赫然發現吵鬧聲沒了,張大眼一看,眼前的這一幕着實嚇了他一跳。“你們兩個很奇怪耶,剛纔不是在吵架,怎麼一下子又在接吻……”

被吻住嘴的田時音直到聽見弟弟說他們在接吻,她整個人才回過神來,兩眼瞪大,薄弱身子頓時成了紅辣椒,從腳底紅到頭頂。

他?吻了她?

一時間,不知所措的她踉蹌退了幾步,嚇得往外跑。

“厚,姐夫,原來你都用這招封我姐的嘴啊?厲害喔。”

面對小舅子的“稱讚”,齊天風乾笑以對,心頭卻陣陣翻騰。

他居然吻了田時音?她可是他的麻吉耶,他怎麼會去吻她?

只是說,原來她的脣也挺軟的,他還以爲平日嘴硬的她,脣也一樣很硬……

心中百味雜陳,其中一味是小小的欣喜,齊天風嘴角不自覺的揚高,和田時音親吻的感覺,其實還不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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