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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虎姑婆愛妻》 / 井上青 / 第9章 / 共21章

“田時音,你把衣服丟進洗衣機,沒加洗衣粉?”

“田時音,這鍋白開水的湯是怎麼回事?你不知道煮湯要加鹽?”

“田時音,煮青木瓜湯,請先削皮去籽好嗎?”

才經過半天,一連串“突縋”的生活小事,讓齊天風再度深信,田時音還是做回她自己好了,如此一來大家都好過。

她明明表現出一副要報答他恩情的樣子,可他卻感覺她似乎想借這些瑣事凌遲他。

雖然早知這女人是個生活白癡,但知道是一回事,真正面對又是另一回事。遇上了,還真教人無法接受。

“你……你不是一直把愛地球做環保掛在嘴邊?反正你換下的衣服也不髒,用清水洗一洗就好了嘛。”沒加洗衣粉又怎樣?她怎麼知道洗衣機不會自己加洗衣粉?

以前她忙着打工,她弟弟顧家,洗衣機都是弟弟去按的,她回到家衣服都在洗衣機裏烘乾了,她纔會一直以爲洗衣粉、柔軟精那些都是從洗衣機裏自動流出來的。

應該要有人這樣設計才方便嘛。

“東西不要喫太鹹,那樣對腎很不好。”

“木瓜最精華的地方就是它的皮和籽,怎麼可以削掉?”

好吧,她承認這些都是她嘴硬不認錯,瞎掰的。

她也想好好做,可是家事真的好難,她寧願工作熬夜爆肝,也不要被一臺洗衣機羞辱。

現在的她,己經開始懷念有冷氣的辦公室,和機車到讓人想解體的客戶了。

“做人要甘願,要不是你把我打得內傷,我也不會連煮一頓飯都沒力氣。”他裝虛弱,身體倚靠着柱子。

“最好是啦。”她斜睨他,“剛纔不知道是誰在池裏游泳超過一個鐘頭?”

“我是在做水療,這樣痛傷纔會好得快。”

“聽你在放屁!”她不以爲然,“反正不管你有傷沒傷,身體強壯還是虛弱,我說了今天要當一天女僕就會做到底。”

他給她拍拍手,表情卻是不置可否。

“有決心是好事,但也要先充實一下能力。”他一派從容的道:“實力能決定你是事倍功半,還是事半功倍。

她怔愣了下。要講理論,她還真講不贏他,他是紙上操兵的理論派,她則是直接殺進戰場擒王的行動派。

“好吧,那可否請大師開示,要怎麼充實能力,成爲家事女神?”她把歪掉的兔耳朵扶正,這玩意戴在頭上還真悶熱。

“既然你虛心請教,那我就勉強給你指點一下。”他一臉洋洋得意,“我的廚藝可是不外傳的喔。”

“幹麼當真,我一點都不想學好不好!”看他得意的嘴臉,她眯眼彎脣,下一秒,悶熱的兔耳朵己被移至他頭上,她學起他早上“稱讚”她的模樣,“齊天風,你好可愛,這個兔耳朵超適合你的。”

她還自己加戲,兩手戳戳他的臉,他板臉嘟嘴的可愛討喜模樣令她笑彎眼。

齊天風佯裝生氣的瞅她,盯着她細看,平日兇巴巴的她,笑起來竟也有一絲女人味的甜美,那一絲絲的甜,勾動他心底一縷莫名情愫,那是從未有女人觸及過的區塊。

璧眉、皺鼻,他甚是不解——

他齊天風認識的女人多如繁星,交往過的用牛車載也要好幾臺才載得完,其中還不乏女神、妖姬,但是愛歸愛,他總覺得少了那麼點東東……

沒想到這個東東,現在居然被他的麻吉——田時音給捷足佔領?

“別這樣,笑一個嘛。”以爲他做出的那些怪表情,是在抗議兔耳朵亂跳到他頭頂,她憋笑輕哄,“小風風,你這樣真可愛!”

小風風?齊天風忍不住又打起寒顫。不過,抖歸抖,感覺其實還挺爽的。

“真的有可愛?”他故意板着臉問。

“有,可愛到爆。”她用力點頭,“不要動,我來幫你拍張照。”笑意從胸臆間一路湧上來,田時音拿着手機的手不停地抖,她用另一手抓着,才順利拍下他戴兔耳朵的可愛照片。

“我看看。”他搶過手機,“不錯嘛,帥的人怎樣都帥。”

她嗤了聲,把手機搶回,將照片設定成手機桌布時,兔耳朵又跳回她頭上。

“幹麼啦?我不要戴。”她欲扯下,立即遭他制止。

“先戴着,我也要幫你拍張照片。”

他挨近她,大手樓着她的肩,手機高舉,兩人的親密貼臉照便瞬間傳人手機。

他在手機鍵上按了幾下,親密合照就取代他帥氣的大頭照,成了他的手機桌布。

“幹麼學我!”她不屑的瞪他,故意漠視兩人親密貼臉造成的曦動。

早知道她也要拉他合照,雙人照比單人照來得有意義多了。

怪自己嘴快,若現在要求他戴兔耳朵和她合照,不就當場被他反將一軍,還自己打自己嘴巴?

收起手機,扯下兔耳朵,她轉身欲走。

“田時音,你去哪裏?”

“睡午覺。”整個早上做了一大堆家事,累死她了。她先聲明,“女僕也有午休時間吧?你不能剝奪我睡午覺的權利。”

“當然,不過前提是主人也睡午覺去,你才能去睡。”

她狠瞪他,如果他堅持和她作對不睡午覺,那她一定會直接把他打昏。無論如何她都要去睡午覺。

她拿兩顆大白眼瞪他。他當然知道箇中含意,眯起眼,他很開心的笑了。

“好吧,應你要求。老婆,我們一起睡午覺去吧。”

********************************************

“齊天風,你看,是紅色的香蕉耶!國中的時候,我們是不是有在後山採過這種紅皮香蕉?”

在島上繞了半圈,發現一棵吊着一串紅色外皮的香蕉樹,原本懶洋洋的田時音雙眼頓時亮了起來。

話說,原本女僕要和主人一起去睡午覺的,結果……

他說爲了節能減碳,所以他要在她房間和她一起睡午覺,房裏沒有大沙發,所以他睡地上。

她被繁雜的家事操得腰痠背痛,照理說睡在舒適的大牀上,應該馬上安詳闔眼……不,是安穩入睡纔對,可她卻翻來覆去睡不着。

她知道,令她午休失眠的主因是他!

她不是沒和他同睡一房過,之前在齊家窩在他房裏睡了好幾天也沒異狀——但那是爲了演戲。

來到這裏,島上沒半個熟人,他幹麼還要硬跟她同睡一房,害她渾身不自在,無法放鬆入睡。

後來她發現他也沒睡,心想睡地上是委屈他了,遂主動提議“請”他到牀上睡。某人得了便宜還賣乖,說她終於良心發現。

反正到後來,他睡牀、她坐在椅子上睡,但當時她己無睡意,加上他一直盯着她看,房裏充斥着一種前所未有的尷尬,令她快窒息,她只好自動放棄午休權利,逃出房間,大口吸着海邊新鮮空氣,以免昏倒。

她不睡,他也跟着步出房外,提議在島上逛逛,看能不能發現有絕世美女被鎖藏在島上,他好展現英雄救美。

真受不了他。

不過他嘻嘻哈哈的模樣讓她鬆了一口氣,剛纔他在房裏盯着她看,不說話、不嘻鬧,無比正經認真的模樣反倒令她有點不知所錯,感覺他好像把她當絕世美女那樣在欣賞……

她想,自己一定是被洗衣機和那些完全不上手的家事搞瘋了,否則怎會有這種錯覺?

“什麼紅皮香蕉?人家它有個很美的名字,叫做田時音。”他盯着她看,不自覺地脫口說出她的名字。

“啥?”睞他一眼,他的“不正經”症狀又發作了?

齊天風自己說完也愣了下,隨即哈哈大笑掩飾心虛,“我知道你很希望我說你的名字,我心地很善良的,偶爾我也會如你所願,讓你爽一下。”

不是這樣的,他怎麼會突然道出她的名字?齊天風暗自心驚。

方纔在她房間午睡時,他一直睡不着盯着她看,發現她再也不是以前那個和他一起學猴子爬樹的麻吉了,她多了一些女性特質和一種讓他看不膩的韻味,無關美不美、女不女人,卻令他還想和她……嗯,做很多事。

好奇怪,以前他和她一起做過很多事,譬如偷採芭樂、採西瓜、砸某戶人家的玻璃,但現在他想和她做的,都不是這些“幼稚”的事了……

至於做什麼事?他一時半刻也說不上來,也許是公猴想牽母猴一起去採香蕉這類的事。

她乾笑,“嘿嘿,不需要。”將己剝皮的香蕉往他嘴裏塞,叫他住嘴。

差點被噎死,他連忙取出塞入嘴裏的香蕉,作勢要“回敬”她,如警覺地往旁邊躲,順勢又摘了根丟向他。

“這叫蘋果香蕉,說過幾百次了你都記不住。”接住她丟來的香蕉,他剝皮享用。這隻母猴超強,不需公猴帶路自己就可採一堆香蕉。

“誰說我記不住?我只是沒說出來,順便考你。”

“是喔,那……那棵樹叫什麼?”他手一指,指着不遠處一棵樹上掛有表面角形瘤突果實的常綠大喬木。

“是波羅蜜。”她兩手叉腰,得意揚揚。“我可不是什麼都不懂。”

喫下最後一口香蕉,他含糊地糾正她,“是麪包樹。”

“……麪包樹?”她狐疑的問:“就是以前你常採來我家,拿來和排骨一起煮湯的那個麪包樹?”

他常拿排骨來她家煮湯,沒有其他副食材,他就會到附近一戶人家的牆外摘取麪包樹果實,和排骨一起煮湯。

他點點頭,四目交接,兩人突然心有靈犀,有默契地相視一笑,口徑一致。

“晚上來煮排骨麪包樹果湯。”

這個島的正牌島主周董很夠義氣,不但免費讓他們來此度蜜月,還請人運載一船新鮮食材來,他們若是“流落”在島上一整個月,喫的方面絕無問題。

排骨肯定是有,也不愁沒其他副食材,但是麪包樹果實是他們年少時的美味回憶,擇日不如撞日,既然如此,煮麪包樹果湯當然是晚餐湯品的不二選擇。

“我去摘。”他一個箭步往前跑。

“爲什麼是你摘?我也可以摘。”她不服輸的個性徹底發揮。

“連這個你也要跟我爭!”

兩人一前一後到達,他杵在原地仰首看着枝幹生長方向,還在研判最快的爬樹步驟時,她人己經跑到隔壁那棵樹,縱身一跳,抱着樹幹往上爬。

說起來,今天她在職場上能有強勁的衝勁,泰半要歸功於他,跟在他身邊她時時刻刻想超越他。不是爲了贏他,而是爲了能趕上他。

他是理論派,她是行動派,照理說她應該會比他先取得目的物,但當她伸出手欲取囊中物時,他總是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捷足先登。

像現在,她明明就此他先爬樹,摸到果實回首一望,隔壁那隻猴王卻己摘不勝利果實,高舉地向她炫耀。

他輕輕鬆鬆一跳,完美落地。“下來吧,一顆就夠了。”

“你煮你採的,我煮我摘的。”既然上來了,豈能空手而回?

怪了,果實明明就在不遠處,她的手也伸得不能再伸了,怎會夠不着?她的手有那麼短嗎?

一定是她太久沒爬樹了,樹靈跟她不熟,不想助她一臂之力,纔會撈半天還撈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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