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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1)

《愛上大丈夫(下)》 / 煓梓 / 第17章 / 共22章

看在過去的情分上,樊嘉士才答應給吳詩帆兩天的時間自己想通,但他馬上就後悔了,就她最後的表現來看,最後他仍是得板起臉趕人。

樊嘉士不敢相信,他心中的天使,實際上竟是一個任性又心胸狹窄的女人。

他想起稍早之前,當管家打電話告訴他吳詩帆突然出現在家中,他整個人都呆了。

當時他堂弟正在跟他對賬,一聽見這個消息,馬上吹起口哨,笑說吳詩帆真不簡單。

“你這話什麼意思?”儘管第一時間亂了思緒,樊嘉士仍是注意到樊謁倫話中有話。

樊謁倫抬起一雙秀氣的眉毛,考慮要不要說實話?不說嘛!等着看他堂哥笑話對自己沒好處,萬一他堂哥又像過去那兩年半無心工作,他的股票市值也會跟着下降,銀行裏的存款也會受影響。說出來嘛!又要解釋半天,他這個癡情堂哥還不見得懂,怎麼做都爲難啊!

“意思就是她果然是個厲害的女人。”失蹤十三年,就在大家都認爲她已死的時候突然間出現,還一口氣殺到前男友家找他太太單挑,這樣的勇氣,可不是人人都有的啊!

“聽起來你好像不喜歡她。”過去十三年,詩帆到底身在何處,爲什麼這個時候才現身?

“喜歡她的人不多呀!”樊謁倫露出一口雪白貝齒,笑容比韓國男星還要迷人。“要不要我告訴你原因?”

“長話短說,我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他要趕回去阻止兩個女人會面,雖然可能已經來不及。

“簡單來說,她是一個玩咖,同時又是圈內有名的敗家女,既不清純又不可愛,脾氣暴躁又任性,這麼說夠清楚了吧!”樊謁倫的態度看似輕浮,其實有相當程度的認真,樊嘉士之所以會那麼清楚,是因爲樊謁倫這傢伙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只要他下定決心要做一件事,就沒有做不到的事。

“不可能,詩帆她——”

“演技很好,害我都想幫她報名金馬獎最佳女演員。”鐵定得獎,啪啪啪!

樊嘉士聞言眯眼打量樊謁倫,別看他態度輕浮,說話亂不正經,卻字字珠璣,不是一般的花花公子。

“你是在告訴我,過去詩帆表現出來的溫柔可人,全是假的?”樊嘉士一臉狐疑地看着他堂弟,真的很難相信,自己過去深愛的女孩竟然是一個善於僞裝的女演員。

“Bingo!她根本不愛你,只想要樊家的財產。”他這位癡情堂哥終於開竅,可喜可賀。“吳詩帆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圈內的人都很清楚,只是那個時候你沒有在社交圈打滾,說實話大家也排斥你,所以纔沒告訴你實情。”

“排斥我?”樊嘉士皺眉。“爲什麼排斥我?”他並沒有做出任何對不起社交圈的事,只是不參與。

“誰教你老是板着一張臉?這算是懲罰。”樊謁倫跟樊嘉士開玩笑,看見樊嘉士皺眉,馬上正色。

“咳咳!”真沒幽默感。“其實是因爲你的出身不夠好,多數人瞧不起你。”

果然如此。

“你也是因爲這個原因纔不跟我說實話嗎?”樊嘉士挑眉,雖然他們堂兄弟一直保持競爭關係,但他從來沒討厭過他堂弟,只是提防他。

“不。”答案大錯特錯。“純粹是因爲那個時候我不喜歡你,再加上青春期的叛逆,所以纔會一直保持沉默。”

“那你現在爲什麼願意告訴我了呢?”因爲已經過了青春期?

“因爲我現在喜歡你了。”樊謁倫微笑。“開玩笑的!其實我是喜歡花花綠綠的鈔票,不希望兩年半之前那場惡夢再重演一次。”

他堂哥雖然沒讓集團虧錢,但也沒讓集團賺錢,那他手上持有的集團股份不就挺冤的?單單爲了他的股份,說什麼也不能讓這種事再次發生。

“別人都說你醉生夢死,我看你倒是看得挺清楚的。”完全抓到重點。

“不敢。”樊謁倫的笑容夠嫵媚。“如果你真的感謝我,幫我約一下你的祕書,讓他跟我一起喝酒,他對我好像有誤會,我想好好化解……”

“這就省了吧!”他不想換祕書。“無論如何謝謝你告訴我真相,雖然我還是不太相信。”

“那你就用自己的眼睛親自證實。”樊謁倫聳肩。

結果證明,他堂弟的話是對的,吳詩帆從頭到尾都在欺騙他。

想到自己念念不忘的初戀情人,竟是有目的接近他,甚至爲此僞裝成另一個與她原來個性完全不同的女孩,樊嘉士就百感交集。

奇怪的是,他沒有自己想像中難過。大概是因爲他已經有心理準備,再加上他現在全心全意愛着梁萱若,所以對吳詩帆的所作所爲沒有太多感覺,唯一不變的是對她的愧疚。

他真的沒想到,大難不死的吳詩帆竟遭遇到人生這麼大的挫折。她所經歷的一切,連男人都無法承受,更何況她是一名弱女子?

同一場意外,爲什麼我要遭受這種痛苦,而你還能悠閒地享受貴公子的生活?

吳詩帆對他的指控,聽起來幼稚卻不無道理。過去十年,他也不斷問自己同樣的問題,直到他遇見梁萱若,纔得到救贖。

不過,也由於吳詩帆的突然現身,凸顯出誰才真的愛他、誰纔是真正的天使。

“萱若。”只是現在天使對他收起了翅膀,不再寬容他。

聽見他的聲音,梁萱若的身體立刻變得僵硬。

“我們談談。”看着她的柔背,樊嘉士感到心疼與無奈,突然間跑出另一個女人,她一定嚇壞了,她本來就不擅長與人爭鬥,況且吳詩帆還這麼強勢。

吳詩帆夠不夠強勢這不是重點,真正的重點在於他欺騙她。

“爲什麼不告訴我?”她的聲音充滿怨氣。

“告訴你什麼?”他不是很明白她的意思。

“你爲什麼不告訴我,有那個女人的存在!”她轉身面對他吼道。“你讓我像個傻瓜一樣遭人羞辱,還不能反擊!”

“我也不知道詩帆會突然現身。”他也很迷惘。“我受到的驚嚇並不比你少,更何況我也不覺得有跟你說的必要。”

“什麼,沒有跟我說的必要?”這是什麼話?

“詩帆在十三年前落水失蹤,我們都以爲她生還無望。”他解釋。“十三年過去,她沒有任何消息,誰也不知道她依然活着,包括我。”

“現在她回來了,指控我搶了她的位置。”她痛苦的閉上眼睛。“你知道嗎?因爲你的刻意隱瞞,讓我覺得自己像個小偷,不但偷了她的男人、她的位置,還偷了她的臉。”最後這點最教她不能忍受。

“萱若!”

“你最起碼應該告訴我,這個世界上有一個跟我長得幾乎一模一樣的女人,不管她是不是過去式!”難怪當初他會一直盯着她的臉,追問她的名字,因爲他以爲她是吳詩帆,他深愛的女人。

“告訴你又怎麼樣,就能夠改變事實嗎?”當時的關鍵不在她長得像誰,而在周益強,她好像搞錯方向。

“什麼?”

“你不是先在契約書上簽字,纔跟我結婚的嗎?”他生氣回道。“難道當初你是因爲愛我,纔跟我結婚?反正是各取所需,你管你自己長得像誰?”

樊嘉士的反擊依然強而有力,梁萱若快忘了他有多精於此道,就算自己再修煉一百年,都不可能像他一樣厲害。

“對,我們只是各取所需,是我做了過分的要求,對不起。”她以爲他們的關係已經完全不同,沒想到在他的心裏,他們的關係仍然跟當初沒兩樣,是她自作多情,不能怪他。

“萱若!”他話一說出口立刻就後悔了,他不是存心傷她,只是一時嘴快,他也很後悔。

“你說得對,就算我只是替代品,也是我自己的選擇。”她好想哭。“當初我是爲了救阿強纔跟你結婚,你本來就沒有跟我解釋的必要,不管以後再出現多少跟我長得像的女人,我都只能閉嘴。”

“沒人說過你是替代品,你不要給自己找罪受。”他不喜歡她這個態度。

“可是我分明就是替代品,不是嗎?”她看着他的眼睛,等着他閃爍否定的答案。

樊嘉士想否認,但他第一時間確實是把她當成吳詩帆的替身,想藉由她完成年少時沒有完成的夢,這個夢現在看起來很可笑,當時卻很令他心動。

“萱若,我——”

“你不必再說了,讓我靜一靜。”她已經知道答案,他的眼神告訴她,她確實只是吳詩帆的替代品,代替吳詩帆披上婚紗。

“萱若……”

“拜託你快點離開,我現在看到你就想吐。”她只要一想到在牀上,他把她想像成吳詩帆,在她身上發泄對她的慾念,就覺得自己好像是妓女。

“萱若……”

“快點走!”她難過地哭喊,爲了自己也爲了腹中的寶寶。他們都愛孩子的父親,但他愛的顯然是別人。

“保持冷靜。”他真的很擔心她,最近她太不對勁。“你的情緒太激動了,我們改天再談。”

改天他再跟她好好解釋,現在先讓她的情緒平靜。

“嗯。”她忍住不在他面前流淚,不想讓他更瞧不起她。

樊嘉士離開她的房間後,梁萱若崩潰嚎啕大哭。

“怎麼辦,寶寶?”她問腹中的孩子。“我們該怎麼辦?”

他真正的愛人已經回來,她這個替代品會不會被丟棄?事情如果走到這一步,她又該何去何從?

吳詩帆在柔軟的席夢思名牀上翻來覆去,怎麼都睡不着。

……

啊!煩死了,乾脆起牀。

夜深人靜,樊氏別墅大部分的燈都關了,只有少部分走廊留着夜燈,但也足夠指引方向。

許久以前,吳詩帆曾經來樊氏別墅做過客,待了幾天,對於房間的配置深深記在腦海裏,因爲她總以爲自己將來有一天會當上樊氏集團總裁夫人,總得先把自己家裏的房間記熟,將來好跟客人炫耀。

她家擁有三棟房子,三棟房子的面積加起來還不及樊氏別墅的庭院大,就知道樊氏別墅大到多誇張。

憑着過去的記憶,吳詩帆先到視聽室繞了一圈,然後又跑到起居室坐了一會兒,最後好奇地推開書房的門,確定裏頭沒人之後,慢慢進到書房。

過去這裏是禁地,是樊嘉士父親的私人堡壘,只有他可以使用,就連樊嘉士也只能使用別的書房,外人不準擅自出入。

不過,從桌上擺着的雜誌封面判斷,現在這個房間的主人應該已經換成樊嘉士,他的私人物品放得到處都是,尤其以雜誌封面上的那張照片最顯眼。

拿起加框的照片,吳詩帆不得不承認樊嘉士是個帥哥,雖然她真正喜歡的人其實是樊謁倫,但是他太聰明,個性也太難捉摸,跟他玩只會喫虧。

聳聳肩,放下照片,吳詩帆的心思又轉到樊謁倫上頭。樊謁倫的私人財產據說難以估計,很多投資連他父親都搞不清楚,不過那只是傳言,畢竟樊嘉士纔是樊氏集團真正的繼承人,無論從哪一方面看都比較有保障,就算樊謁倫確實比較吸引人,也只能跟他說聲抱歉。

吳詩帆是標準的“女王病患者”,以爲自己只要決定要某樣東西,就一定要得到,在某方面其實跟樊嘉士挺相似的,只是那個時候她是以天使之姿出現,現在她終於能夠回覆惡魔本性,也算是鬆一口氣。

她東摸摸、西看看,完全把樊嘉士的書房當作自己的遊樂場,套句世俗的用語,就是教養不好。

樊清凱在世時就看穿吳詩帆的本性,禁止樊嘉士跟她做朋友,樊嘉士爲了反抗他父親,硬是堅持跟她交往。樊嘉士後來之所以會陷得越來越深,樊清凱的因素不可忽略,如果他不曾反對他和吳詩帆來往,說不定他早就清醒了,這是題外話。

吳詩帆本來就不愛念書,書房對她實在沒什麼吸引力,不過她喜歡尋寶,特別愛偷看別人的抽屜窺探他人隱私。

她一屁股坐進樊嘉士的皮椅,左右搖晃了幾下,順手打開抽屜亂翻。

樊氏別墅內部裝潢無論變化有多豐富,都脫離不了法式的基調,傢俱也一樣。

法式傢俱講求造型,以書桌來說沒幾個抽屜,她纔開了一個,沒發現什麼好玩的東西,隨即無聊地把抽屜關上。

她再拉開第二個抽屜,裏頭都是文件,更無趣。

吳詩帆正想關上抽屜,不期然瞄到“離婚”兩個字,於是拿開壓在上面的檔案,把裝着文件的透明檔案夾拉出來。

她一一拿出檔案夾裏的文件,越看越興奮,差點沒有大笑。

她中大獎了!

這檔案夾裏頭,放的居然是樊嘉士和梁萱若的離婚協議書,上面的日期已經過期,還有證人簽名蓋章,只要再拿到戶政事務所登記,他們的婚姻關係立刻結束,她也不必傷腦筋。

居然還有這種好東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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