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我們來遲了,讓你們久等了。”季傲白向在座三人輕點點頭。
“沒關係,我們也剛到不久。”約翰立刻爲雙方做介紹,“這位是我的女朋友錢碧蓮,這位是我們的好朋友于茉心小姐。”
碧蓮在與劉光鄴交往時曾見過季傲白,於是緊張的抓住茉心的手,對約翰說:“啊!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我們先走,你們慢聊。”
“怎麼回事?”約翰被她的反應弄得一頭霧水。
茉心搖搖頭,對碧蓮說:“沒關係,既來之則安之。”事實上是因爲她雙腳已虛軟,根本沒辦法站起來。
再次看向他們,她注意到那位打扮時髦的女子眼光直放在季傲白身上,兩人似乎關係非比尋常,茉心連忙轉移視線,告訴自己不要再胡思亂想。
如今他已是她的哥哥,他本來就可以擁有屬於自己的感情生活,她該祝福他纔對。
“什麼既來之則安之?”羅曼晶笑望着眼前兩個女人。
“沒什麼,我只是不太習慣這種場合,碧蓮怕我坐不住。”茉心回以一笑。
“說真的,這種場合的確不適合女人,他們男人只要一談論公事就無聊乏味得很。”羅曼晶撞了撞季傲白的肩,“你說對吧?”
“是你自己要跟的。”他面無表情地說道。
“因爲是你我纔跟。”她的話語說得露骨。
“好好,我不知道季副理已有女朋友,這下更熱鬧了。”約翰的中文說得不錯,應對能力也很好,“大家點餐吧!今天這頓由我請,要謝謝季副理這段日子對我們公司的照顧。”
“哪裏的話,是你們公司提出的條件最好,我們理所當然選擇與你們合作。”季傲白說時,眸光直望着茉心。
“那好,希望日後我們能合作愉快。”約翰笑着招來侍者,將MENU遞給他們,“大家儘管點。”
茉心看着菜單,突然問:“約翰,可以請我喝杯酒嗎?”
“當然可以。”
碧蓮聞言趕緊阻止,“什麼可以,茉心哪能喝酒呀!”
“沒關係碧蓮,我可以的。”茉心對碧蓮一笑。
每個人點了餐後,稍微寒暄了會兒,約翰便和季傲白說起生意經。
這時候茉心點的酒先送來了,她舉起杯子淺嘗一口,當酒液滑入喉間,苦辣的滋味讓她受不了的咳了出來,“咳……咳咳……”
季傲白看得心一急,正想開口勸她別喝時,碧蓮卻先說道:“茉心,你這是幹嘛,你明明不會喝酒的呀!”
“不會喝就要練習,喝久了就順了。”她笑着搖搖頭。
“不過是一杯酒,你就別在意了。”約翰阻止碧蓮繼續說下去,免得在外人面前顯得小家子氣。
羅曼晶見了也向侍者叫了同樣的一杯酒,可是她卻很輕鬆的喝着,還微笑的對他們一笑,“會喝酒再喝吧!不會喝酒又逞強只會讓人覺得可笑。”
季傲白聞言,忍不住睨她一眼,“這種話不是你該說的,別多話行嗎?”
“你還真愛管我,那算了,我不說就是。”羅曼晶於是慢慢地一口口品味着酒,故意展現自己的酒量。
才喝一口,茉心的腦子便暈眩起來,但她又喝了口,想習慣這嗆辣的滋味。隨着酒精的發酵,她的腦子也愈來愈沉,幾乎聽不清他們在說些什麼。
“茉心,餐點來了,快喫一點,別隻顧着喝酒。”碧蓮將刀叉交給她。
“我不餓。”她搖搖頭,“我還想再喝一杯。”這樣她面對季傲白才能不那麼心痛。
約翰點點頭,立刻招來侍者。
季傲白卻出聲阻止道:“她不能再喝了。”
“你別管我,哥。”茉心藉着酒意大笑。
“哥?!”羅曼晶看着他們,“原來你們是兄妹,那剛纔怎麼不說呢?”
“她一向不聽話,我也懶得說。”他瞪着已醉醺醺的茉心,昨晚故意在他面前和其它男人離開,甚至徹夜不歸,現在又在他面前喝酒,是在考驗他的耐性嗎?
下一刻,他便站起身,在衆人面前將茉心給拉出餐廳外。
約翰想追去看看,卻被碧蓮拉住,“你別多事。”
她知道解鈴還須繫鈴人,只是爲什麼季傲白會變成茉心的哥哥?關於這點肯定是茉心對她隱瞞了什麼。
眼看羅曼晶也想追出去,碧蓮也拉住她,靈機一動地問道:“人家兄妹處理私事,你就別跟了,倒是你腳上這雙鞋好特別、好好看,身上這套衣服也是,是在哪買的?”
這話果然激起羅曼晶想炫耀的心態,她得意的展示起自己的鞋,“這可是我去年從意大利買回來的,這個樣式當年總共纔出三雙而已。”
“哦!難怪,怎麼那麼好看!”碧蓮一邊讚美,一邊看着遠去的兩人。
一旁的約翰很納悶碧蓮今天反常的舉動。
* * *
被季傲白強拉上車,還莫名被載走的茉心,只覺得腦子發沉,明知道她該下車,但是在酒精的作祟下,她全身酥軟,根本使不出力。
最後,她只能用無辜的大眼看着他,而他就如同以住那般盯着她,他還是這麼的好看、這麼的迷人,但爲何卻是這麼的壞呢?
“你要帶我去哪兒?”她吐出話來。
“等你酒醒再說。”他把玻璃窗降下一些,讓微涼的風吹進車內,好讓她的腦袋清醒一下。
“酒……對,我的酒呢?我要喝酒。”她開始亂吼亂叫。
“別鬧了。”他朝她喊道。
被他這一喊,茉心像是突然清醒似的,癱在椅子上動也不動,過了會兒才說:“送我回咖啡屋吧!”
“你這樣還能看店嗎?”他眉心一緊。
“在咖啡屋我纔有安全感,我想過去。”她用力揉着太陽穴,“你不用管我,我不會告訴爸見過你,不會給你帶來麻煩。”
“我不怕麻煩,你別想太多。”他漫無目的的往前開。
“知不知道,我討厭喊你哥,很討厭、很討厭、超討厭!”她半醉半醒的說。
“我也很討厭聽你喊我哥,所以以後你最好別喊,我可是忍耐着,等哪天忍無可忍,我會——”他握着方向盤的手指收緊。
“你會怎麼樣?”她偏着腦袋瞅着他。
“我會……”他用力咬着牙,猛轉首看見她清麗的小臉有着無措,就不知道她究竟承受多少痛楚。
不一會兒,她的雙眼慢慢闔上,像是睡着了!
“唉,這丫頭!”
季傲白沒轍之下,只好將她送到附近的汽車旅館,想讓她好好的睡一覺,順便等她酒醒。
在她熟睡的時候,他站在窗邊看着外面的風景,然後又回頭看看躺在牀上睡得安穩的茉心。
走到牀畔坐下,他的指尖輕觸她柔嫩的臉頰,還有微微顫動的長睫毛,他心裏有着強烈的渴望,多希望能就這麼照顧她一生一世。
“媽,對不起,要讓您失望了,這次我想爲自己活一次……”經過這些日子的煎熬,他發現自己無法再漠視內心的呼喊,無法舍下對她的感情。
再加上這些天她異常的反應,他再狠不下心做出傷害她的事了,上一代之間的仇恨糾葛,不該由她一個人來承擔啊!
如今他恨不得把她攬在懷裏好好的安慰,向她懺悔、向她表明自己的心意。
就這樣,他在心底做下決定,是該揭曉一切的時候了。
約莫兩個小時之後,她慢慢醒來,但是腦袋仍隱隱作痛。
她坐直身子,才發現身處一間陌生的房間,而房裏卻沒有別人!
“這裏是哪兒?”她倉皇地自言自語着。
這時候,季傲白正好提了壺開水進來,她錯愕的指着他,“你……你怎麼可以……”他對她做了什麼?!
“我怎麼了?”他將熱水放在桌上,“你醒了?泡杯茶喝會舒服點。”
“這裏是什麼地方?”茉心環顧四周。
“汽車旅館。”
聞言,她震愕的跳了起來,“你怎麼可以帶我來這種地方?”
“這裏又怎樣?你如果不要逞強喝酒,沒有喝醉,我就不會送你過來。”季傲白坐在她牀邊,“既然你醒了,我們就來好好說清楚。”
“你想說什麼?”她痛楚地揉着太陽穴,“趕快說吧!我想回去了。”
“怕被那個棒球球員誤會嗎?”他冷言道。
“季傲白,我的事不用你管!”她強迫自己對他說:“我已經決定忘了你,也可以祝福你的新戀情,你也該祝福我。”
“不,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會失去你。”他直言道。
“呵!別說笑了,你說的根本就是鬼話!”她苦澀的搖搖頭,“你已經夠殘忍了,到底要戲弄我到什麼地步才肯罷手?要爲你母親復仇不是嗎?你已經重傷了我,是不是可以收手了?”
“我不是你哥。”他突如其來的一句話震住她。
“你說什麼?”她蹙起眉。
“我說我不是你哥,我們沒有血緣關係。”季傲白非常認真的一字字慢慢說清楚。
茉心壓根不信,她苦笑的搖搖頭,“不用再說笑話了,一點也不好笑,到底你什麼時候纔要放棄折磨我?讓我們都能好好過日子?”
“茉心,我沒必要騙你。”他沒想到她居然不相信他。
“你從一開始就欺騙我,騙我的心、騙我的感情,現在還說你沒有騙我,這不是天大的笑話嗎?”她淚盈於睫,望着他。“你怎麼可以這麼狠!”
“我真的沒有欺騙你的必要,你爲什麼不肯信我?”他可是考慮好久才決定對她坦白的。
“好,那我問你,你是不是我爸的親生兒子?”她鄭重的問道。
“我是。”
“那就對了,你是,我也是,那還有什麼話好說的?”她心痛的望着他,“所以你不要再玩花樣了,我是不會被你騙的!”
茉心捂着脣,就要逃出房間,卻被他攔下。
季傲白用力抓住她的肩,雙肩因激動而顫抖着,被她這一反問,反而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如果再說下去,勢必要告訴她她並不是於實遠的親生女兒,這麼一來鐵定會傷她更重!
“現在你還想說什麼?”茉心拿下他的手,“難道你非要逼得我去死,才能得到報復的快意?”
“你別胡說,誰要你死,你敢再說這個字試試看。”他直勾勾望着她,眼底有着沉晦。
“你這是何苦,何必假惺惺的關心我,或者你腦袋裏又想出什麼辦法想報復我爸?”現在的他在她心中是個惡魔,一個邪惡至極的男人。
他所帶給她的傷,她可以默默承受,可如果他想讓她爸跟着難過受傷,她就絕不會原諒他。
“我沒有。”
“如果沒有,就讓我離開,我想回去。”
“你這個傻瓜,到底要我說什麼才肯相信我的話,我們不是兄妹,我是真的愛你。”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明知這是不對的,可是她卻沒有阻止他,就像吸了毒似的沉溺在這個吻中。
就在兩人纏綿深吻好一段時間後,茉心終於找回理智,用力推開他,朝外面疾奔而去——
“茉心……茉心……”季傲白追了出去,見她已奔下樓,這才定住腳步,眼底流露着迷惘,懷疑自己處心積慮做的這一切,到底得到了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