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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欽點萬能情人》 / 季楓 / 第20章 / 共22章

“永晴不見了?”裴謙瞪大了眼睛,一臉驚愕的看着同樣着急的母親。

“稍早說是想要出去透透氣,讓小林載出去了,然後說了想下車走一走,讓小林在原處等着她,可等了三、四個小時,一直都不見永晴的身影。”裴母是既緊張、又生氣,氣的是這種事情發生,她兒子要負最大的責任,他怎能做出這種事呢?

司機小林還在原地等着,就怕不知哪時小姐可能會出現,給錯過了。

又是一個意料之外,裴謙一時只覺得心上被重擊了一下,腦袋一片空白,心急如焚,還來不及聽完母親的擔憂和責備,便匆匆拿起摩托車鑰匙往門口衝去。

他找到任家的司機小林,詢問了永晴最後離開的方向和時間,吩咐他繼續在原地等着,自個兒又騎上機車。

“她會去哪裏呢?”裴謙自言自語。

如果只是一個人躲在某個角落偷哭,這都還好,怕就怕她是大集團的千金小姐,萬一遇上綁架之類的事……

就算不知道她的身份,現在也十一點多了,一個女孩子獨自在外遊蕩,未免太危險一點。

她會去哪裏呢?

裴謙緊皺着眉頭,停在路邊想了好久,在腦袋裏回想她說過的話,搜索她可能去的地方。

“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吧?”他忽然想起了那天在咖啡店裏,提及過這個話題。

“以前我呢!時不時的就會回去那裏看看,這次回國又回去了一次。”她嘆了一口氣,有些遺憾,“可是和我們相遇那時候相比,改變了好多啊!”

裴謙擰着眉頭,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上次才討論過的……是小時候讀過的那間貴族小學吧?

六年級的時候,他們第一次同班,那應該就是第一次相遇的地方了。

他一直覺得她很無聊,沒事跑回以前就讀的班級教室,不是挺無趣的嗎?還說了和相遇時落差很大。

這也是當然的吧!畢竟經歷了好幾屆的學生,不同的教室佈置、不同的人使用着,興許學校還裝修過,加入了更多設備。

不過眼前的重點不是這個!

國小六年級時,他們讀的是哪一班啊?這麼久以前的事了,就算想回憶,也實在無從回想起……

算了,大不了一間一間的找吧!

步行的話,從這裏得走上二十分鐘,才能到達貴族小學啊……

老天保佑他猜得沒錯,讓她平平安安在那裏等着他!

這麼晚了,貴族小學的校門早已鎖上,裴謙在學校外圍繞了一下,最後選擇了較矮一邊的圍牆攀越過去。

校園裏還留有幾盞昏黃的燈,他靠着燈光摸索。

六年級的教室……應該在五樓吧?

畢業後這幾年,學校似乎有些改建和變動……話說回來,都過了這麼久,就算全無改變,他大概也沒法馬上想起來。

巡視了幾個入口和電梯,這種時間,理所當然的鐵門都拉下了,電源總開關也被關上,他反覆的又檢視了一遍,直到確定沒有辦法進去。

怎麼辦?

這是他唯一的線索。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她還能跑到哪裏去?

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裴謙雙手叉腰,厭煩的踹了一下緊緊關閉着的鐵門,藉此出氣。

還是他想錯了?這麼晚了,既然他進不去,她理所當然也就不可能進到教室裏。

又或者她是在進去之後,管理員才拉下鐵門,將她關在裏面的嗎?

不行!他完全慌了手腳,根本沒法冷靜下來思考。“任永晴!”大吼一聲,再踹了幾下鐵門。

“任永晴!你在哪?”若她真被關着,在鐵門裏聽得見他的聲音嗎?

不知道!

他值得死馬當做活馬醫,繞着每一個出口的鐵門都叫上兩、三聲。

“任永晴?任永晴!”又踹。

“任永晴,在的話就回我一聲!”再踹。

就在他踹到第五個鐵門,幾乎快要放棄時,終於聽到微弱的聲音──

“唔……裴謙?是你嗎?”

裴大少驚喜,趕忙將耳朵貼在鐵門上,但他聽了好一陣,鐵門另一邊卻是一點動靜也沒有。

他不死心,用手輕敲了幾下鐵門,仍是全無動靜。

怎麼可能?難道剛纔是他太擔心,所以產生了幻聽嗎?“任永晴?”又喚了一次,像是怕驚嚇到她似的,這次他並沒太大聲,反而很溫柔,“在的話就回一聲啊!”

裴謙的耳朵還緊貼着大鐵門。

等待片刻,終於傳來了微弱的聲音,卻不是從鐵門裏面傳來的──

“我在這裏……”

這次他挺清楚了,聲音是從他身後傳來的,裴大少轉過身,小心翼翼的探索着往身後過去,然後終於找到她了!

她正坐在涼亭外的一棵樹下。

“永晴?”初見到她,他幾乎不敢相信。

一顆懸着的心總算在見到她平安無事之後,緩緩的放了下來。

“裴謙……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任大小姐睜大了眼睛,同樣的不敢置信。

他沒回答,擔心、慌亂、後悔……在找到她之前,心裏百轉千回的複雜情緒總算得以平靜,讓他有餘力生起她的氣來。

裴大少沉着臉,快步朝她走過去……恨恨的敲了她的頭一下!

“哎喲!”任大小姐喫痛的捂着頭,表情甚是委屈。

“知道爲了找你,大家有多擔心嗎?”他劈頭先是指責。

“對不起……”這種時候,她除了捂着還發疼的頭顱道歉,實在也不知該怎麼辦了。

裴謙真的生起氣的時候,撒嬌、耍賴都是行不通的,她只得老實的承認自己的萬般錯誤,然後當個小媳婦,嚅嚅應聲。

她是最怕他生氣的了。

“所有人像熱鍋上的螞蟻般到處找你,你倒好,悠閒的坐在這裏,連一通電話也不打?”他居高臨下的瞪着她,將方纔的受怕擔憂一次性的發泄出來。

回顧以往,不管她惹出多大麻煩,他有幾次這樣對她發火的?

可這一次,他實在是氣極了,非常氣!

不管發生什麼事,在任何情況下、是任何情況喔!她都不該像現在這樣,不顧自己的安危,任性妄爲。

像她這樣一個千金小姐──全身上下,即使再不識貨的人都看得出她的身價不菲──她大小姐倒好,放着一干爲她擔驚受怕的人,自個兒在夜晚空蕩蕩的校園裏遊蕩?知道這有多危險嗎?

“對不起……”她又說了一次,忍不住小聲爲自己辯駁,“其實我不太悠閒的……我也有想過要打電話,可是手機沒帶出來……也沒有零錢……”

“那你爲何一直待在這裏不走?”還以爲她去了六年級的教室,原來也不是,那到底爲什麼跑來這裏?

“門不知道什麼時候關了……”小媳婦任永晴有問必答。

“你難道不會找其他出入口嗎?你是想在這裏待一整晚嗎?”他忘了自己方纔巡視過一邊,眼看除了爬牆,也沒什麼辦法可以進出。

“我試過了啊……”她小聲回話。

“所以呢?”裴大少這纔想到什麼似的,挑眉望她,“不要告訴我,這次又是你和我媽串通好來設計我,假裝外出散步的時候忽然不見了,就是爲了要讓我來這裏找你?”

“不是啊!我答應過不會再去煩你了,我沒想要再驚動你。”她趕忙想爲自己澄清,說着說着卻更委屈了,“我試着爬牆,可是爬不過去……”

她指了指裙襬,裴謙這才注意到,她的短裙似乎破了。

“總不能就這樣走在路上吧?所以纔會不知道該怎麼辦……”她無辜的搔搔頭,覺得很難爲情。

她愈是不想在他面前丟臉,就愈是出糗!

這回換裴大少無言了,他看了看她的裙襬,雖然因爲坐着的關係被遮住了,但看得出來似乎是裂了挺大的縫。“爬牆的時候勾的?”

“嗯……”

“你……”他伸出手指着她,但很快又無力的放下,“站起來我看看。”

“會曝光的……”她很爲難,“勾破了很大的洞,摔下來的時候才發現。”

這下,裴謙無奈到連氣憤都忘了,在她身邊蹲下檢視了一下她的短裙,果然,要這樣走上街是不可能的。

沒辦法,雖然不放心,裴大少也只得讓她在原地等着,自個兒到附近替她買件褲子替換。

“說真的,沒想到你會來。”換好了褲子,也給家裏人打過電話後,兩個人都累了,索性坐在樹下一動也不動。

就像第一次見面那樣……

沒想到,裴謙真的還記得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就是這裏;任大小姐小心翼翼的偷瞄他,但被抓個正着。

他瞥了她一眼,沒好氣的轉過頭。

看來,裴謙還在生她的氣……

“我沒想過要麻煩你的,是真的!”看他餘怒未消,任永晴低聲下氣的繼續爲自己澄清,“本來我只是想再來看一遍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然後就……”

“這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他斜眼瞅着她。

“嗯。”她則是傻乎乎的點頭,轉身指着大樹的另一邊,“你還記得嗎?以前你最喜歡在那裏睡覺了,那個方向樹蔭正好可以遮住陽光。”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第一次見面就是在這裏?在這棵樹下?”裴謙提高音量又再確認了一次,只覺得莫名其妙。

本來以爲是她的口誤,但看起來又不太像……

印象中,在她轉班以前,他們從沒見過面──當然多少聽人家提過幾回華元的那個任永晴,但也僅只是聽說而已,其餘的別說是面對面了,就算只是呆在遠處,他也一次都沒見過她。

什麼時候,他們忽然在樹下見過面了?

居然還讓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讓她對他一見傾心?

任大小姐不疑有他,單純的又點了點頭,有些感慨的繼續說道:“以前那裏還沒有涼亭呢!旁邊還種了一些小菊花,現在也都不見了。”可惜的嘆了一口氣:“只有這棵樹始終如一,和十年前一模一樣。”

“你怎麼知道這棵樹沒變?搞不好原先的樹死了,這棵是後來移植的。”他撇撇嘴,很不以爲然,還努力不懈的想着自己到底是什麼時候和她在這裏見過?

“纔不是呢!”任永晴站起來,指着樹幹的角落,上面歪歪扭扭的刻了一行很小很小的字,不仔細看,還真不容易察覺。

裴謙看了半晌,好不容易辨認出樹上刻的那行鬼畫符究竟是什麼──

晴+***=真正的好朋友

“這是什麼?”他挑眉,轉向她,“你刻的?”

“嗯。”任永晴害羞的點點頭,“那時候我還不知道你的謙怎麼寫,所以……只好寫注音。”

“幹嘛在樹上亂刻字?很沒公德心耶!”說着,他眯起眼,低下頭又再仔細端詳了一遍那一行鬼畫符。

嘖!字還真醜。

“那時候我不知道嘛!以爲在樹上刻字就跟在沙灘上畫畫一樣,都會自己不見……”她吐了吐舌頭,“這是第一次見面,我趁你睡着的時候刻的。”

回想起十幾年前的那一天,她的嘴角還是會忍不住往上揚,彎彎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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