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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2)

《愛錯人?》 / 簡薰 / 第20章 / 共22章

演戲?什麼鬼啊?

官厲耘在臺灣寫劇本寫不夠,還跑到華盛頓來演戲?

夏若琪勉強笑了一下,打算以一笑應萬變。

旁邊的官厲耘卻覺得很滿意——他知道若琪的個性,也知道瑞絲的個性,由他來解釋當然不是不行,只是那要費好大勁纔會讓若琪相信,但是由瑞絲無意中說出事實,事情會簡單得多。

當然,他還是騙子沒錯,他騙她要跟朋友出去玩,訊息不好會失聯幾天,卻被她在華盛頓逮個正着。

但現在充其量也就是個普通的騙子,而不是個劈腿的騙子。

前者還能解釋說,是怕你誤會,怕你不高興;後者可是怎麼解釋都沒用了。

“你們應該有話要聊吧,我先上去睡覺了。”瑞絲摸摸肚皮,“今天沒午睡,我要早點上牀。”

就在官厲耘覺得一切都如他所料的進行時,瑞絲走了幾步突然又回頭說:“對了,我爸在問你什麼時候回交易所?”

男人睜大眼睛,可惜瑞絲完全沒在注意他的暗示,於是,繼續引爆。

“他再四個月就退休了,公司會有一筆退休金,已經有幾個人在遊說他投資,可他不放心,想要你幫他規劃一個長期的投資,就像你之前幫那幾位退休警官規劃的那樣,我是有告訴他你正在休長假,但他很堅持你一定會回交易所,還說什麼憑他的直覺,除了你沒人能坐首席交易員的位置……”

眼見瑞絲似乎一時停不下來,男人開始有頭大的感覺。

若琪是統合編劇,她的組織與解讀能力都非常好,給她一些蛛絲馬跡,她就可以拼出輪廓大要。

雖然她遲早會知道,但是他希望是自己告訴她,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意外的迸出事實,因爲這種時候都難免會換來“那你要瞞我多久”的疑問。

終於,瑞絲說完了,揮揮手,上樓睡覺。

官厲耘看着夏若琪,拿出她最無法抵抗的那種正太笑法,“頂樓的酒吧是二十四小時營業,我們去喝一杯吧。”

夏若琪伸手,用力掐住他的臉頰,“這招現在對我沒用。”

男人忍痛的換了一種角色扮演,“那……老子現在想喝酒,陪大爺去喝一杯。”

“屁。”

“我們該……好好談一談。”痛痛痛,若琪手勁真大。

女王抬高下巴,“該?”

“請你跟我談一談。”

女王眯起眼睛,“跟?”

“請你聽我解釋。”

“哼。”

夏若琪總算鬆手,男人只覺得被掐過的臉頰熱辣的痛——但此時的他實在沒資格抱怨什麼,因爲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頂樓的二十四小時酒吧是這間飯店引以爲傲的一部分。

高樓,夜景,得過調酒比賽獎牌的酒保,從瑞典特別請來的DJ,多年來一直是飯店主打的特色之一,然而此時此刻,靠窗的沙發座,卻正上演着“包公夜審”的戲碼。

夏若琪曾開玩笑地說:“騙騙復騙騙,騙騙何其多”,瞞東瞞西瞞天瞞地的男人此刻難得的坦白——他很清楚,若琪是個誠實控,這次她會聽他怎麼講,但是絕對不可能有下一次。

也就是說,如果他此刻還有所隱瞞,在將來被她知道了,她絕對不會再給他機會。

於是,小白兔開始脫皮,預備露出狼身——

他不是在紐約找不到工作纔回臺灣,是爲了回臺灣才暫停紐約的工作。

他在舞字拿菜鳥價並不是樂天知命,而是因爲他是交易所成交量最大的交易員,手上的客戶都是千億富豪。他眼光奇準,每年替交易所賺進大把鈔票,當然,交易所也會在年終時給予他合理的優渥回饋——編劇的菜鳥價跟經驗價雖然差到一倍甚至兩倍,可是他有錢,自然不會在乎那些錢。

爲什麼想回臺灣?因爲看到你。

在一個長輩的生日場合看到你,然後想起很久以前,我是那樣的喜歡你……

我叫官厲耘,十二歲以前住在賀家,我是賀明臻的表弟,也是你國中時期救過的那個小學生。

你是我的初戀,雖然只是暗戀。

我回臺灣就是想見你,雖然我對你不老實,但絕對沒有欺騙你的感情。

扼要,誠實,侃侃而談。

夏若琪驚呆了——這……天啊,誰來告訴她,這是人生,不是戲劇啊,怎麼會有這麼奇怪的事情?

“你就是那個小眼鏡?”

“對。”

“就是那個小學生?”

“對。”

“這實在是……”

“我知道。”

她看到官厲耘時沒想起他就是小眼鏡,看到小眼鏡時也沒想過他就是那個小學生,算起來,他在她的人生中裝蒜了兩次——他不是現在才心機重,他小學的時候心機就很重。

好難相信有這種事情啊。

難怪官厲耘有時候會露出莫測高深的笑或者意味深長的眼神,不是她多心,是他真的有那樣狡猾。

這傢伙……

可惡,她居然不覺得生氣?!

她應該要掀桌大怒,然後拔刀兩人砍得你死我活纔對,可她現在的感覺居然是不高興中又混着一點感動,畢竟長時間裝模作樣也不容易……她真是毀了,居然會這樣想。

夏若琪在內心大喊:原則,你跑哪裏去了,快點給我滾出來!

可是原則沒有滾出來,反而是一些記憶滾出來了。

第一次對稿時,他就說過——

“我知道你可能忘了,可是,你以前曾經救過我,在我們都還是小孩子的時候,當時我被幾個高年級的學生圍住……”

他一定是故意的。

知道有一天事情會被揭穿,所以預留伏筆——看,我早就跟你說過了,是你自己不信。

無敵大騙子。

雖然有點生氣,但跟大騙子在一起時,真的很寧靜舒適,平靜的感覺前所未有,他最大的浪漫就是對她工作忙碌的體諒。

唉,看來原則真的不準備出來了。

夏若琪看着他,“想生氣,又覺得你用心良苦;想說沒關係,又有那麼一點不甘願,你覺得我該怎麼辦?”

男人聽出她語氣鬆動,連忙說:“我自願留校察看。”

“嗯……”

“我會寫一份詳細的檢討書,並且保證絕不再犯。”

“嗯……”

“當然,也會從事義務性的勞動,例如,拖地、倒垃圾、替毛毛洗澡、負責找尋新開的美食飯館以及好喝的咖啡。”

夏若琪想了想,“成交。”

她當然會介意他不坦承的部分,但仔細想想,這人能受得了她硬邦邦的脾氣也真是很難得了。她不溫柔,也不算體貼,連撒個嬌都彆彆扭扭,愛情路上總是磕磕絆絆,無法找到一個人能夠欣賞她的乾脆爽快。

但官厲耘出現了。

既是情人,也是朋友,體貼但不過度干涉,尊重她的意願與決定,跟她就像在照鏡子一樣,兩個人是那樣的相像。

今夜雖然是個驚嚇的夜晚,但所幸以喜劇作爲結尾,夏若琪很高興自己沒鑽進誠實的牛角尖而忘記兩人相處時的美好。

她知道自己將面對一個新的官厲耘,但只要他對她真心不變,愛錯也好,看錯也好,戀錯也好,一切無妨。

真心無敵,愛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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