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絲紛紛,美麗的花都浸淫在謎一般的朦朧氛圍中,街上處處可見情人擁吻,空氣中飄散着戀人們毫無意義可言的綿綿絮語。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空的,那幢小屋裏空蕩蕩,除了她之外再無他人蹤影。
回飯店的途上,她恍然大悟,原來她像個傻子被黑喫黑……
喀,輕輕的開門聲驚醒了失神的麗顏。
楚寧疑惑的扭過頭,臉上凝結着溼冷的水珠,溫度過低的空調害她打了無數噴嚏,遲鈍的神經讓她踟躕着該不該上前察看。
奇怪,她有叫客房服務嗎?啊,難道是俄國佬食髓知味,想乘機趕盡殺絕……
“真難得看你傻傻坐着,等我一起喫早餐?”
熟悉的戲謔嗓音震退了巨大的謎團,環住身子取暖的發冷馨軀愣愣的抬頭望去。在她幻想中可能慘遭撕票,或者是勾結俄國佬詐光她白花花鈔票的男人,正手捧着星巴克外帶杯,一派慵懶的斜靠在沙發扶手上,他身上那件發皺的黑襯衫掉了兩顆釦子,是她昨晚的傑作……他根本沒有不告而別。
“你怎麼回事?”察覺到她一身狼狽,鐵宇鈞深折眉頭,繞過沙發仔細端詳她活像遭人襲擊的慘狀。
他探出的大掌剛撫上破了塊邊角的纖肩,她卻猝然一記撲身飛抱,溼淋淋的香軟身子撞進他懷中,重心失衡,一剛一柔的身軀雙雙倒臥在織花地毯上。
“冷靜點,寧寧!”悶哼一聲,他以仰躺之姿抱緊了淚水鼻水齊發的女人。
“鐵宇鈞,你可惡,可恨!”
慘遭淚水鼻水以及咒罵攻勢襲擊的俊臉挑高眉頭,頗富興味地看向懷裏哭慘的小臉,還以爲自己幾時降級成專屬保母,看顧這位正值青春期性情浮躁反覆的叛逆少女。
“你真的好可惡!我討厭死你了!這世界上我最討厭的人就是你!”
雖然這麼喊着,她仍緊緊勒抱住他的頸子不放,粉嫩的臉頰蹭黏着他被淚水鼻水弄溼的臉龐,狀似撒嬌,更象是歷經一場大冒險後終於尋獲寶藏,失控狂喜。
只是,這裏沒有寶藏,只有他,他正是她最想要的寶藏。
被人刻意模仿挑釁,沒關係;被仿冒品蹩腳的演技耍了一頓,沒關係;被拐走一票她視之如命的白花花鈔票,沒關係;被耍得團團轉還弄傷了自己,沒關係,沒關係……沒關係。
只要他人還在,沒有不告而別,她什麼都不要也沒關係。
鐵宇鈞習慣性的探手揉弄她柔軟的紅棕色發頂,試圖弄清楚狀況。“我纔去附近繞了一圈,講通電話,短短几個鐘頭,你怎麼就有辦法把自己弄得這麼悽慘?”
“……我碰上了詐騙集團。”
“對方沒有反過來被你騙?”說實話,他比較同情那位找錯下手對象的可憐蟲,這位小姐的伶牙俐齒和狡猾堪稱業界之最,詐騙集團?那她應該冠上詐騙皇后的美名。
賴趴在寬大胸膛上的女人徐緩撐起上身,神情古怪彆扭,像極了正猶豫該不該向父母訴說心事的青春期少女。
如果她說,對方只是隨口騙了一句他有生命危險,她就像個單細胞生物絲毫未經過思考,便迫不及待的掏出畢生的血汗錢,他會怎麼想?全世界的人又會怎麼想?她是不是很笨,很蠢?
“不說話是怎麼回事?”久等不到答覆,鐵宇鈞揚眉追問,毫不掩飾眸中的擔憂和關懷。“寧寧,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沒事,什麼事都沒有,我好得很,好得不能再好了。”拋開了渾身的警備,楚寧一臉倦意的枕回他的頸窩,嗅着他身上的咖啡香與煙味,惺忪的輕閉雙眼。
“你確定?”爲什麼在他眼裏看來似乎不是這麼回事?
“確定,一百個、一千個、一萬個確定!”天價換來的寶藏已經在手,她還需要確定什麼?
好吧,喜歡製造謎團的野玫瑰小姐都這樣說了,他還有什麼好質疑的?替她調整好舒服的抱姿,鐵宇鈞慵懶的笑道:“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嗯……先找家像樣的餐廳喫飽一點,然後訂兩張直飛臺灣的頭等艙機票。”絕對不能餓肚子,這樣她會無法思考。
“臺灣?要做什麼?”他問得饒富興味,興致高昂。
“逃亡。”她揚起粉色的脣瓣,璀璨的笑顏猶如天際的星光。
“夥伴?”鐵宇鈞問得心不在焉,薄脣遊移在她纖美的耳廓上。
“一個該死的大混蛋。”讓她恨得牙癢癢又愛得心酸酸的臭傢伙。
“資金?”
“大混蛋會準備。”楚寧意有所指地媚睨了某張俊容兩眼。
再不然就耍陰招威脅那個自戀的吸血鬼王子,從那個摳門鬼手裏弄點鈔票來擋擋,如今,世界再混亂,都有人替她一肩扛起,她還需要擔心什麼?
“計劃?”他記得這位小姐很不喜歡隨性無序的行程,喜歡凡事先經過仔細安排,最好是完美得無可挑剔。
“不用計劃,不需要計劃,因爲偶然巧合就是最好的計劃。”楚寧綻開瑰豔的笑顏,湊上前捧起俊臉啵一聲吻得用力,吻得他意亂情迷,吻得連窗外的綿綿陰雨都瞬間放晴。
吻得從前那些獨自忍受的漫漫長夜都成了迷豔的流光,凝聚成未來不必再孤單悵惘的夜晚,幻化爲彼此眼眸中斑斕絢麗的白晝。
鐵宇鈞愛戀地捧起她星眸彎彎的美麗笑靨,落下一記永晝之吻,讓這一幕折映在菱形花窗上,深鐫刻寫成遙遠國度的另一則甜蜜傳說。
——全書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