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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收買前妻》 / 佟蜜 / 第14章 / 共23章

黎上辰走出木屋時,恰好遇見山莊經理,他跟對方問明席娜的木屋在哪兒,正要過去興師問罪,手機卻響了,是徐莉歡打來。

他遲疑一秒,便按掉來電。他想盡快把事情解決,暫時不能爲別的事分心。

他馬上打電話回攝影棚,跟導演確認一切安好,也簡單解釋了狀況,導演答應會小心。

收了線,他快步往席娜的木屋走去。這次,小妮子太過火了,居然說他讓她懷孕,以爲這樣就能逼他就範嗎?太天真了,他忍耐的底線到了,再不反擊,還以爲他這個製作人好欺負。

他抵達席娜的木屋時,她正和小蔣坐在木屋前聊天喫冰,附近不見壯碩的阿菊姊。

看見他來,席娜高興滴跳起。“席大哥!”

表弟看來安然無恙,黎上辰淡淡道:“我有事跟你談。”

小蔣咬着湯匙,看席娜快樂地飛奔向表哥,兩人就在大樹下談話。他始終沒機會跟表哥通風報信,瞧表哥臉色凝重,莫非席爸已經出手了嗎?

黎上辰沉聲開口。“你爲什麼告訴你父親,我讓你懷孕?”

要命,沒想到老爸效率這麼好,席娜乾笑。“那是我開玩笑而已啦……”

“這種玩笑也能開的嗎?”

“因爲人家倒追你,老是被你拒絕,就跟我爸哭訴,他卻反過來勸我放棄你,我一急就亂編藉口,說我不能沒有你,沒想到他當真了。對不起,我會跟他解釋,我太喜歡你了嘛,不小心講錯話,也是情有可原,對不對?”黎大哥似乎沒有很生氣,難道,他終於被她一片癡心打動了?席娜竊喜。

黎上辰淡淡道:“我一再拒絕你,是爲你好。”

“別再說你是爲了我好!什麼爲我好,不能愛我,什麼我值得更好的人,我知道自己值得什麼!”她連連跺腳。

“我是真的爲你好。你也知道,我婚前男女關係很亂,離婚後,我大可以繼續風流,但我這幾年都沒女友,報紙上的緋聞都是無中生有,沒一個是真的,你知道爲什麼嗎?”

“因爲你還愛你前妻。”雖然很不甘願,但他對前妻戀戀不捨的表情,歷歷在目,還害她昨晚失眠哪!

他面無表情地道:“因爲我不能人道。”

小蔣“噗”一聲,把嘴裏的湯匙噴出來。

席娜的眼珠差點掉出來。“什……什麼道……”還有什麼道,快車道嗎?!她石化了,目瞪口呆,感覺被火車碾過再被閃電劈中,沉入北極海裏。

“我有病,無法給女人幸福,所以不敢約會,這樣,你還想要我嗎?”

“你不是說真的……”蹬蹬蹬,席娜連退三步。

“事關男人名譽,我能胡說嗎?”

她心碎了,她哭了,嗚嗚嗚~~爲什麼啦!

他續道:“我財務有困難,假如你以朋友的身份提出援助,我會永遠感激,但你把金錢當作籌碼逼迫我,如果我見錢眼開,將來遇到更有錢的女人,你想我不會拋棄你,貼上去嗎?你確定你要愛這樣的男人嗎?甚至,你還讓你父親誤會,讓他去威脅我的家人,你就不怕我報復你?”

席娜抹了抹淚。“只要能在你身邊一天,我寧願被你報復一百年。”

這個傻女孩!黎上辰有些動容,雖然她太胡鬧,卻是一片真心,但他無能回報,他搖搖頭。“到此爲止吧。往後,我們繼續當朋友,好嗎?”

他被逼得自爆男人最尷尬的隱私,她還能怎樣?席娜淚眼模糊。“那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擁抱,當做紀念?”

看她哭得眼睛紅鼻頭紅個,黎上辰一時心軟,點頭。

席娜撲入他懷裏,緊緊抱住他,柔軟的紅脣主動送上,她吻了她。

他愣住,這吻不帶誘惑或情慾,也是紀念性質的吧?算了,就當是安慰小女生。他默默忍耐,暗暗祈禱,被吻之後,這場桃花劫就此一了百了。

好不容易,席娜終於放開他,他轉身就走。“我回去了。”

席娜淚汪汪,奔進木屋,拿起電話就跟父親哭訴。“爸,我失戀了啦!……還有誰?黎大哥啊!懷孕……別管懷孕啦!反正我跟他結束了!嗚嗚嗚嗚……”

看她哭得肝腸寸斷,小蔣也心酸。可憐,她是真的很愛他表哥吧?他過去拍拍席娜。“乖乖,別哭喔……”

席娜一轉頭,撲入他快裏,撈起他衣領擦眼淚鼻涕。

當他是毛巾嗎?算了,這兩天喫她的住她的,他好歹該有點回饋。

只是,表哥真的“寡人有疾”嗎?太悲慘了,不曉得表嫂知不知道……

解脫了!

黎上辰沿着小徑往回走,腳步格外輕快,才走幾步,忽見矮樹籬後佇立一道飄逸人影——是徐莉歡!

她怎麼來了?他驚訝,她美麗容顏略顯蒼白,見他發現了,她掉頭就走。

“莉莉!”他追上去。“你跟着我來的?”

“我聽你說有急事,心想也許我可以幫忙,就跟着來了。”

“所以我和席娜……你都看到了?”

“當然。”她努力不要咬牙切齒,聽經理說他打聽席娜的木屋,她還替他找理由,認爲他是來關心表弟,結果呢?

那一吻像一耳光,打得她暈頭轉向,然後怒火熊熊。

所謂的急事,原來是趕着來和美女相會?按掉她電話,是不想被打擾吧?可惜,他沒想到她這麼不識相,硬是跟來,當場撞見。

既然有了席娜,爲何又來撩撥她?爲什麼要對她說那些話,喚醒她愛過他的記憶,讓她困在美好纏綿的感情裏,不能自己?

爲什麼不斷給她希望,又讓她狠狠失望?

“那是她主動的,我沒料到,我只答應跟她擁抱一下。”她顯然在喫醋,他愉快極了。

“不想被吻的話,你可以推開她,但你沒有。”她冷冰冰地指出。

“嗯,是啊。”

她氣炸。他語氣很輕鬆,左擁右抱得很得意是嗎?難道他想重溫“同時和兩個以上的女人交往”的“好習慣”?!他大概很得意她的偷偷尾隨,說不定他對她的佔有慾正樂在其中!

他好心情地保存沉默,讓她氣一下吧,稍後他再和她解釋,他想溫習被她在乎的感覺,畢竟她丟下他和兒子,跑去和別的男人窩在廚房,他可是保持風度,什麼都沒說呢……

她越走越快,但他步伐比她大,輕易就能跟上他,她甩不掉他,越來越生氣。這個討厭鬼!

轉瞬間他們已經走回木屋,歐觀旅和曾父站在屋前草地上。

黎上辰道:“爸,還沒到晚餐時間吧,你怎麼提早過來了?”弟弟一直對父親很冷淡,但此刻兩人的氣氛似乎還不壞,他很訝異。

曾父道:“樂樂人不舒服,睡了一下午,我過來看看她好點了沒,又跟觀旅在這裏聊天。我去看看廚師煮好鹹飯了沒?”他示意看護推他進屋。

歐觀旅道:“也差不多該喫飯了,我去看樂樂。”話是這麼說,他卻沒移動腳步,因爲徐莉歡望着他,似乎有話對他說。

徐莉歡繃着臉,既然他把她當成遊戲之一,她也不會把他當成唯一,他可以吻別的女人,難道她就不能吻別的男人?

她抱着壯士斷臂的決心,走向歐觀旅。

黎上辰走在她後頭,就見她走到一臉納悶的弟弟面前,踮起腳尖,吻了他。

霎時,四周一片死寂,彷彿連風聲都停止了。

這一吻很短,徐莉歡迅速退開。

歐觀旅的表情活像有條蛇鑽進他褲管。

黎上辰相信自己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很瞭解她,馬上就知道她在回敬席娜那一吻,這是她衝動又直接的報復,她在乎他,她喫醋了——但他還是很想把弟弟就地活埋。

那道突然出現在門廊上的蒼白人影,顯然也這麼想。黎上辰嘆息。“樂樂,我以爲你還在休息。”

程予樂?!徐莉歡猛然抬頭,就見程予樂站在木屋長廊上。怎麼會?她決定做壞事前確認過四周,剛纔長廊上明明沒人啊!

“樂樂?”歐觀旅一出聲,程予樂轉身就跑。他追上去,兩人奔進屋後樹林裏。

屋前只有徐莉歡和黎上辰。

四周安靜的教人窒息,她可以感覺到背後的視線若有所思地緊盯她。

片刻後,他邁步往她走來。

她一慌,拔腿就奔進屋裏。

徐莉歡逃回房間裏。要是木屋有地下室,她會衝進地下室,把自己關上三天三夜。

她不是想讓事情變成這樣啊!她只是想氣一下黎上辰,她打算吻過馬上跟歐觀旅私下解釋,怎麼偏偏又被程予樂撞見!

萬一害人家情侶吵架怎麼辦?都怪他老是說人家是假情侶,她纔會想一個吻沒啥大不了,但是程予樂剛纔的表情都要哭了,最好是假情侶啦!

她罪惡感好濃,唉,她這個孽造的大了……

錯在自己,還是要去道歉。

她硬起頭皮,去屋後樹林找到歐觀旅和女友,向他們道歉,解釋自己是爲了氣黎上辰,纔有脫軌的舉動,她只能坦白動機,希望他們相信她絕非對歐觀旅有意思,她不想當拆散有情人的罪人啊!

結果,歐觀旅很生氣,冷冷奚落她,程予樂沒責備她,似乎接受她的解釋。至於歐觀旅會不會去向哥哥求證,她顧不了那麼多。

簡言之,她想激怒黎上辰的小計謀一敗塗地,徒然讓自己出盡洋相,嗚。

晚餐桌上,她拼命閃避歐觀旅和程予樂的視線,如坐鍼氈。黎上辰神色自若地用餐,隻字不提她傍晚的脫序行爲,她反而壓力更大。

晚餐一結束,歐觀旅說要借用廚房,沒多久黎上辰便跟着進去。

八成要談她做的蠢事吧?徐莉歡鴕鳥地趕快逃回房裏,先幫兒子洗澡,哄他睡覺。她自己也洗好澡,坐着看電視,一面豎起耳朵聽門外動靜。

直到聽見腳步聲上樓,她神經乍然緊繃。

果然是黎上辰回來了,見她穿睡衣坐在牀上,他揚眉。“這麼早睡?”

“有點累了,想提早休息。”她很想睡死,就不會想到這樁尷尬事,偏偏精神好得很。她試探問:“你和你弟弟在廚房裏待好久。”

“是啊,跟他聊了一下,我發現我都想錯了,你知道他借廚房做什麼嗎?樂樂感冒,他要煮薑茶給她喝。要是假情侶,沒必要做到這種地步。他們是認真的。”

“喔。”這是在暗示她那記強吻的罪孽有多深重嗎?她更後悔了。他應該知道她去道過歉了吧?

但黎上辰沒繼續說,他脫掉外衣,走進浴室,水聲隨即響起。五分鐘後,他穿着白色浴袍出來,踱到牀邊,慢慢擦頭髮。

短短五分鐘,徐莉歡彷彿等了五年。他爲何什麼也不說?他總該和弟弟談過這件事了吧?他是故意吊她胃口,讓她緊張嗎?

她心一涼——還是他根本不在乎她吻了誰?

黎上辰拋開毛巾,在牀邊坐下,牀鋪下陷,她整顆心被頂高,他的手背碰到她腿側,一股熱穿透她肌膚,她開始怦怦心跳。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爲什麼吻我弟弟?”黎上辰定定望住她眼眸,讓她無法逃避,她穿棉質睡衣,式樣樸素簡單,在他眼中卻比任何女人都性感。

她早知道他會問,但這腦殘的行爲很可恥,實在難以啓齒解釋。她逞強道:“就是……看你吻席娜,我忽然也想試試。”

“你喫醋嗎?”他眼中閃爍戲謔光彩。

她不答,臉微紅。可惡!明知故問。

“我是去拒絕席娜的,她也真的對我死心了,說想要個擁抱作紀念,我覺得沒什麼不可以,就同意了,沒想到她突然吻我了,我沒有拒絕,因爲吻我也是爲了紀念,對我而言沒有意義。”

“可是你當時是接到電話,說有急事,怎麼會跑去找她?”

“電話是我舅舅打來的,他告訴我,席娜追不到我,就找她爸爸出面,她爸爸是黑道的,打電話去我家裏恐嚇,我舅舅纔來通知我。”

“你舅舅那邊沒事吧?”她有點擔心。

他搖頭。“沒事,席娜的爸爸只是打電話去警告,他以爲我讓他女兒懷孕,想逼我負責。”

“你讓她懷孕?!”她倒抽口氣。

“怎麼可能?我根本沒碰過她。何況,我已經很久都……不行了。”

“不行?爲什麼?以前都沒問題啊?”她美眸圓瞪。他“行”的證據還躺在隔壁房間呼呼大睡呢!

“我也不知道,離婚後就不行了。”他有趣地瞧着她。她是在擔心他嗎?

“是工作壓力太大嗎?還是身體出毛病?你有沒有找醫生檢查?喔,我知道了!”她指着他鼻尖。“一定是你以前縱慾過度,提早把精力消耗完了!”

他低笑。“你可以現在就替我檢查,就知道我是不是‘完了’!”

聞言,她眼光不由得瞟向他浴袍,又警覺地收回。“你自己說,不行是怎樣不行?完全沒反應,還是會有反應,但沒辦法持久?”

“呃……你確定要跟我討論這個嗎?”瞧她問得臉不紅氣不喘的。

“話題是你先開始的啊!快說。”她可是很認真地擔心他,已經在想有沒有認識的醫生可以介紹給他。

好吧,他想了想。“我承認婚前亂七八糟,但婚後很乖,在我們結婚的一年裏,當我有慾望,我會回家找你,不會跟別的女人亂來。”

“這和你要講的事有關嗎?”她臉頰發燙。

“問題就出在,即使離婚了,我還是會想到你。我是男人,難免有生理需求,但不論是美豔尤物或清秀佳人,我就是沒辦法抱她們,我總是想到你,滿腦子都是你,我無法爲了發泄慾望就去抱別的女人,我無法忍受跟她們有親密關係,感覺跟結婚時一樣,就像是——”他頓了下,思索措詞。“我的身體不記得我們已經離婚了,它覺得自己依然屬於你。”

曾放蕩地追逐慾望,用以填補心的荒蕪,直到遇見她,她真正滋潤了他貧瘠的靈魂,她將性與靈聯繫,使他完整,慾望不再只是肉體的衝動,是心魂爲愛的奉獻,因此面對不愛的女人,他又怎麼願意交出自己?

她心絃一揪。他的話在她心底激起奇特的迴音,她彷彿聽見,最肉慾但也最純真的——我愛你。

“你覺得我的‘不行’,該怎麼辦?”他嗓音低沉幽柔,像夜的回聲。

“我怎麼知道?”他若有深意的眼神令她兩腮着火。

他瞧着她,眼色如夜,情慾在眸底灼熱蔓延,他目光溜過她單薄的睡衣、細緻的頸膚、白晳手臂,最後落在引人遐思的酒紅色牀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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