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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愛你心甘情願》 / 黃千千 / 第18章 / 共22章

躺在病牀上的連年弘,不是因爲受傷而昏迷,而是一夜沒睡又加上追捕小偷耗盡體力,身體太過疲累才睡着。

他記得躺到縫合臺上時,沒有幾秒他就陷入昏睡之中,直到那柔軟的手用力握上他的手,他纔在極度疲累中清醒。

他知道是她,手中的觸感只有她一人,他貪戀她難得主動的柔情,所以仍假裝睡覺,就是想看看平時強悍的她,會不會因爲他受傷而變得不一樣。

她那帶着哽咽的音調揪緊了他的心,他的確不該那麼莽撞。

被她嘮叨了,他卻覺得爽快,那是自家人才有的親密感。她能主動吻她他,他就該放鞭炮慶祝了。

就在他情不自禁想回吻她時,就聽見了那句深情的告白。

弘弘,我愛你,我真的好愛你。

這句話如天籟般騷動他的心,讓他整個人飄飄欲仙,手臂上的疼痛也被她的話而消彌得無影無蹤。

他選擇繼續假裝睡覺,期待能聽見她更多的內心真實的告白。

結果,左等右等,鼻間少了她的體香,溫柔的觸感也消失了,人呢?

他還以爲她只是出去一下,結果進來的卻是他的媽媽。

連母關心地問:“你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媽,淑女呢?她剛剛不是在這裏?”

“她走了。她說她有事要趕去臺北。”連母好氣又好笑的。“你醒來第一就是問淑女,你不怕你老媽擔心哦?”

他的心以重力加速度墜落谷底。她居然爲了要去臺北而丟下他?!那個如羽毛般輕柔的吻,難道是他在作夢?那句愛他的話,是他平空的幻想?

“媽,我好好的,你要擔心什麼,淑女走了嗎?”

“她請小萬開車載她去火車站。”

他撐着要起牀,連母一看,緊張地問:“你要幹什麼啦!你的手都縫了好幾十針,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我要拿手機。”一手吊着點滴,一手重傷,要從牀上爬起來,不能靠手,他只能靠雙腿。

“你別動啦!”連母將牀頭調高,讓他可以坐起身。“我幫你拿啦。”

他換下的外衣擱在一旁的矮櫃上,連母從衣服口袋中找出手機,才遞到他手上。

他以吊點滴的手,按着快速健,立即接通手機。“小萬,你把車子開回來。”

萬毅元不解地說:“我還在醫院的停車場。你怎麼了?”

“你等我,我要辦理出院,我要跟淑女一起去臺北。”他口氣暴衝。

要不是她那保有愛他的真心告白,他不會有這麼篤定的想法。她會把受傷的他放下,堅持要去臺北,一定是有什麼情非得已的事。

萬毅元勸說:“你不能出院,醫生說還要觀察,至少你也得等點滴吊完。”

“我不管!你跟淑女說,你們若不來接我一起去我就自己拔掉點滴,然後用着殘廢的左手開車!”他低低的吼叫。

連母既心慌又不好意思,因爲他失控的情緒,就快要把病房裏的都吵醒了。

萬毅元知道連年弘說到做到,只好無奈的說:“好,我先跟淑女進去病房,你先等我們進去再說。”

連年弘不想讓事情有商量的餘地,他按下牀頭的緊急電鈴,請來護士,執意拔掉點滴瓶。

護士沒法作主,只好去詢問醫生,醫生看了連年弘那生龍活虎的模樣,反正點滴也只剩下五分之一,於是同意讓他拔除點滴。

此時,萬毅元和蕭淑女又折回病房。

淑女氣呼呼的說:“你幹什麼那麼不愛惜身體?”

“那你又爲什麼堅持一定要在我受傷時去臺北?你到底有什麼難言之隱?”

“醫生,他這樣需要住院嗎?”她問着年輕的急診室醫生,希望醫生可以制止他衝動的行爲。

醫生評估之後說:“不用。外科醫生替他縫合得很好,後天再來門診換藥,一個星期後再來拆線,我會開些消炎藥給他,記住傷口不要碰到水,還有動作也不要太大,萬一傷口滲出血來,就趕緊回醫院檢查。”

醫生都這麼說了,蕭淑女也無法阻止,只好去櫃檯結帳、領藥。

連父和連母先行開車回家。這是年輕人的事,兩老決定不插手,知道兒子沒事就好,反正他們也勸不動兒子,倒不如放手讓媳婦去管。在他們心目中,早已認定蕭淑女是連家的媳婦。

一羣人因爲連年弘的固執,只好離開醫院,此刻來到醫院外的草坪上。

朝陽照耀草地上那晶瑩的水珠,照着連年弘那不滿的情緒,蕭淑女實在不懂,他究竟在鬧什麼彆扭?

“你都已經幾歲了!傷口這麼大,怎麼可以這麼任性?”在病房裏她無法跟他吵,只能在這裏抒發情緒。

“我看任性的人是你!有什麼事情重要到得丟下受傷的我?”連年弘反問。

“弘哥,你要是可以離開醫院,恐怕得麻煩你去警局一趟,我們得製作筆錄。”陳英豪突然打岔。

“陳英豪,你找死呀,你不會跟你的長官說我還昏迷不醒,要作筆錄等明天再說!”現在天大的事都不能阻止他要跟她去臺北的決心。

陳英豪被吼得一臉委屈。“我只是盡忠職守。小偷還在警局裏,得要有你這位受害者來作證嘛。”

萬毅元笑着對陳英豪搖頭,要他別再耍白目。

蕭淑女從隨身的包包裏拿出一個公文信封,遞到連年弘面前。

該是讓他知道的時候了,否則他的火氣可能會狂燒到無辜的人。

連年弘伸手接過,一臉狐疑。劉忠孝替他打開信封,拿出裏頭的公文信紙。“高峯的父母控告我詐騙婚姻、企圖謀取高家財產,以及涉嫌妨害名譽,我今天下午得到臺北出庭。”她脣邊帶着笑意,眼裏卻漫着苦澀。

連年弘、萬毅元、陳英豪、劉忠孝都非常驚嚇,輪流將那張出庭通知看過一遍。

要不是親耳聽見她在他耳邊說着愛他的話,他會以爲她心裏根本沒有他存在,否則怎會將他當路人甲,隱瞞他這麼重要的事!

“蕭淑女,這麼重要的事,你居然可以瞞着我,你究竟有沒有把我放在心裏?”

從夏天到秋天,她已回來四個月了,兩人的感情在昨夜重新回到沸點,他卻在這一刻感到十足憤怒。

她苦笑,幽幽嘆口氣。

“就是因爲把你放心裏,纔不能告訴你。”

浴室裏,熱氣蒸騰。

連年弘變成大老爺,蕭淑女則化身爲小婢女,正服侍着大老爺入浴洗澡。

誰讓連年弘成了獨臂俠,傷口不僅碰不得水,也不能太過用力,以致於這幾天都由她來協助他洗澡。

她從一開始的羞赧、慌亂,到現在雖然仍會臉紅耳赤,但至少已不再那麼笨拙,可以假裝若無其事地替他刷背擦身體。

他躺在浴缸裏,受傷的手臂用塑膠袋包裹住,但還是得小心翼翼將手臂掛在浴缸邊緣。

“高峯如果沒法讓他的父母態度軟化,我就去供出他是同性戀的事實。”

五天前,在他無法開車的情形下,萬毅元充當司機,載着他和她到臺北出庭。

高家委派了律師,高峯也親自出庭,爲她說了不少好話。不過控告蕭淑女的是高父,只要高父不撤銷起訴,這場官司仍要繼續打下去。

法官勸他們私下和解勸,也請律師勸告原告,能否降低賠償金額。蕭淑女在庭上表達極大的誠意,但五百萬這天文數字,不是她能負擔及承擔的。

況且,她將高家贈送的手飾、名牌包、禮服等等昂貴物品,在離婚時都已經全數退回,她絕沒有貪圖高家的財產,希望高家能夠降低賠償金額。

要不是高峯向法官求情,連年弘恐怕會和高峯爆發衝突,畢竟當初若不是高峯,蕭淑女根本不會嫁入高家,連年弘始終無法諒解高峯。

“你不該那樣,高峯有他的難處,只要賠償合理,我願意支付高家父母這六年來對婷婷的照顧。”她半蹲在浴缸處,正替他刷背。

“問題是賠償不合理!”

“官司還在進行,我想不會賠償那麼多的。”

“你幹什麼把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婷婷是我的女兒,高家照顧她六年我很感恩,這筆錢讓我來跟高家算。”他當初明白這個倔強的女人心裏在打什麼主意,難怪她之前什麼都不告訴他,就是怕拖累他。

“高家告的人是我不是你,你不要自以爲是的自己跳進來。”

他側轉過身瞪着她,她只好停止手中的動作,要比眼睛大的話,她可不會瞪輸他。

“蕭淑女,你到底把我當什麼?我是那種薄情寡義、遇事就落跑的男人嗎?”

“就是因爲你不是那種男人,我纔不要你蹚進這趟渾水裏。”

“你認爲我會乖乖聽你的嗎?”

“你最好聽我的。高峯的父母不是爲了錢,而是要給我一個教訓,這種官司恐怕得打個一兩年纔會結案,你最好置身事外。”她態度堅持,無論他說什麼,她都不會動搖的。

“你如果要我置身事外,那你幹什麼要回來?”他氣得口不擇言。

“我是爲了婷婷!”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半蹲着,這令她臉紅耳熱的畫面,對她而言也未免太刺激了,她的理直氣壯一下了就變得氣虛。

她只好避開眼,緩緩站了起來。

“好呀,你爲了婷婷,我只是路人甲嘛。”他雙手環胸,下巴微抬,眼神凝聚一股火熱。

“你幹這麼說啦!”她只能將目光盯在他那高傲的嘴臉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認爲我有辦法眼睜睜看着你被告嗎?”

“你講點道理嘛,我這麼做是爲你好,你該不會只想當一屆村長吧?”雖然她的雙腳虛軟,氣勢減弱許多,但她還是儘量讓自己保持理智。

他雙眸微眯,“我在你心裏是不是跟小黃同等級?一點官司就可以讓我丟掉村長的寶座?”

“你別忘了,杜小月在一旁虎視眈眈,她努力在河東村裏動作,尤其是婦女的票源,你要是惹上官司或者有金錢糾紛,她絕對會把你說得很難聽。你不屑就別想選上。”

“選不上就選不上,我又不是隻能做村長。”他一臉無所謂。

“連年弘,你志氣就這麼小嗎?只做一屆村長,你不怕丟盡你爸的臉嗎?”她刺激他,更嘲諷他。

“這就是你不願跟我複合的主要原因?”他原本一直猜測着她的想法,可是若沒親耳聽她說出口,他就無法判定自己想法的正確性。

“我們這樣其實也算複合了嘛,都已經住在一起,該做的也都做過了。”她有些扭捏,因爲她的小臉又發燙了。

就算他一隻手受傷,但每次在幫他洗完澡後之後,他總有辦法弄溼她的全身,接着兩人就會滾到他睡的客房裏。

真是糟糕,她也變成不良的女人了。她讓女兒睡在主臥室,她則和他睡在客房,常常依賴着他身旁的溫度一覺到天亮。

“你不嫁給我,那算哪門子的複合?”他非常不滿。

他的阿嬤幫他求過婚,他的爸爸和媽媽也三不五時在她耳邊叨唸要把婚事辦一辦,但她總是有藉口,一次又一次的拒絕。

“就只差一張結婚證書而已嘛。”

“差一張結婚證書可差多了,你想走隨時可以走,你想變心也隨時可以變心,我一點保障都沒有。”

“我不會變心,也不會離開的。”他怎麼這麼番!她都快要招架不住了。

“你根本就對我沒信心。”他抬腳跨出浴缸,一步步逼近她。

“這不是信心的問題,只要我跟你在法律上沒關係,這件官司就不會影響到你,我的債務也不會拖累到你。”她越講氣越虛,因爲他越來越靠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要這麼說也可以啦。”

當他的俊臉靠近她,她一度以爲他會吻她時,他那推動笑意的臉只寫着“認真”兩個大字。

“嫁給我。”

“連年弘,你別鬧了,你澡才洗到一半,你到底要不要繼續洗澡?你要是不洗,我就不管你了。”她迅速轉移話題。

“我要你嫁給我,你到底嫁不嫁?”他低低吼着。

“不嫁就是不嫁!我沒有好到非讓你娶我不可吧?”在法庭上的那一天,高峯才告訴她,他已經將自己是同性戀的訊息給連年弘,她那時才知道,高峯爲了成全她和連年弘,居然說出了這麼私密的事情。

“蕭淑女,你以爲這種小官司會影響到我村長的寶座嗎?你也太小看我的能力了!”

“我只是覺得我們現在這樣也很好,不要用一張薄薄的紙來束縛我們的關係。”她撥開他擱在她肩膀上的手,迅速轉過身,面對浴室的門。

“你不想洗,那我出去了。”

她在瞬間落入一具溫熱的懷抱,他從身後環抱住她的腰。“你好狠,你不知道我的手受傷嗎?還這麼大力。”

“你有沒有怎樣?”她急問,卻受制於全的力道,無法再轉回身,只能背對着他。

“痛死了!”他故意哀嚎着。“我的手要是廢了,你得幫我洗一輩子澡。”

“我願意啊。”她柔柔說着。

“你願意幫我洗一輩子澡,卻不願意正大光明嫁給我?”他壓低嗓音,口氣多了幾分不自覺的柔軟。

“你應該明白我對你的心,何必爲難我呢?”

“就是明白你的心,纔不能讓你受委屈。”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軟軟的髮絲上。

“我是自作自受,哪有什麼委屈。”

他緊緊用着她,氣她,更氣自己,只好使用慣有的招數將她揉入懷裏。“我不管,你嫁給我,你的官司由我來處理。”

“這算哪門子求婚?有人求婚是這麼兇巴巴的嗎?”

“我不是在求婚,我們之間還需要求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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