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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櫻之公主》 / 九宮縭 / 第18章 / 共25章

“我不答應。這沒有必要,我不會有事的。”

蜜雅在書房旁的偏廳聽見焰猛慍惱不悅的低吼聲,皇奶奶似乎還在講些什麼,但他冒火的聲音卻不斷傳來。

門被猛然拉開,焰猛鐵青着一張臉,拉了她就往外走,蜜雅只來得及轉頭瞥了一眼,見到皇奶奶一臉憂心忡仲地坐在那裏。

御花園草坪上,焰猛枕着蜜雅的腿,閉眼養神。

“焰猛,你睡着了嗎?”她輕聲問。

“嗯……”

“你跟奶奶起爭執了?瞧她好擔心的樣子,發生什麼事了嗎?”

他張開眼睛,莫測高深地看着眼前的佳人。“沒事,不要胡思亂想。倒是你……我看你一副悠閒的模樣,皇后的禮儀和宮廷的規矩都學會了?”

聽到他開口詢問,蜜雅馬上尷尬地擺手苦笑。“那個……還在努力。”

他抿着嘴笑,像是早就知道答案般地看着她。

“我一定會趕上進度的。”她舉手發誓。

“長紀夫人說,你已經打碎了八套茶具了是嗎?宮廷舞老師也因腳傷請假?禮儀老師梅夫人昨日因操勞過度在家修養……”看着他如數家珍地娓娓道出她近日來的豐功偉業,蜜雅羞赧地紅了臉。

“五位教授課程的老師陣亡了一半……”

她泄氣地望着焰猛。瞧他只是悠閒自若地躺在那裏,就能流露不凡的泱泱氣度,舉手投足間所展現的優雅與沉着態度,總是能輕易奪去人們所有的目光。

雖然狂傲不羈,脾氣暴躁,雖然行事嚴厲,但是東嶽王的睿智與果決,早已讓四界的民衆臣服,如何能成爲讓他與有榮焉的妻子?她得更努力纔行。

唉!只是那些課程真是讓人頭皮發麻。其中竟還有一個課程是專教人如何八卦及分辨八卦的,她好想念魔法學校裏的課程喔!

焰猛靜靜地看着氣餒的她,鎖凝的藍眸充滿柔情。

“那些課程應付應付就可以了,不必太認真。”焰猛給了她良心的建議。

“真的嗎?”

“嗯!反正朽木如你,我也只有忍耐了。”

蜜雅心有不服地反手捏了身下肉墊的臉,他起身呼痛。

“誰叫你瞧不起我。”她伸出舌頭,扮個鬼臉。

恢復精神的她掄起拳頭在他面前舞動。“你等着,我一定會成爲讓你驕傲的皇后。”

焰猛笑了,這纔是蜜雅,充滿了熱情與活力。

猛然轉身將她定在自己身下,收起笑臉,陰側惻地冷視剛剛冒犯天威的那隻手。

“你越來越大膽了,連王上都敢冒犯。”

她忙陪罪笑道:“呵!一定是我最近太累了,所以手纔會不聽使喚。”她特地伸出手來用力打了打,以示懲罰。

他不滿意地搖頭。

“不滿意嗎?”

“那……罰我回寢宮面壁思過好了。”她都肯這樣犧牲了,應該夠誠意了吧!

焰猛勾魂的魅眼鎖住她,再次搖頭。“這次可沒這麼容易就過關。”低沉沙啞的嗓音在她耳邊迴旋着。

“你……你想做什麼?”蜜雅小心翼翼地問。

“我要吻你。”

她呼了口氣,只是個吻嘛!又不是沒被焰猛吻過,一天被吻個三四回也算正常。

焰猛揚起邪惡的笑容,用令人頭皮發麻的語調公佈他的判決。

“嗯……在你身上灑下屬於我的印記,讓你在盛夏中只能身着高領服裝……”

蜜雅的笑容僵在臉上。“嗯……這不太好吧!會中暑的。”下意識地用手抓住了領口。

性感的脣卻執意來到她細白的頸項邊,喃喃低語:“有太醫。”

蜜雅的心跳隨着他流連在胸前的吻失控地狂跳着。

“猛……這裏是公共場所,不太適宜……啊!”一個輕唱,讓她驚喘出聲,不熟悉的顫慄流竄全身,臉蛋因激情而泛紅,雙眸迷濛。

焰猛呼吸急促地壓抑着自己的慾望,身體因高漲的情慾而僵硬着。拉開兩人的距離,揚起壞壞的笑容。

隨着他的目光,蜜雅驚叫:“這……這叫我怎麼見人?!都是你啦!”她的脖子、胸前滿布深深淺淺的紅色印記。

“每一個都是我努力印上去的,少在那邊給我擦擦抹抹的。”他拉下蜜雅忙碌的雙手,神情不悅挑着眉說。

“外套給人家啦!”蜜雅投給他一記殺人目光。

“不要。我就是要你到處展現它們。”

“不理你了啦!”搶過他的外套,蜜雅生氣地朝宮殿裏走去。

白令兒焦急地打開了蜜雅的房門。“蜜雅!蜜雅!”

正在和繡線奮戰的她不解地抬頭。“怎麼了?”

“蜜雅,你二疋一定要想辦法救焰猛,現在只剩你能說服他了。”

“焰猛怎麼了?”

“時間就快到了,再一個月……已經要來不及了。”白令兒顫着聲,憂慮焦急地拉着她。

“我不懂。白令兒你別急,慢慢說。”見她倉皇無助的模樣,蜜雅也開始不安了起來。

“你知道焰猛體內有一半鬼界的血統對吧?”

蜜雅點頭。

“焰猛從小就與那股黑暗力量對抗了,他在天界的那些年,最主要的課業就是學會控制身體內的魔性。”

白令兒回憶着說:“那過程極爲艱辛不易,父王對焰猛有很高的期待。爲了學會這個心法,焰猛常常被關在密室中獨自面對黑暗中的妖魔鬼怪,也就是來自鬼界女王殘存下來的記憶,每次都會聽見焰猛狂擂密室的門要求父王放他出來;但漸漸的,焰猛知道沒有人會幫助他,他需要學習自己面對一切……”白令兒無奈地苦笑。

“我想這就是造成焰猛個性如此乖張、冷酷又狂妄的原因吧。”

蜜雅的心像是被隱隱扎刺着,原來他的童年過得如此辛苦。

“當焰猛終於學會控制體內的魔性後,父王才放心讓他回到人界。”

“既然如此,那你爲何如此擔心?”

“因爲百年一次的異象,四界的月亮要連成一線了,到時候鬼界的黑暗力量最強大,父王擔心焰猛體內的魔性再度甦醒,他會受到虛無的召喚,打開虛無,將六界吞噬。如果真是那樣,父王會聯合三界頂尖的退魔師先殺了焰猛……或是……焰猛用當年他父母的模式犧牲自己去關閉虛無。”

陣陣惡寒讓蜜雅全身發顫,發冷的雙手握住白令兒的手,急切地問:“我要怎麼幫助焰猛?你說我可以說服他?”

白令兒驀地刷紅了臉,很猶豫地開口:“……與我結合將是最快的方式,我體內擁有天界的能量,如果焰猛能得到它,就一定可以抵擋得了鬼界的呼喚。”

蜜雅不由得想起焰猛那天跟皇奶奶的對話。

“蜜雅,我們都愛焰猛,你一定要幫他,勸勸焰猛,我……我好怕他會死掉!”

“不會的,焰猛不會死的。”蜜雅握緊拳頭,堅定地開口。

白令兒的話一直在耳邊迴響,眼下也只有這個方法能幫焰猛了,雖然心痛,但他的安危纔是最重要的,如果因此要犧牲自己的感情,那無論再痛她都要承受不是嗎?

打開焰猛的房門,輕手輕腳地走近他牀邊,睡着的他多了一份難得的純真稚氣,呆望着良久,忍不住伸出手,輕撥開他落在額前的頭髮。

“怎麼還沒睡?”騷動惹得焰猛皺眉,睡眼惺忪地睜開眼,和着濃濃睡意的嗓音朝她開口。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得你表現得如此需要我,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焰猛聞言,溫柔地笑了。

“上來。”他掀開被。

蜜雅搖頭不語,濃得化不開的愁緒攏在她眉心。

星眸打量着,她的不安,全入了他的眼。“少囉嗦,叫你上來就上來。”

她猶豫了半晌後,還是乖乖爬上了他的大牀。

“有心事?”

緊抿着脣,蜜雅貪戀地抱緊他,汲取他身上安定的力量。

“睡吧……難得看你這麼不安。”

焰猛將她攬入懷中,貼心地爲她拉好被。“明天再告訴我什麼事情。”

黑暗中,聽着他規律的呼吸聲,蜜雅糾結終日的不安心情暫時平緩了下來,慢慢地闔上雙眼。黑暗中只剩下焰猛泛着精光的湛藍眼眸。

蜜雅是被一個又一個輕啄給吵醒的。“別……嗯……別親我。”

轉頭想避開那惱人的騷擾,但它總是如影隨形般跟隨着,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睡眼惺忪地跟焰猛道了聲早安,她有點兒迷糊了,怎會一睜開眼就看見了那張俊雅的臉孔?

思緒溜轉了轉,睡意立即被驅離,被嚇得頓時清醒的蜜雅,疑惑地質問:“你怎麼會在我房裏?”

焰猛隻手撐着頭看着話說得理直氣壯的佳人。“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吧!這裏好像是我的寢宮啊。”

左右看了看……啊!糗大了。慢慢找回昨夜的記憶,她不好意思地把腳伸下牀,想打混離開。

焰猛雙手枕在腦後,看着躡手躡腳開門偷偷打量着外頭的蜜雅。

“唉……真是不負責任啊!睡了人家就想一走了之,也不交代一聲。”焰猛在她身後壞壞地調侃着。

“喂!喫虧的人應該是我吧!”她沒好氣地轉頭說着。

“是嗎?”他無辜地撇撇嘴。“你半夜裏摸進了我的寢宮,睡了我的牀,那是事實啊!不然我們請皇奶奶評評理好了。”

聞言,蜜雅馬上關上房門,陪着歉意笑臉向他走去。

“猛,你大人有大量,千萬別張揚出去啊。”

“我幹嘛做這種事?被你騷擾了一夜,還要幫你隱瞞。”他冷哼一聲,轉頭。

蜜雅瞪着冒火的大眼,明明是被他佔盡了便宜,但爲何到頭來反而是自己對不起他一般。

四目對峙,她硬是敗下陣來。都怪自己貪戀美色,昨夜要流連在他懷裏,理不直氣不壯,她訥訥開口問:“那你想怎樣嘛!”

他魅惑地揚起嘴角,朝她勾了勾手指,蜜雅心不甘情不願地走向前。

焰猛翻身躺下。“幫我按摩吧!若伺候得我舒服,我就幫你隱瞞。”

厚!有夠令人生氣的……蜜雅伸出手按壓着他的背。

“嗯……左邊一點兒,舒服……下邊兒……對,那裏用力一點兒。”

看着心愛的他悠閒愜意的模樣,她心裏突然酸楚起來。焰猛心裏到底積了多少的事情,總習慣一個人承擔一切的他,讓她好心疼。

“猛……”

“嗯?”

“我聽說了。”

“嗯……右邊點兒。”

“四月連珠的傳言是真的嗎?”蜜雅邊移動雙手邊問。

“是啊。”他的聲音由枕頭裏傳來。

“那你還這麼悠哉?”她忙跳上牀急急問道。

“不然我該用什麼態度面對?”焰猛睜眼緊瞅着她。

一句話問得她無量口以對。

“那你說該怎麼辦呢?”他的眼神轉爲凌厲。

“……你可以娶白令兒,那是最快的方式不是嗎?不用擔心我,和你的安危相比,我……願選擇退出。”

沉默籠罩住兩人,焰猛冷凝的雙眸轉爲憤怒。“看着我!”

她望進他逐漸揚起風暴的眼底。

“這就是你努力掙扎後想到的辦法?”

咬咬着脣,原來自己的不安與掙扎他都看在眼裏。

“你就這麼容易放棄?對我這麼沒有信心?”

“我擔心你!不能忍受你發生危險。”蜜雅投入他懷中。“我好怕,又覺得自己好沒用,沒辦法幫你。”

焰猛拉開了她,一字一句沉穩地說:“聽好。我有足夠的能力控制住自己。以後心裏再有任何事情,來問我,不要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隨便替我作決定。”

由於焰猛的堅持,沒有人再提起他與白令兒的婚事。白令兒憂心地站在河邊,悲傷地落下了眼淚。

“誰忍心讓美麗的天界公主傷心哭泣?”她聞言轉身,見到有着亮麗碧發和火紅雙眼的男子,一身白袍地站在自己身後。

“你是誰?”

“請容許我自我介紹,我叫法斯,是鬼界第一祭司。”男子有禮地點頭致意。

“喔!原來是鬼界王子法斯,你好。”白令兒回禮。

“公主,你在擔心東嶽王吧?”法斯蒼白削瘦的面容上透着一種瞭解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

“因爲我也擔心。”法斯掩去嘲諷的目光,誠懇地說着。

白令兒不解地搖頭。

法斯望向蔚藍的天際,悠悠開口:“四月連珠之日就快到了,屆時也是東嶽王體內魔性最熾烈的時候,誰能保證東嶽王能控制得了它?你擔心東嶽王的性命,我卻擔心我們鬼界和其餘五界的前途啊!如果東嶽王把持不住,打開了虛無,那麼六界就將毀滅。”

法斯沉重恐懼的口氣讓白令兒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

看到她的反應,他滿意地笑了。“……但是事情也還不到絕望的時刻。”

“難道你有辦法?”白令兒急切地提問。

法斯拿出一隻水晶瓶,瓶內擾動翻滾着綠色的霧氣。

“這是什麼?”

“這是由鬼界一種非常珍貴的植物所提煉的魔液。”

“它有什麼功用?”白令兒皺眉。

“它能抑制東嶽王體內的魔性。”

“真的嗎?”彷佛在絕望之巔看見曙光般的狂喜,白令兒激動地顫抖了起來。

“相信我,我也不想看到虛無被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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