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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二娶西帝(上)》 / 寄秋 / 第10章 / 共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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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有人死了?!”

回到寢居的北越清雪正欲入睡,“雪裏藏”的後勁超乎她想像,多飲幾杯,腦袋就昏昏沉沉,讓人有着想睡的慾望。

可侍女剛解她的衣裳到一半,耳邊忽然傳來女子驚慌的尖叫聲,似乎從宮院後方的池子傳來,她頓了下,揚手要侍女退下。

原本她無意插手他國閒事,但是心裏忽然很不安,眼皮莫名的狂跳不已,好像有什麼事發生,而且是她極不樂見的事。

驀地,一回身,她放眼望去,竟不見軍師的身影,當下面露訝異,一向不離她左右的璃兒怎會不見蹤影?她究竟玄了哪裏?

像是受到牽引般,她不自覺的拿起好友放在房裏的劍,手心一握,不假思索的走向聲音來源處。

“不許過來!”

低聲一喝,赫然是神色凝重的南宮狂。

“我聽見淒厲的慘叫聲,是誰發出的?”定睛一瞧,一名全身顫抖的宮女臉色青白抱着膝,跌坐在牆邊。

虎目幽深如墨,邊着一絲黯光。“我會盡快找出兇手,給你一個交代。”

“給我一個交代……”她忽地全身發涼,指尖微顫。“什……什麼意思?我不懂。”

北越清雪以爲自己很冷靜,可失了血色的容顏蒼白無比,連紼紅櫻脣都失了顏色。

他走近她,握起她失溫的柔荑。“你要鎮定點,不要慌亂,我的人發現時,她早已氣絕身亡,大概是沐浴時遇到攻擊。”

“是誰?”她忐忑的問出這句話,瘩啞着聲音,薄弱無力。

南宮狂看着她強裝的堅強,一股心疼油然而生。“是你的軍師,宮璃兒。”

“璃……璃兒?!”身形一晃,她有些站不住腳的抓住他的臂膀。

不、不會是她,不可能是璃兒!她是北越用劍的好手,怎會輕易死於他人手中,一定是搞錯了,有人故意開起惡劣的玩笑。

璃兒就要成親了,她要爲夫家開枝散葉,她……她還有美好的將來等着她,她足北越的軍事人才,是百姓依賴的治國良臣,她有太多想做的事尚未完成,豈會不負責任地撒手不理。

錯了,不是她,不是她推心置腹的好姊妹,他們全都弄錯對象了,死的是別人,她聽見的是陌生人的死訊。

手裏的劍似乎有靈性,感受到主人的早逝,它發出近乎悲鳴的聲響,讓此刻爲之一震的北越清雪忍不住低頭一視。

“在我西臨皇宮發生這等慘無人道的事,無疑是向我西帝挑釁,我絕不饒恕!”南宮狂厲聲道,眼中透着一絲血腥。

吸了吸氣,她將手握成拳。“我要見她。”

“最好不要。”他有意阻攔,擋在前方。

“讓開。”她亮出手里長劍,誰敢擋路先殺誰。

剛硬的臉皮一抽動,他耐下性子。“她的死狀極慘,我勸你別太沖動。”

她一聽“死狀極慘”,身子不由得一顫,將劍握得更緊。“我不怕。”

見她固執不聽勸,執意要見死者最後一面,南宮狂不悅的退開,心裏嘀咕着,不識相的女人,就讓她惡夢連連算了。

雖然他狂得不可一世,有如亂世梟雄,可是在這一刻,竟也有憐香惜玉的心情,擔心她承受不起驟失臣子的悲痛。

“璃兒……”顫着手,北越清雪緩緩的掀開覆蓋屍體的白布。

霍地她眼前一黑,差點任由黑霧捕捉,盈眶的水氣迷濛了視線。

她沒有哭,卻哽咽得說下出話。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面對好友的慘死,北越清雪心裏痛不可遏,她輕輕地撫着曾經粲笑的臉龐,一下又一下的感覺指尖的冰冷,慢慢闔上含淚的眼。

“她是被姦殺的,我讓太醫來驗過……”人死在宮中,當由太醫驗屍。

聞言,她霍地起身,目光閃動着火炬般的怒火。“你說什麼?!她被人姦殺至死?!”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倏地,她拔劍相向。“是你,是你害死我的人!”

赴宴後的北越清雪仍酒氣末退,體內殘存的酒精如蒸燒的火焰,灼紅了清亮明瞳,也燒融了她的理智。

她太悲傷了,傷痛得不知如何自持,失去好姊妹的痛楚豈能用言語來形容,此時的她滿腦子被“復仇”兩個字充斥,無法找出宣泄哀痛的出口。

酒會誤人,左右人心。

“把劍放下,別讓自己後悔。”南宮狂沉鬱的抿着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不拿你的命來祭她,我有何面目再見北越百姓。”是他的錯,是他讓璃兒命喪異國。

完全忘了此行的協議,北越清雪心中漲滿對西臨國的恨意,手腕一翻不顧後果,舉劍便刺向他眉心,絲毫不見留情。

見狀的西臨禁衛軍自是出手阻止,不讓她有接近西帝的機會,甚至傷及他分一筆。

而另一方面,見到軍師慘死的北越侍衛早已不滿在心,又見西臨蠻子敢向女皇動武,紛紛拿起兵器護主。

沒有南宮狂的命令,禁衛軍只能以肉身護駕,不敢真的動手,他們有的出手緝拿北越侍衛,以防再出人命,有的則擋在西帝身前,避免刀劍無眼。

可是北越清雪被怒氣所控,悲痛的眼中只瞧見南宮狂的身影,執意要追殺他,不肯放下心底的仇恨。

她慣用的護身武器是十尺白緞,但是劍法也有一定的造詣,出劍快速變幻莫測,彷彿千萬朵桃花在林問飛舞,美麗而凌厲得令人眼花撩亂。

驀地,一道血花飛濺,以身相護的禁衛軍統領李昱喫痛的捂住左肩,不停流出的鮮血染紅了鐵色軍袍。

此時,曙光穿透雲層,照射在灰白色石板上,緩緩上升的晨曦明亮了一夜的昏暗,帶來雞啼鳥鳴聲。

“夠了!你還想胡鬧到什麼時候,想想自己的身份!”

南宮狂吼聲如虎嘯,重重的穿透北越清雪的身體,傳向她紊亂神智,以帝王威儀提醒她身負重任,沒有任性的餘地。

她一震,霍地清醒,劍尖滴落的血紅得刺眼,忍住不流的淚珠一滴一滴滾落面頰,滴在好友的長劍上,與血融成一體。

一言不發的,她轉身回到亡友身側,將白布再次覆蓋已經冰冷的軀殼,留戀的再看最後一眼才徹底掩上。

“紅雁,爲軍師着上我北越國服,擇日入棺,運回北越安葬。”她能爲她做的,居然只是送她魂歸故里。

“是的,君上。”被擒住的女侍衛掙開西臨禁衛軍的桎梏,着手準備軍師的後事。

北越人一片靜默,神色哀慼地注視不幸香消玉殯的宮璃兒,內心的悲痛形於外,沒人願意接受她定得這麼突然,眼眶微紅。

“北越清雪,此事在我眼皮下發生,我一定會揪出兇手執行厲刑,還你北越一個公道。”敢讓他在外人面前丟盡面子,不剝層皮再挫骨揚灰,他何以爲立。

面露狂暴的西帝口出承諾,剛硬俊顏繃得死緊。

“真能揪出那個人嗎?能在皇宮內院逞兇,通行無阻的從容脫身,想必也非尋常人吧。”以璃兒的身手,想取她的性命並不容易。

冷靜下來的北越清雪推敲着,敏捷的臆測是宮中人所爲。

唯一令她不解的是,若有打鬥必有聲響,驚動附近的宮衛,爲何沒人聽見璃兒的呼救,或者她根本叫不出聲,平白的任人凌辱?

他冷哼,“不論是誰,殺人者償命,絕不通融。”

“你真辦得到?若是你皇室中人呢?”敢如此恣意妄爲,地位必定不低,她猜想。

南宮狂把眉一揚,黑眸銳如刀刃。“一句話,任憑處置。”

到目前爲止,還沒有人敢質疑他的話。

“好,我信你一回,希望你不要令人失望。”爲今之計也只有信任他了。

他脣角冷勾,不可一世。“我也想瞧瞧哪個喫了熊心豹子膽的賊胚於敢在我頭上動土,三天內,就算翻遍西臨國的每一寸上地,我都會把那個人揪出來,施以五馬分屍之刑。”

爲了追查害死宮璃兒的兇手,原本打算隔日起程返國的一行人又耽擱了數日,他們在西臨皇宮中靜待南宮狂的鐵腕作風,將摧花淫魔繩之以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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