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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夾雜着怒焰高漲的火花,像是隨時都會引爆似的,若說感觸最多、最無辜的,當數兩位隨行家僕。
遠遠的,他們只敢遠遠的離梅傲的坐騎兩米遠,只因梅傲身前抱着個“禍源”。
“還在生氣?”梅傲其實不想開口的,可不知爲何一看到這個小傢伙鼓着臉生着悶氣,他就有點在意。
“哼!”昨天晚上他竟然那麼對她,害她今天的身子根本就像是散了架的木偶,疼死了。想着想着,淚水還是輕掛桃頰。
“下次我會溫柔點的,而且以後也不會再那麼疼了。”滑落,梅傲一驚,他竟然會做出這種承諾?
這個小女人給自己太多的第一次了,這讓他有點不能適應,所以他必須停止自己對她的特別,而第一步就是把她推下馬扔給後面的僕人。
但一想到她嬌軟柔嫩的身子在別的男人懷抱裏……擰緊眉頭,他的女人怎麼可以隨便被其他男人抱在懷裏。
所以,這個想法便作罷。
“下次?我不要了,你放我下去,我們分道揚鑣!”
“女人,你最好不要再說這種話惹我生氣。”他怒斥,聘禮都已經收下了,現在談分道揚鑣,不覺愚蠢嗎?
“我哪有……”而後傳來的寒意讓她身子一縮,“你好凶哦!”
“乖乖跟我回去,我不會虧待你的。”錦衣玉食,穿金戴銀……她還有什麼好嫌棄的。
“不要,你會像昨晚那樣弄痛我的。”一想到那刺骨錐心的痛,雖然只是一瞬,但還是令她痛得要死要活的,她纔不要來第二次。
“我保證過了,以後不會了。”話裏帶着不耐,他不喜歡重複說過的話,“你最好乖乖聽話,要是惹惱我……”
“啊……你還說不會再讓我痛了,現在就後悔了吧……”一聽他語帶威脅,阮珊先聲奪人。
“閉嘴,女人!”青筋微凸,她可真會挑戰他的耐性,“再多說廢話,我就把你扔下馬去!”
“哼,誰怕你啊,我不會再爬起來嗎?”女兒當自強,她當然會善待自己嘍!
“哈哈……”
低沉的笑聲打破冷寂,許久未見的笑意躍上剛毅的臉龐。
後面的兩名僕人訝異的對視一眼,真是爺兒嗎?
背後緊貼的胸膛鼓動着,他在笑,她感受到了,不知爲何,聽着他的笑聲、感受他的心跳,她竟有些、有些不對勁了,嬌瞠道:“笑什麼笑啦,有什麼好笑的,哼,就會笑話我!”
“你真是可愛!”他毫不吝嗇的給予讚語,環腰的壯臂更是捨不得移開。
“我一定要報仇的。”她突然說出一句不相關的話,“哼哼,你等着,人家不會放過你的。”黑溜溜的大眼算計着,等到確定程小姐走得夠遠,她就會離開,而在這之前,她一定會有機會下手。
唔,不知道她大小姐跑到哪裏去了,如果自己這會兒消失,這個臭男人一定會折回程家,到時候事蹟就會敗露……還是再拖延一些時間吧!
可是,爲什麼心裏有個聲音卻在說,她一點都不想離開呢?
應該是俠女本色吧,嗯,就是這麼回事!
“你這小腦袋是不是又在想什麼詭計了?”敲了她的後腦一記,梅傲發現她安靜的話會顯得很無趣。
他一向不喜歡聒噪的女人,但她是個例外,如果不是因爲他們正騎在馬上,他一定要好好欣賞她的表情。
這小女人什麼思想都寫在臉上,很好猜。尤其是那雙賊溜溜的大眼……就是那張烏溜溜的臉——
“我不是要你把自己洗乾淨嗎?”他昨晚竟然可以在那樣的情況不對着這麼一張臉“辦事”,他還真是瘋了。
“不是洗乾淨了嗎?”啊,那桶熱水還真是讓人舒服啊,哎,以後不知道還有沒有這種待遇呢!
“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這讓我很生氣!”瞥到遠處有一池水源,梅傲雙腿一夾,馬兒便聽指示的快跑起來。
“哇……好快啊……”她呵呵笑着。
騎馬好好玩,就像飛奔在草原上的雄獅。嗯哼,雖然那是不能比擬的,但還是令她興奮啊!
停於清澈的小河邊,梅傲率先下馬,而後體貼的將阮珊抱了下來,“女人,安分點!”還敢推拒。
“人家向自己下馬嘛!”她都沒機會自己上下馬,好可惜哦,好不容易可以上馬玩的。
“閉嘴,女人!”她老說些讓自己生氣的話,梅傲粗魯的將她的小腦袋往水裏按。
“唔……咕嚕……思……”她喝了好幾口冷水,感覺腦上力道消失,她猛抬頭貪婪的大口大口吸着氣,“大壞蛋,臭雞蛋,臭不要臉地……”鼻子還噴出不平的怒氣,可以看出她有多不高興了。
“閉嘴,是誰教你這麼粗俗的言語的?”程明朗那老傢伙就是這麼教養她的?
看來她並不值那麼多的聘禮。
“纔不要,你老是欺負我!”滿臉水珠子的阮珊,已分不清那是河水還是淚水,只見她眼眶微紅,似乎真的很難受,“嗚哇……”
這回確定是眼淚了,這小女人,不高興就哭,還哭得如此肝腸寸斷,就算被人生吞活剝也用不着這樣吧!
上前一步,他提起衣袖大力擦拭着她的小臉。
她臉上抹什麼東西了,竟然還不掉色?看來……是特意用罕見的藥物製成的吧!
“你臉上這些黑黑的東西是怎麼抹上去的,爲什麼洗不掉?”以他的經驗來看,這確實是人爲的,沒有道理一個人的臉會跟身體的膚色差這麼多。
“哼,不告訴你!”你也有今天,心情突然好很多了,嘻嘻。
“說!”她沒有否認,說明他猜得沒錯。他掐住她精巧的下顎,冷冷地命令着:“我不管你是怎麼弄成的,馬上恢復你原來的樣子。”他想看看真實的她,這雙靈動滑溜的大眼不應該長在這烏黑的小臉上。
“……不知道。”那是爺爺的傑作,她哪裏會知道。
“你……”一生氣,他俯下頭吻住那張固執的小嘴,像是要懲罰她似的,用力啃着她的嫩脣。
“唔……”又咬她,而且好痛,他是故意的。
瞪起眼,她要瞪死他,瞪死他……咦,大眼一轉,嘿嘿,精亮的眼眸閃爍這詭譎的波光,抵着壯碩胸膛的小手忽然使出全力……
沒想到她會這麼做的梅傲踉蹌幾步,頻頻後退,幸好內力深厚的底子讓他及時穩住自己,沒有狼狽的倒進水裏,只是濺溼了褲管。
識相的站立三米遠的兩名僕人一看見她竟這樣對待自家主子,先是一慌,直覺的就想跑過去,而後再看到主子穩住腳後即停住步伐。
“哎呀!”真是可惜,都怪自己……不,不對,都怪他長得太壯,推不倒,要不然現在看到的就是一隻落水狗,差點就可以出一口惡氣。
一個甩手,她失望的意思表現得相當明顯。
“女人……”梅傲像是一隻失了理智的怒獅,扯喉大叫,額際的青筋微凸,她就是有這麼個本事惹惱自己。
還有,看看她那表情什麼意思,沒整成自己她很失望是不是?
“哇,殺人了……”嗚……那話怎麼說來着?偷雞不成蝕把米。
結果,想讓她恢復“臉色”的沒有成功,想報仇的也沒有達成。
“她老這麼叫……有意思嗎?”兩名僕人對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