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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2)

《冷妻給我愛》 / 艾蜜莉 / 第10章 / 共19章

兩人並肩坐在吧檯前,她的手肘不經意地碰觸他修長精瘦的手臂,嗅聞到他身上那股混着淡淡清冽古龍水的男人氣味,教她的心漏跳了一拍。

“我忘了。”他敷衍地說,對於回憶年少的戀情毫無興趣,全副心思都縈繞在愷意的身上。

他不斷猜想着她一個人時都在做些什麼?逗着小毛球玩嗎?依然是一個人費心地煮一桌豐盛的晚餐嗎?有沒有一點想念他?

他拿起放置在桌面的手機,檢視通話記錄,在一長串的名單上始終沒有她的來電訊息,令他失落不已。

她就這麼不在乎他?一點也沒有想挽回他們婚姻的念頭?

在這將近八個月的生活裏,她難道沒有絲毫對他心動過?沒有因爲他的寵溺和呵護而動搖了想離開的決定?

“在等電話啊?”憑着女人的第六感直覺,梁雅晶猜測他可能是婚姻觸礁了,否則怎麼可能頻頻檢視手機。

就着暈黃的燈光,梁雅晶凝視他俊朗的側臉,他端起酒杯,薄而好看的嘴脣湊近杯沿,一飲而盡杯中的酒液,灼烈的威士忌順着他的喉頭滑落,她注意到他脖子上隆起的性感喉結,忽然心悸得說不出話來。

曾經,這個男人是屬於她的,他們擁有過許多美好快樂的回憶,面對這樣性感又愛過自己的男人,她竟升起一股想奪回他的衝動。

面對她有意無意的刺探,魏牧擎聰穎地選擇轉移話題,把談話重點繞回工作上。

“整個訪問稿大致上沒有問題,關於我個人的建築作品方面,公司有拍攝好的公關影片,你可以直接跟我的祕書聯絡。”魏牧擎說。

“好。”梁雅晶識相地說,但沒有忽略他臉上一閃而逝的落寞神情。

在他喝光杯子裏最後一口威士忌時,梁雅晶側過臉,眼角的餘光恰好落在吧檯後方,眼尖地注意到有一桌較年輕的客人,拿起手機拍攝兩人並肩飲酒的畫面。

她不悅地蹙起眉,正欲起身去制止他們的舉動時,旋即又想起製作人今晚說的話——她的節目需要“火花”,而她的人缺乏新聞“爆點”。

對一個藝人來說,沒有新聞就是最糟糕的新聞。

一抹狡黠的笑意驀地閃過眼底,她佯裝若無其事地喝着自己的柳橙汁。

“如果沒有其餘的事,我要走了。”魏牧擎向來自制,感覺有些醉意了,便從皮夾裏掏出鈔票付帳,拿起手機和文件,睬着微醺的步伐站了起來。

“你喝了這麼多酒,要不要搭我的便車?我送你回去。”她主動提議。

“不用了,我就住在樓上。”酒精鬆弛了魏牧擎的戒心,他不假思索地說出口。

“那……再見。”她笑得一臉神祕。

就住在樓上……她暗付道,魏牧擎該不會真的和老婆分居吧?

兩人一起走出鋼琴酒吧後,她搭着電梯下樓,經過大廳時,立即掏出手機聯絡以前在新聞部的同事,爲自己製造了成爲藝人以來的第一則緋聞。

***

我想我們需要冷靜一段時間……

這是魏牧擎離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自那日的爭端後,他收拾了簡單行李離開家,愷意連挽留他的勇氣都沒有,甚至怯懦得不敢開口詢問他的冷靜期需要多久?

一天,兩天,三天……一直到第七天過去了,他一直沒有回來的跡象,也沒有回家拿換洗衣物。

她曾打電話到公婆家探問過門風,得知魏牧擎根本沒有回去那兒,她猜他肯定住在城市的某一個地方,只是不想見到她而已。他討厭她了吧?

她如同以往一樣,上班,下班,準備一桌豐盛的菜餚,擺上兩副碗筷,明知道他不會回來喫飯,但這一切彷佛已經成爲習慣,習慣了兩人的晚餐。

習慣了繫着圍裙在流理臺前忙碌時,他由身後圈抱住她,將下巴親密地貼靠在她的肩膀上,新生的鬍髭搔刺着她敏感的肌膚;習慣了他惡作劇的竊吻;習慣他在沐浴後枕在她的腿上,耍賴地央求她替他掏耳朵的親密行徑……她意識到習慣是一種很可怕的行爲。

她早已習慣了兩人的生活。

喫完晚餐後,她洗好碗筷,走出客廳,環視屋子一圈,明明他已經走了那麼多天,但他的古龍水味道彷佛還飄繞在她的身上,原來這種感覺叫做思念。

“汪!”

小毛球吠了一聲,貼蹭到愷意的腳邊,她蹲下身來,望着它無辜的眼睛,撫摸着它毛茸茸的下巴。

“小毛球,想念‘爸爸’嗎?”愷意的語氣帶着一絲感傷的味道,憶起魏牧擎訓練它時耐心的背影。

他總是自稱爲“爸爸”,把小毛球當作是狗兒子對待,不厭其煩地一次又一次引它到陽臺的報紙上便溺,直到它學會爲止。

當時望着他和小毛球相處的愉悅模樣,她心裏湧起一股暖流,覺得未來他一定會是個好父親。

小狗討好似地搖搖尾巴,仲出舌頭喘氣。

“小毛球,爸爸是不是不要你了?”愷意自言自語道:“你知道他一直沒回家嗎?”很多時候,她都想打電話給他,但是她沒有勇氣。

她怕他討厭她,怕他一點都不想聽到她的聲音,她從來不知道自己的心裏積累着這麼深的恐懼,而最害怕的竟是……失去他。

“小毛球,他是不是不要我了?”她的眼眶裏凝聚着酸楚,鼻頭漸漸地紅了起農。

小狗彷佛懂得主人哀傷的情緒。伸出舌頭,輕舔着她的手指。

鈴——

突兀的電話鈴聲響起,愷意的腦海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魏牧擎來電了!

她起身飛奔到沙發旁,急着要拿起放在方桌上的手機,結果不小心碰撞到茶几的桌角。

“汪!”小毛球也興奮地吠了一聲。

愷意顧不得腳疼,跛着腳,跌坐在沙發上,瞧見螢幕上的來電顯示時,一顆心宛若坐上雲霄飛車,直衝到谷底。

媽媽!

不是魏牧擎。

她失望地接聽起。

“愷意,你弟弟網路遊戲公司的增資案,你跟牧擎提了沒?他要不要拿錢出來投資?”韓母口吻冷硬地詢問。

“沒有。”她聲音淡淡的,彷佛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以往接到母親的電話,她總是害怕會惹來責備,會把母親的情緒擺在首位,但如今母親的喜怒哀樂對她好像沒那麼重要了。

她更牽掛的是另一個男人的心情。

他過得好不好?作息正常嗎?有沒有按時喫飯?有沒有好好照顧自己?有沒有一點想她?抑或還在生她的氣?

“沒有?”韓母拔尖嗓音,低斥道:“都這麼多天了,你怎麼還不提呢?你知道你弟弟那邊有多需要這一筆錢——”

“他走了……”愷意打斷母親的聲音。

“什麼?”

“我說,牧擎搬出去住了,從那天他聽到我們的談話後……他就搬出去了……”她坦白道。

“他搬出去了?那他要跟你離婚嗎?”韓母緊張地追問。

“我不知道。”她的心募地揪緊,表情一片茫然。

“要是他真的跟你離婚,那淡水建案怎麼辦?工程才做了沒多久,誰要接手……不行,愷意,你不能跟他離婚……就算要離,也要把條件談清楚,起碼要他擔負起整個建案工程,不能就這麼抽手……”韓母連珠炮似地說個不停。

愷意的嘴角漾出一抹悲哀的苦笑。

事情發展至此,母親從來沒有關心過她的幸福,甚至連一絲愧疚感都沒有,只在乎韓家和自身的利益,從頭到尾都只是想利用她從魏牧擎身上挖得好處。

難怪有人說,親情是一種暴力,仗着血緣關係予取予求。

“媽,我要掛了。”手機斷訊。

第一次,她不理會母親的叨唸,主動把手機關掉。

曾經,她聽過一句話,父母恩很難報。

但,父母給的傷與痛,更是難以癒合……

她再也不要被母親的情緒綁架,不要再在乎她的想法,不要生活在她刻薄的百語暴力之下了。

母親想討厭她,就討厭她吧。

她不在乎了。

如果真的失去了魏牧擎,那麼她的人生還有什麼好在乎的?

她在沙發上坐了很久很久,直到窗外下起了滂沱大雨,雨水從陽臺潑灑進來,在地板上積了一灘水漬。

“汪!”小毛球興奮地伸出舌頭舔着地上的水漬。

愷意起身,將玻璃窗關上,又把小毛球抱到它的窩裏,細心地在客廳裏留了盞燈。

回到臥室後,她縮進被毯裏。枕頭上還留有他淡淡的氣味,她伏倒在上面,淚水不知不覺地流淌了下來。

原來,她早已愛上他了,早已耽溺在他溫柔的寵愛裏,早已交付出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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