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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1)

《爵爺莫怒》 / 舒莉 / 第20章 / 共21章

他出徵的那年冬天,特別地冷。

冷到齊琪格無法住在沒有他的府裏,只能搬進宮裏,因爲她知道,只有宮裏隨時會有南方的戰報,她可以第一時刻知道費揚古的消息。

她就這麼在宮裏日日爲他煎熬,直到安書返京告訴自己,費揚古爲了救他,因而被叛賊砍了一刀的事。

她心痛無言,接着,她收到了他的來信——

“齊琪格:

想你必定知道我爲王爺擋了一刀的事,但不用擔心,那只是小傷,除了每天換藥的麻煩,我依然可以持劍殺敵,沒確任何不妥。

對了,我在南方發現個有趣玩意兒,我會把它當成賠罪的禮物,想你一定會很高興,所以務必原諒我沒有遵守承諾了……”

手握他寫來的家書,齊琪格每看一次都摔淚,信箋上的圓印子,代表着她對他最深的掛念。

摺好信,將之塞入自己衣襟,宛如他的心貼緊自己,齊琪格下榻步到窗邊,推開窗欞,看着滿園的大雪紛舞。

自捷報傳到北京,說是大理城已破,他也擒獲了雲南土司……她便欣喜地回府打理,等着他回來團聚。

可是眼見又半個月過去,宮裏卻沒有他班師回朝的消息。

爲什麼他還不回來?

她的眉眼不禁染上憂鬱,擔心他的傷是不是並不如他信中那般輕微,擔心傷口會不會因爲他的逞強而惡化……就算明知道已經打勝仗了,但只要一日沒親眼看見他,她便無法真正地放下心。

齊琪格!

在風聲間,她好似聽見有人叫她的名字,於是側耳傾聽。

齊琪格!

又是一聲,而且是費揚古的聲音,她振起精神,立即走出房裏。

“齊琪格!”

當她第三次聽到他的呼喚,戎裝的費揚古也出現在院落裏,對她露出熟悉的笑容。

她不是在作夢吧?

“齊琪格。”他又喊了一次,這次走到了她面前。“我回來了。”

“爵爺……你真的回來了?”齊琪格伸手去抓他,直到察覺他是真的存在,才欣喜露笑。“怎麼都沒先報訊?這麼突然回來,嚇着我了。”

他依然笑,卻更溫柔。“你不希望我回來?”

她着急地瞪他。“纔不是,只是我若早些知道,便會去城門口迎你班師回朝。”

福晉,這是太皇太后的安排。”跟在費揚古後頭的哈薩哈解釋。“她怕您去迎會累到身子,也想給您一個驚喜,這纔沒讓人報爵爺回來的事。”

費揚古聞言,看看她。“你怎麼了嗎,不舒服?”

他也是上金殿稟報戰功之後,才知道她老人家要給齊琪格驚喜這件事,如今見到她,只覺得她小臉瘦了,臉色倒紅潤如常……於是伸手握她,怕的是她一身毛裘之下的身子是否有恙。

“沒什麼,只是這陣子有些累。”她笑開嬌顏,好高興地望着他的英容,他真的平安無事地回來了。“對了,先讓我看看你的傷,到底傷在哪兒?你是不是沒好好照顧,還痛嗎……”

“不痛。”他制止她充滿擔心的小手,將她握在懷裏暖呼。“傷口都已經結痂,再說看到你,便是天下最好的良藥,有傷也不會痛了。”

齊琪格被逗笑,總算真實地感受他回到自己身邊。“沒事便好,只是你這趟除了帶傷,人還瘦了一圈,肯定是沒日沒夜給累的……”

雖然瘦了,但沒關係,她一定能幫他補回來。

“你也瘦了……怎麼。都沒喫飯嗎?”費揚古心疼地看着她,爲什麼他們分別不到一季,卻像過了三年?

“只是這陣子食慾不好罷了。”她嬌笑,那一直暗藏在心中的祕密,只想夫妻倆獨處時才讓他知道。“現在你回來了,我也一定會很快胖回來的。”

“對了。”費揚古忽然想起自己的禮物,連忙要哈薩哈拿過來。“你猜我給你帶回來什麼?”

她奇怪地看着那黑布罩着的東西。“是什麼?”

費揚古但笑不答,待把黑布揭開,一隻羽毛斑斕的鸚鵡便出現在她面前——

“是隻會說話的鳥,你在蒙古看慣海東青,但肯定沒見過會說人話的鳥吧?”

他話一完,鸚鵡果然叫:“福晉吉祥!福晉吉祥!”

“爵爺,它真會說人話呢!”齊琪格好驚訝地看着那隻會說人話的鳥。

“我怎麼會騙你?”就是知道她會驚喜,他纔要來這隻鳥,用自己每晚對她的思念,訓練它學會自己想說的話。

“福晉對不起,福晉最漂亮,福晉是對的……”鸚鵡忽然賣出全身本領,把學會的話一次都說了出來。

聽着鸚鵡諂媚阿諛的話,齊琪格又羞又氣,嬌睨着他笑。“爵爺,瞧你都給它教了什麼?”真不正經。

“教它愛你啊!”他伸手將她摟入懷裏。“它說的每一句話,都是我想對你說的話。”

齊琪格無比感動,再不想言語,也緊緊抱着他,只願用自己體溫來感覺他此時真實的愛。

自從費揚古回府,齊琪格就發現丈夫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樣,以往是愛戀溫柔沒錯,如今更多了一分殷殷眷寵,像是想補足兩人分別的時間,每分每秒都盯着她不放。

“爵爺,你看什麼?”她正在泡茶,見他在案前不看書卻屢屢偷瞄自己,也意識起自己一身厚重冬衣下的微凸腹部,雖覺得他不至於能看得出來,卻也期待他能發現。

費揚古索性放下書卷,正大光明地望她。“當然是看我漂亮的福晉。”

齊琪格聽着害羞。“我哪裏漂亮?不就跟以前一樣。”

“不一樣。”他抿脣搖頭,換個姿勢繼續看她。“我總覺得你最近膚色白了許多,大概是在關內太陽曬得少的關係吧……”

她還有一種往常不曾有的韻味,一種比以前的嬌美更爲成熟的柔媚……

“我是躲起來想你了,自從你出征,我便不再騎馬出城遛達,只能乖乖待在房裏,做我的針線活兒……”她聊着,其實期望他能從自己的話裏聽出喜訊。

費揚古眸色充滿對她的憐愛,起身至她身後,將她緊緊摟着。“我也想你,這兩個月在南方,我也是食不知味。”

察覺他的脣貼着自己髮鬢,齊琪格回憶起兩人每一次的親熱,小臉轉瞬燙紅。

“爵爺……”

他開始親吻她的頸項。每當他碰觸自己肌膚,齊琪格都要強忍着,纔不會呻/吟出聲。

“想我嗎?”

“想。”齊琪格立即答,這是她這幾個月來的夢,以前她只能在夢裏回憶他的溫存,但如今,她不用作夢了……

他立即橫抱起她,走向內室的睡牀。

溫柔地將她放下,他無比珍視地吻了吻她的耳珠子、她的下顎……一路到她的嬌脣。

她也大膽地回應他,像蝴蝶一樣住他的鼻粱、脣間嬉戲,逗得他慾念焦躁。

她甚至先解開他的領釦,一點也不剋制自己想撫摸着他健壯身軀的yu/望。

見她強勢像只貪喫的小羊,他放任她輕薄自己,先脫了自己的上衣,讓她的手貼上他真實的肌膚,然後將她壓下,反守爲攻地愛撫她。

當她的手觸碰到他肩上的凸硬傷疤時,他也停止動作,有所感觸地望着身下她那雙含憂的水眸。

“痛不痛?”

“不痛。”他微笑,但眼眉卻隨着她的擔心微微擰起。“可現在看你的表情,讓我的心有點疼。”

“知道會心疼還敢受傷……”她舒了舒秀眉,改爲噘嘴埋怨。“你一點都沒遵守約定,我生氣死你了。”

“知道了。”他好聲好氣地安撫道:“是我不對,下次若再上戰場,我保證一定更小心,不會受傷讓你擔心了。”

“與其讓你小心,我寧可天天上護國寺祈求國泰民安,求老天保佑大清朝再也不要有戰事了……”她知道他是巴圖魯,既是巴圖魯,便永遠得爲國家出生入死,自己願意嫁了他也只能接受他的抱負,給予他最深的支持與牽掛。

他聽出了她的懂事,也心疼她的懂事。“謝謝你,齊琪格。”

他動情地吻住她,濃烈地以熱情與愛意告訴她,他多慶幸此生能有她在自己身邊……

當他卸去她的外衣,大手終於探進她的嬌軀時,他馬上察覺到她的異樣,令他喑啞聲調。“你的臉瘦了,怎麼這兒倒豐滿了,我都握不住了……”他的粗手揉 捏着那渾/圓,享受着那挑情的愉悅觸感。

她發覺自己身體敏感的反應,更羞紅了臉蛋,在他耳畔低語:“豐滿的地方,可不止這一處……”

當他聽見她的話,手也來到她的腹間,馬上知道那是什麼意思。“齊琪格——”

“這是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我在你出征前便知道喜訊,只是怕你牽掛,所以沒有告訴你……”她笑得無比溫柔。“你開心嗎?”

“當然!”他喜極地抱緊她,感動得無以復加。“齊琪格,我太愛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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