怒氣騰騰地切斷通話後,項羿軍用力地將手機摔到地上,接着抬腳火爆地踢翻一旁的垃圾桶,讓站在房門前的詹芸喬畏怯地縮了縮肩膀。她還是第一次瞧見項羿軍發這麼大的脾氣,跟他對話的人是誰?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項羿軍,將柔若無骨的小手搭在他的肩上。
“羿軍,發生什麼事了?”
聽見耳畔傳來熟悉的溫柔嗓音,項羿軍的身影微微一震,迅速地回過頭,正好對上詹芸喬擔憂的目光,他一言不發地將眼前的詹芸喬擁入懷中,像是溺水的人攀住唯一的浮木般緊抓住不放。
剛纔打電話來的人是一個他今生今世都不可能原諒的混帳,那個男人在把他家害得家破人亡後,多年來避不見面。直到現在出事後才良心發現地打電話來要求他的原諒,教他怎麼能夠接受?
陷在項羿軍密實剛硬的懷抱中,詹芸喬幾乎快要無法呼吸。從他顫抖的身軀及輻射出來的怒氣,她知道他現在的情緒非常惡劣,所以她沒有掙扎,反而柔順地偎進他的懷裏,給予他無聲的安慰。
許久後,項羿軍的情緒終於平靜了下來,他鬆開了詹芸喬,眸光沉黯地望向她澄澈的眼瞳,明白她心中一定有很多疑惑。他神情掙扎,似乎正在思索着該怎麼向她解釋剛纔的失常。
“你喫晚餐了沒?”詹芸喬突然冒出一句風馬牛不相干的問句。
項羿軍愣了一下,面容僵硬地搖了搖頭。
“那正好!我剛纔去超市買了一些食材,這種冷颼颼的天氣喫火鍋最棒了!你等我一下,我先去準備,很快就可以喫了。”
明白詹芸喬是故意轉移話題,想緩和眼前緊繃的氣氛,項羿軍心頭泛起一股暖意。
“小喬,謝謝……”她的善良與善解人意讓他相當感激。
詹芸喬朝他嫣然一笑,走出房外,留給他獨處的空間整理情緒。
一個小時之後,詹芸喬熬好高湯,將滿滿的新鮮食材擺上餐桌,並將一條帶根的綠色菠菜放進沸騰的火鍋裏頭涮熟,用筷子挾遞到項羿軍的脣邊。
“來,在我們家過年,每個人一定要喫一條帶根的綠色菠菜,象徵延年益壽、長命百歲。”
盯着眼前冒着熱煙的綠色菠菜,項羿軍擰緊了眉,但仍勉強張口吃下那要菠菜。
“好喫嗎?”她明知故問,明白男友最討厭喫煮熟的蔬菜。
“不好喫,苦死了。”
“呸呸呸,大過年的,說什麼死不死的,太不吉利了!”詹芸喬板起臉糾正道。
“你自己不是也說了兩個‘死’?”
“喂,你還說!”
“好好好,我不說那個字,改說幾句好聽的吉祥話,一元復始,萬象更新;恭喜發財,紅包拿來,這樣你滿意了吧?”
詹芸喬噗哧一聲,被他逗笑了。
寒冷的冬夜,兩人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地抬起槓來。隨着餐桌上的火鍋冒出陣陣熱騰騰的白煙,氣氛顯得相當熱絡,彷彿剛纔的不愉快完全沒發生過。
喫完火鍋之後,詹芸喬明白項羿軍的程式還沒寫完,於是她便趕他回房寫程式,自己一個人收拾起餐桌。
在洗完碗盤之後,她又瞧見客廳茶几跟沙發上頭堆滿了喫完的泡麪空碗跟啤酒罐,垃圾桶內的垃圾也堆得跟山一樣高。
於是,她又自動自發地拿起了掃帚跟畚斗,開始打掃起客廳。
聽見外頭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項羿軍疑惑地起身走出房外,瞧見的就是女友正戴着口罩,蹲在地上用掃把清掃沙發底下的情景。
他臉色一凜,迅速地走上前去搶走她的掃把。
“羿軍,你怎麼——”詹芸喬話還沒說完,便被他強制地按壓坐在沙發上頭。
項羿軍臉色嚴肅,雙手撐在她的左右兩側,壓低了身子與她平視。
“小喬,我的女朋友大過年辛苦地從臺南搭車來這裏,不是來幫我打掃公寓的!”
“哎呀!沒關係的啦,你在忙嘛!反正我也閒着沒事做,幫你把環境打掃乾淨,你工作起來也比較舒服呀!”
聽見詹芸喬如此爲他着想,項羿軍又氣又心疼,這女人老是替別人着想,完全沒想過對自己好一點。
“你別忙了,先看一下電視,等我忙完,我們再到外頭走走。”
“可是我真的不覺得累。”詹芸喬拿起掃把,還想繼續打掃。
“……好吧,既然你這麼堅持,那我們就一起打掃。”
語畢,他便轉身回房關了電腦,待他再走出房門時,已經換上了一件寬鬆的T恤。“好了,請問我負責打掃哪裏?”
“羿軍,不用了啦……”
“沒關係,反正我本來就打算程式告一段落就要打掃環境,擇日不如撞日,乾脆就趁今天掃一掃好了。”
“可是……”詹芸喬還想說些什麼,卻見項羿軍早已拿起一旁的抹布,開始擦起窗戶。
望着他賣力地擦拭着玻璃,詹芸喬緊緊握住手中的掃把,爲他貼心的舉動感到心頭一暖。
隨着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原本髒亂的公寓逐漸變得整齊潔淨,整個煥然一新。
“這樣你滿意了吧?等阿峯跟黑人回來,一定會以爲自己走錯房子了,真是便宜他們兩個了。”
勞動過後,兩人洗了澡,一同坐在客廳柔軟舒適的沙發上頭。
“謝謝你。”詹芸喬甜甜一笑。
“謝什麼?你掃的還是我的公寓呢!”項羿軍好氣又好笑地揉了揉她的頭髮。
“對喔,我都忘了!”她俏皮地吐了個舌。
“對了,阿峯跟黑人初六纔會回來,聽說故宮有舉辦魔幻達利展,我們明天一起去看,順便到市區走走逛逛。”項羿軍提議道。
雖然他對達利沒興趣,不過小喬是學設計的,應該會喜歡吧。
“真的嗎?”詹芸喬眼睛都亮了,她超愛達利的畫作,早就想約項羿軍一起去看,又擔心他沒有興趣,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
“當然,我目前的進度還在控制內,再說這個年假我也還沒休息過,偶爾放鬆一下沒關係。”
“太好了!”她笑着撲進他的懷裏。
由於時間已經很晚了,於是詹芸喬便留在項羿軍的住處過夜,儘管她以前也曾在這裏過夜,但項羿軍都非常紳士地把他的房間讓給她睡,自己跑去跟其他學長擠一間。
不過阿峯學長跟黑人學長回家前把房門鎖上了,而她也捨不得讓男友去睡客廳那張硬邦邦的沙發,於是詹芸喬大膽地主動開口,要項羿軍跟她一起睡同一張牀。
夜裏,當詹芸喬被一陣嘩啦啦的水聲吵醒時,發現自己正睡在項羿軍的牀上,霧濛濛的晨光從窗外透進室內,讓她明白現在是凌晨時分。
回頭一看,身旁的項羿軍早已不見人影,她心底正疑惑他去了哪裏時,便瞧見他打着赤膊,推開一旁的浴室門板走了出來。
“你剛剛在洗澡?”在這種冷颼颼的夜裏?
“嗯,天氣有點熱,所以我去洗了個冷水澡。吵到你了?”
“這種天氣還很熱?”詹芸喬傻眼,現在氣溫大概只有十來度吧,難不成他感覺神經異於常人?
“是。”項羿軍面不改色地點頭。
其實他是因爲心愛的女友睡在身旁,讓他全身躁熱難當,纔會在半夜爬起來洗冷水澡,不過要是說出來,不把單純的她嚇壞了纔怪。
若有所思地盯着項羿軍英俊的臉龐,詹芸喬頓時意會過來他爲什麼覺得很熱了,她曾經聽說過一般男人清晨的時候都會比較……呃……興奮。
和項羿軍交往以來,他們經常接吻、擁抱、愛撫,但到了最後一道防線時,他都會剋制地停下來,所以他們交往快一年了都還沒有真正的肌膚之親。
她明白項羿軍是尊重她,所以纔會忍了這麼久,但是在這麼冷的冬天還爬起來洗冷水澡,會不會太傷身呀?
其實她也已經快二十歲了,對於男女之事雖然沒有經驗,但現今社會資訊這麼發達,她或多或少也明白那是怎麼一回事。
儘管對那件事有些緊張跟害怕,但是想到若自己的第一次是跟項羿軍,她想那肯定是很甜蜜的一件事……
想到這裏,她嚇了一跳,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膽了,竟然就這樣對着打赤膊的項羿軍幻想起這種事?要是被他知道她滿腦子都在想這些,以後她哪還有臉面對他呀!
一抬頭,項羿軍高大的身影已經來到她身旁坐下。
“小喬,你怎麼了,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夜裏着涼了?”將大掌輕覆在她的額頭上,項羿軍仔細地審視着她燙紅的臉龐。
“我……”
不!她一點都沒有着涼的跡象,相反的,隨着他的靠近,她感覺腹部像是有一把熊熊的烈火在悶燒,讓她全身發燙,呼吸也忍不住變得急促。
“小喬?”
見她遲遲沒有回應,項羿軍有些擔憂地開口喚了她一聲。
“我沒事……”她紅着臉拉下他的手,舉手投足間流露了小女人的嬌羞。
項羿軍心神一蕩,俯下身來吻住她紅豔的小嘴,直到詹芸喬被吻得氣喘吁吁、眼神迷離,他才依依不捨地放開了她。
“我……我去洗手間一下……”再也禁不住眼前這火熱又曖昧的氣氛,詹芸喬起身就想往浴室衝去,沒想到卻不小心絆到被單,她尖叫了一聲,眼看就要摔倒在地。
“小心!”項羿軍眼明手快地抱住了她。
從驚嚇中回過神來,詹芸喬劇烈地喘氣,胸前的壓力讓她忍不住低頭,發現項羿軍的右手正緊緊地覆在她的胸房。
噢,要命!項殿軍快速地收手,掌間傳來的豐盈讓他心蕩神馳,他不禁想起兩人過往差點擦槍走火的片段,好不容易藉着冷水澡壓抑下來的慾望又再次蠢蠢欲動……
而詹芸喬則是緊張地絞緊手指,大氣也不敢吭一聲。兩個同樣渴望彼此的男女尷尬地坐在牀畔,緊守着那最後一道防線。周遭所有的聲音彷彿都消失了,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心跳和喘息聲……
終於,詹芸喬鼓起勇氣開口,打破沉默。“羿軍,如果 ……我說不介意跟你……呃……”她支支吾吾,不好意思把後頭的話語說得太明白,但她真的很好奇跟心愛的男人……會是什麼樣的滋味?
聞言,項羿軍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望着她。“小喬,你明不明白自己在說什麼?”
詹芸喬耳根發燙,紅着臉點了點頭,抬頭望見他飽含情慾的黑瞳,雖然有些害怕,卻也期待接下來會發生的事。
“別怕,我不會傷害你的……”項羿軍深情款款地吻着她,信誓旦旦地保證着。
隨着兩人的衣物漸漸褪去,望着在他身下未着寸縷的小喬,項羿軍呼吸一窒。
從沒想過清純乖巧的小喬竟也有如此性感撩人的一面,他火熱而溫柔地吻上她頂端的蓓蕾,耐心地愛撫誘哄她爲他做好準備,當青澀的她再也忍受不了他的挑逗,主動將雙腿環上他的腰際時,他才挺身與她深刻地結合。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屬於情人之間的火熱纏綿才正要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