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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首富的愛妾》 / 芳妮 / 第16章 / 共22章

“哈哈哈——哈哈哈——”夜嵐愉快的大笑着,心情明顯比前幾天好了許多。

“公主,您的心情很好?”銀娣怯生生的問,這陣子主子的脾氣陰晴不定,對待她的態度也不似以往親暱,讓她開始有種伴君如伴虎的恐懼與距離感。

“嗯。”夜嵐接過銀娣遞上來的熱茶,輕輕啜了口,眉頭又倏地皺起,斥罵道:“你想燙死我啊?”

“對不起,我馬上去幫您換。”銀娣繃緊神經,趕緊上前想端起茶杯,卻一個不小心打翻杯子,熱茶霎時濺上了夜嵐胸前的衣襟。

“該死的賤婢,給我拖下去重打三十大板。”夜嵐臉色一變,怒喝道。

“請公主恕罪、公主恕罪……”銀娣連忙跪倒在地不停求饒。

守在殿外的兩名侍衛已經衝了進來,拉着銀娣就準備往外拖。

“公主,請饒命啊。”銀娣聲淚俱下,拼命哀求。

夜嵐不屑的睨了銀娣一眼,朝抓住銀娣手臂的侍衛揮揮手道:“算了,退下吧。”

“是。”兩名侍衛鬆開了銀娣,恭敬的退下去。

“今天本公主心情大好,就先饒了你,起來吧。”夜嵐開恩似的道。

“謝公主、謝公主。”銀娣趕緊起身,低垂着頭退在一旁,什麼都不敢多說。

前幾天,公主回宮才大發脾氣,砸壞了不少瓷器,若是自己那天犯錯的話,想必早已人頭落地。

爲什麼公主會性格大變,完全換了個人似的呢?不只如此,連生活習慣與嗜好也全都不一樣了……

銀娣難過的偷偷垂淚,她多懷念以前跟公主宛若姐妹般嘻笑出宮的日子啊,現在的主子,只能戰戰兢兢的伺候着她,根本就不敢造次。

追根究底起來,一切都是從公主受傷之後才變的,該不會公主在反抗時撞傷腦袋,所以性情纔會整個改變?

銀娣蹙眉猜測着,可“夜嵐”剛甦醒時說的話卻突然閃過腦海,她還記得那個女人曾經說過她纔是媗陽公主……如果那不是瘋言瘋語呢?

“銀娣,你在發什麼呆?難道又想惹惱我?”突然,夜嵐催促的聲音穿透了銀娣的思緒,嚇得她趕緊回神。

“銀娣不敢,謹聽公主吩咐。”銀娣連忙屈身行李。

“你去查查看燕府現在的狀況,看那個女人找到沒。”夜嵐命令道。

“是。”銀娣欠身,低垂着頭退下了。

一等銀娣離開,夜嵐便忍不住彎起脣瓣,陰險的笑出聲。

擄走媗陽的,想必是格努吧。

那個男人從以前就一直迷戀着她,如今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自己心愛的女人投向其他男人的懷抱?

哈哈哈,就這樣讓格努搞錯人也好,讓他把媗陽帶走永遠不要回來礙事吧!

***

啞兒臨摹畫出的男人肖像早已貼滿京城各個角落,但是回報的消息卻少之又少,讓燕向天的情緒緊繃到了最高點,隨便一件小事都可以引來他的勃然大怒,嚇得燕府上上下下全都噤口不敢多話,能閃則閃、能躲則躲。

“我還是第一次看你發這麼大的脾氣。”劉品過府來探視他,卻剛好撞見他怒斥手下的畫面。

燕向天斥退了戰戰兢兢的手下,一臉鐵青的坐回桌旁。

“還沒有任何消息?”劉品知道自己問的是廢話,瞧好友那張比臭水溝還臭的臉色,就知道答案了。

“該死!”燕向天懊惱的重槌了下桌子,紫檀木桌面立刻裂開一道裂痕。

嘖嘖嘖,真的震怒了。劉品瞥了眼桌面,惋惜的搖搖頭,“你就算拿桌子跟人出氣也沒用啊。”

燕向天睇了眼好友,英俊的臉上滿是懊惱與悔恨,“都是我的錯。”

咦?現在又怪起自己了?劉品憐憫的看着他,看來外面謠傳的都是真的,燕向天的心已被那個他買下的歌妓給俘虜了。

“那日若不是我發脾氣趕她走,今天也不會發生這種事。”燕向天自責不已。

“既然如此,幹麼要趕走她?現在又拼命想找回她,你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劉品實在搞不懂。

燕向天苦笑,“你說的對,我是自作自受。”

“向天,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沒想到你也開始兒女情長了。”劉品搖搖頭嘆息。

“我愛她。”燕向天毫不掩飾自己的情感,擔白直言。

劉品睜大眼,下巴驚愕得差點沒掉到胸前,他是知道好友對那女人的情感非同小可,只是沒想到竟迷戀到這種地步,尤其是親耳聽到好友發表愛的宣言,真是震撼力十足。

“你一點都不在意她曾經想殺你?”他問道。

“那件事已經解決了。”燕向天淡淡道。

“但是,你不覺得很奇怪嗎?”劉品輕輕蹙眉,“爲什麼她剛好在我們得到有奸細想要刺殺你的時間點下手?”

“那只是巧合。”燕向天不以爲然道。

“其實我今天來,除了關心你的狀況之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你。”唉,愛情讓人變傻嗎?看了看爲愛憔悴的好友,劉品頓了下,說出主要來意。

“說。”見劉品面色凝重,燕向天也換上肅穆的神色。

“我收到消息,那個畫像中的男人,正好是敵國大將——格努,看來應該是派來對你不利的。”劉品緩緩道。

“你確定?”燕向天心一凜,臉色霎時慘白,更加擔憂心愛人兒的處境。

“你不要告訴我,你心裏想到的只有那個歌妓的安危吧?”唉,虧自己還擔心那歌妓和格努說不定是同路人,想來警告好友,豈知他腦中想的全是女人。

“不許你再叫她歌妓。”燕向天冷冷的警告,“她將是我燕府的女主人。”

“什麼?”這次劉品真的驚訝得自椅上跌坐在地了,“你……你的意思是你要娶她過門?”他定了定神,扶着椅子自地上爬起來。

燕向天堅定的道:“對,你等着喝喜酒吧。”她一定會平安無事的。

不等劉品站穩身子,他已倏地轉身向外,吆喝着手下繼續出外尋人,誓言找回他的女人。

***

唉,她真想要從此一去不復返,不再回去宮裏了,反正現在待在公主身邊,只有無止境的壓力,一點都不開心,還不如逃走算了。

當銀娣發現自己滿腦子逃跑的想法時,人已經來到了城郊的樹木中。

天,她在想什麼?竟然有逃離宮中的想法?這要是被逮回去,可不僅是人頭落地就能解決的事情,死之前還不知要受多少酷刑折磨呢!

銀娣認清事實,趕緊甩開腦中不該有的念頭,正準備乖乖聽令到燕府探聽消息時,耳邊卻傳來一陣細弱的求救聲。

“救命……”

有人在喊救命?銀娣的耳朵豎起,仔細聽着隨風飄來的細微聲音。

“誰來……救……我……”

聲音更加清晰了。

銀娣一驚,這荒郊野外怎會有人求救呢?該不會是山賊的陷阱或鬼魅作祟吧?

她還是別多管閒事,避免惹禍上身才是。

銀娣轉過身,本想置之不理,但耳邊又不斷響起女子虛弱的呼救聲,讓她無法忽視,於是又回頭循聲走去。

唉,有天她一定會被自己的雞婆害死。

銀娣嘴上一邊叨唸着,一邊走向坡邊如人高的草叢,呼救聲也越來越大聲。

果然,就在她撥開草叢之後,發現了一個全身沾滿泥土與血跡的人影倒臥在土堆上。

“你還好吧?”銀娣趕緊上前關心的查探對方傷勢,看樣子她就是從坡上不慎滾下來的,好險是跌落在鬆軟的土堆上,否則應該早就不命嗚呼了。

“救……我……”女子滿臉髒污,看不出樣貌,只是意識不清的不斷髮出呼救聲。

“我馬上帶你去看大夫。”銀娣努力想要撐起女子的身子,但才一移動,她就喊痛昏厥。

糟糕,看樣子就算沒有死,也去掉半條命了吧?

銀娣一驚,想了想,先快步走向不遠處的小溪流,用雙手捧起了些水走回女子身邊,試圖將水灌入她口中,順便替她擦拭臉上的血清與髒污。

這一擦,銀娣的眼睛倏地瞪大,不敢相信自己懷中的女子竟然就是那個討人厭的夜嵐?

如今燕府上上下下全都找她找得心急如焚,怎麼原來這女人居然渾身是傷的倒臥在這裏?

她不是被她同夥的那個男人給帶走了嗎?難不成是發生內鬨?

唼,這種蛇蠍心腸的毒辣女人,根本就不值得救她,要不是那日她刺殺公主,害公主差點命喪黃泉,公主也不會變了一個人。

銀娣憤憤的將她又放下,起身想離開。

“銀……銀……娣……”媗陽突然甦醒,認出了她的身影。

銀娣的身子頓了頓,懊惱的轉回媗陽身邊,“你這個害人精,活該會有今天的下場。”

“是我啊……”媗陽只覺得自己全身都痛,疼得無法使上力氣。

“就知道是你纔不想救,你自己在這邊慢慢等其他人來發現你好了。”銀娣不屑的道。

“我的好銀娣,連我腳扭到都擔心不已的銀娣,你真的認不出我嗎?”媗陽傷心難過的道。

這口吻……銀娣不由得渾身一震,好像見鬼似的瞪着她。

“我是媗陽,我是媗……”媗陽話聲未落,又昏了過去。

不——不可能,她明明就是夜嵐啊!

銀娣趕緊蹲下身拖起她猛瞧,那沒有血色卻依然嬌媚美麗的臉蛋,橫看豎看都是夜嵐沒錯,而且公主此刻分明正好端端的坐在宮中……

但是,爲什麼她卻偏偏覺得眼前這個夜嵐比起宮中的媗陽,更像媗陽?

天呀,她也快要神智錯亂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銀娣懊惱的抓抓頭髮,不管了,先救人再說!

***

“人呢?”燕向天一接到消息立刻快馬趕回燕府,腳才落地就迫不及待的問。

“現在大夫在診治着。”僕人馬上回報。

將馬鞭交給旁人,他等不及就往府裏頭衝去,直奔夜嵐的寢房。

“嵐兒。”他霍地推開門,快步走向牀沿。

只見躺在牀上的女子面色慘白,渾身傷痕累累,緊閉着雙眸沒有反應,氣若游絲。

“大夫,她怎麼樣了?她爲什麼沒有醒來?”燕向天一把抓住大夫,緊張的問。

“咳咳……咳咳……”大夫的衣襟被緊緊揪住,差點喘不過氣來,乾咳了好幾聲。

“當家,大夫快沒氣了。”一旁的丫環連忙提醒主子。

燕向天這才如夢初醒,趕緊鬆開手,努力讓自己恢復鎮定。

獲得自由的大夫大大喘了口氣,驚魂未定的拍拍胸口,才緩緩開口道:“嵐姑娘全身多處擦傷,大部分都是些皮肉傷,只有……”

“只有什麼?”聽到這兩個字,讓燕向天好不容易平靜的情緒又激動了起來。

“燕少莫急。”大夫護住自己的衣襟,微微拉開與燕向天的距離道:“嵐姑娘的肋骨斷了一根,還因爲幾日未進食而氣虛體衰,好好休養一陣子便無大礙。”

聽到她肋骨斷了一根,燕向天的心狠狠擰成一團,那個男人到底對她做了些什麼?光是想像她遍體鱗傷、孤獨無助等待救援的畫面,他就幾乎要發瘋。

那個該死的男人,他發誓就算翻遍天下,也要把人揪出來千刀萬剮不可。

“呃,這裏應該沒有我的事了,那我先回宮去。”銀娣站在房內一角,不出聲的話,燕向天還沒發現她的存在。

“謝謝你。”他朝銀娣點點頭道謝。

銀娣胡亂應了聲,轉過身,頓了下身子,又提醒道:“記得,請不要讓別人知道我救了夜嵐姑娘的事情。”這個“別人”指的自然是媗陽公主。

“我知道,我會要求知情的人噤口的。”燕向天承諾,轉而問向手下,“你們都聽到了?”

“是。”在場的人紛紛應聲。

“那……謝謝,我先走了。”不等燕向天回應,銀娣快步走了出去,準備回宮覆命。

“你們也可以退下了,請大夫開完藥方即可去領酬。”燕向天朝大夫及丫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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