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了吧?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夜嵐一把扯下媗陽的蓋頭,露出她倉惶慘白的絕美臉龐。
“我……我不知道,這不是真的,我不是……”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她真的不知道。
“你還想狡辯嗎?”夜嵐仇恨的瞪了媗陽一眼,緩緩道:“那你當初想刺殺燕向天,卻不慎刺傷我的事呢?”此話一出,又引起衆人的議論。
“你……那是……那是因爲我哥……”
“住口!那時是因爲我憐憫你,也不希望燕府受到牽連,所以才下令知情者封口,還替你編了個爲解救哥哥而遭受威脅的謊言。可是沒想到,你竟然是敵國派來的奸細,這次我可饒不了你!”夜嵐打斷媗陽的話,看似正氣凜然的道。
“這是真的嗎?”燕向天的心動搖了。
“這裏是從格努身上搜到的相關密件,你看看就知道了。”夜嵐將一疊信件遞給他。
燕向天冷凝着臉色,接過信件取出信紙看。只見他臉色越來越凝重,喉嚨彷彿被掐住了似的,幾乎無法呼吸。
“怎樣?我有誣賴她嗎?”夜嵐滿意的看着他臉色丕變。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燕向天努力壓抑心頭的震驚,期待聽到讓他能釋懷的解釋。
“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媗陽只能無助的搖頭。
“哈哈哈,嵐兒,你以爲你通知官兵抓我,就可以置身事外了嗎?就算你再怎麼變,也掩飾不了你是大王在宮外留下的風流種這個事實,你永遠不可能變成另一個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格努揚聲大笑的聲音迴盪在整個大廳,讓媗陽的背脊逐漸冰冷起來。
“來人啊,把夜嵐關入天牢,等候審訊。”夜嵐冷笑着道:“我看還有誰阻止。”
“不,向天……”媗陽求救的看向燕向天,卻在接觸到森冷的神情時沒了聲音。
“還不拖下去!”夜嵐斥喝。
“我是無罪的,相信我。”媗陽絕望的拋下最後一句話,隨即被侍衛們帶離。
“向天,怎麼樣?我就說你要感激我吧,否則你不會在不知情的狀況下,娶了個敵國奸細。”夜嵐走近他,邀功似的道。
燕向天冷冷瞥她一眼,沒有理會她,轉身離去,留下一臉惱怒的夜嵐,在衆人的指指點點下憤怒的跺腳離開。
***
“這些全都是真的。”劉品同情的看着一臉憔悴的人。
“該死!”燕向天憤怒得一掌擊向桌子,宣泄他的情緒。
劉品瞄了眼桌子,不出他所料,桌面又硬生生的裂了條縫。
“愛情矇蔽了你的眼,你這麼精明的人,怎麼會相信她編出來的謊言呢?”劉品搖搖頭道。
燕向天鐵青着臉沉默,腦海中浮現的都是心愛人兒純真美麗的臉龐,那深情凝視着他的眼神、嬌羞可人的稚嫩、善良慈悲的心腸,一切的一切,難道都是建築在謊言之上嗎?
“不……不可能,她一定有苦衷。”他咬牙道,不願相信自己深愛的女子會是個狡詐的奸細。
“密件你都看過了,裏面都是番王對他們兩人下達竊密謀殺的指令,還會有假嗎?”劉品不得不提醒他道。
沒錯,密件中多次提到關於夜嵐在他府中的狀況,也提到過等事成之後,要將夜嵐許配給格努的承諾,字字鐵證,由不得懷疑。
“說不定那些密件是假造的。”燕向天氣虛的試圖說服別人,也說服自己。
“在番王那邊臥底的人手,已經證實這些都是千真萬確的事,你還想自欺欺人嗎?”劉品繼續搖頭嘆氣。
燕向天再也沒話說,沉默了許久,黑色眸子閃爍着堅定的神色,“幫我聯絡所有受過我好處的盟友,重金集結所有兵力。”
“你想幹麼?”劉品錯愕的看着他。
燕向天倏地起身,淡淡道:“面見皇上,救我的妻子。”
“呃……向天……向天……”看着好友遠去的背影,劉品只能再一聲長嘆。
看樣子,有人要倒黴了。
***
“進去!”媗陽被粗魯的推進天牢,還來不及站穩,身後的牢門已經重重關上,還鎖上層層鐵鏈。
這是她第一次進入天牢,這才知道原來天牢還真不是人待的地方,陰冷潮溼,死寂而毫無生氣,讓人多停留一刻都覺得幾乎要無法呼吸。
媗陽用雙手環抱着自己,正準備找個角落窩着時,卻發現牢中早已有其他人瑟縮在一旁。
“銀娣?”她走近一看,詫異的驚呼。
只見銀娣渾身是被鞭子打過的傷痕,剛乾掉的血漬還殘留在肌膚跟衣服上。
“公主……”銀娣虛弱的抬起眼看向她,“對不起,我來不及去通知你……”
“天,是她把你打成這樣的嗎?”媗陽心疼得幾乎落淚。
銀娣點點頭道:“我得知她的計謀後,想去通知你們,誰知道被她發現,就將我囚禁鞭打。”
“太過分了。”媗陽抱住她,充滿歉意的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了你。”
銀娣搖搖頭道:“這不是公主的錯,都是那個妖女的錯,她知道燕向天要跟你成親後,就處心積慮想毀掉這樁婚事。”
媗陽難得的眼眶泛淚,輕聲道:“先不要說這些了,你好好歇息。”
“我沒事。”銀娣掙扎的坐直身子,繼續道:“是那個妖女用她原本的身份將格努叫出來相談,但卻佈下圈套,一待格努出現就將他包圍擒拿,讓格努誤會是夜嵐出賣了他,然後再帶着他到燕府,將所有事情曝光,陷你入獄。”
“是我太天真,還以爲可以斷了夜嵐的過去,用這個身份重新活着,但沒想到原來他們不僅是盜匪,還是番國派來的奸細。”難怪那個男人給人的感覺,一直是這麼陰沉兇狠,“現在我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向天一定很恨我……”想到英俊臉龐上他那絕望鐵青的神色,她的心就狠狠揪起。
“公主,我們現在該怎麼辦?”銀娣自責的道:“都怪我,沒能保護好公主你。”
“傻銀娣,你是受我牽連才受這種苦,要怪也要怪我纔對。”媗陽連忙安慰道。
“公主……”銀娣感動得熱淚盈眶,與媗陽緊緊擁在一起。
“哈哈哈,好個主僕情深。”忽地,夜嵐的聲音自天牢外傳來,不一會牢門便被打開,她走了進來。
“你們全下去,沒我命令不許任何人過來。”她斥退所有隨從護衛,然後轉向媗陽與銀娣道:“怎樣?天牢的滋味還可以吧?”
“你這個妖女,快放公主出去。”銀娣撐起身子擋在媗陽面前,怒視着夜嵐。
“哈哈哈,真是有意思,你自己都自身難保了,還想要保護她?”夜嵐嘲弄道。
“像你這種女人,是不會懂得什麼叫做感情跟忠貞,也難怪你會背叛你的國家,出賣你的戰友。”媗陽咬牙道。
“哼,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況且那老賊玩弄我娘之後就棄之不顧,對我也沒有任何父女之情,甚至不顧我的意願將我許配給格努那個大老粗,夜嵐這個身份,除了那副美麗的身體讓我捨不得之外,其他沒啥好留戀。”現在,她連那個身體也不要了。
“你真以爲可以隻手遮天嗎?老天爺不會讓你稱心如意的。”媗陽瞪視着她道。
“哈哈哈。”夜嵐仰頭大笑,“我現在這個身份,就是老天爺賜與的啊,不能稱心如意的,是你不是我,哈哈哈。”
“妖女,我一定要跟皇上還有燕向天揭穿你的假面具。”銀娣怒罵。
“你以們他們會相信你這區區一個宮女的話嗎?”夜嵐冷眼斜睨銀娣,自鼻孔哼了聲道:“不過我想,你也沒機會去說了。”
“你想幹麼?”媗陽心一凜,雙手急忙攬着銀娣。
夜嵐抽出藏在袖中的皮鞭,在空中揮舞了幾下,鞭子打在地上的聲響聽來力道十足。
“我想幹麼?我想看看大難臨頭,你們還能不能維持堅貞的主僕之情?”夜嵐冷冷揚起脣瓣,語畢便朝她們兩人揮鞭。
“啊——公主——”銀娣趕緊護在媗陽身上,替她擋下鞭子。
“真讓人感動啊,我看你能撐多久?”夜嵐又揚起鞭子揮去。
“啊——”銀娣咬緊下脣,承受着皮開肉綻的痛楚,硬是不退開。
“住手……銀娣……”媗陽哭吼着,不願再接受銀娣的庇護,轉而擋在她身前。
夜嵐哪可能就此罷手,森冷的眸中漾着變態的光芒,揚起鞭子就朝原本屬於自己的姣美身軀猛抽。
淒厲的哀嚎與鞭子不斷落下的聲音在死寂的天牢中迴盪着,交雜着夜嵐尖銳的獰笑,久久未曾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