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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1)

《回到過去當太監》 / 曉叄 / 第14章 / 共22章

隔日一早,趙元琮便接獲宮裏傳來的消息——關在大牢裏的刺客全在昨夜暴斃,於是他匆匆趕進宮,直到巳時過後才離開。

他回府後,雅言如常隨侍在他左右,隱約覺得從宮裏回來後,他的態度有了不同,像是變得冷淡。

殊不知,趙元琮正爲昨夜沐浴之事心緒紊亂。雖然今早進宮讓他得以暫時轉移對自家貼侍的注意力,然而如今回來再度面對雅言,昨夜心頭詭譎的感覺又起。

偏偏他又沒有合適的理由支開對方,因而努力專注在公務上。

從稍早開始就未曾跟他說過半句話的她,雖然覺得彆扭想主動開口,卻因看他爲了政事繁忙,只能候在一旁不敢打攪。

總管這時走了進來,“王爺。”

“何事?”他抬起頭。

“裴小姐到府拜訪,王爺可要見她?”

裴小姐?不就是那天那個盛氣凌人的丞相之女?上回的印象過於深刻,雅言一下記起來人。

聽到是裴葉蘭,趙元琮直覺就想拒見,但想了想又改口道:“帶她過來吧。”

總管意外聽到這個命令,雅言也是,她不明白趙元琮爲什麼要見那個女人,還有他們之間是什麼關係?

難道是喜歡她?突生的想法,不知爲何讓她感到心裏一陣不舒服,想要開口追問他卻又不敢出聲。

“都先下去吧。”

聽到他要遣退自己,她微微一怔,“我還是留在這裏——”她不知自己是怎麼,只知道她不希望他和那個裴小姐兩人獨處。

“不用了,下去。”

他強硬的態度,讓她心裏有點受傷。他竟如此篤定地要她離開,看來那個女人一定很重要……

從書房裏出來,她並沒有走遠,心裏對趙元琮跟裴葉蘭的關係一直耿耿於懷,想要知道他們究竟是何交情。

沒一會,她便看到總管領着裴葉蘭及其婢女走了過來。

得知趙元琮願意見自己,裴葉蘭欣喜全寫在臉上,但看到雅言杵在書房門口,又令她不悅,“是你?”

“奴才見過小姐。”雅言嘴上恭敬問安,心裏卻掛記着她跟趙元琮的關係而不大舒坦。

注意到裴葉蘭臉上的不快,總管趕緊提醒,“王爺還在書房裏等候。”

想到心上人,裴地蘭才勉強收起不愉快的神色,得意地進書房,留下雅言看着她離去的身影,心裏悶悶不樂。

事實上,趙元琮之所以見裴葉蘭,只是爲了有正當理由支開雅言,想讓心情平靜一下,可如今看到裴葉蘭進來,卻只有心煩。

“裴小姐登門造訪,所爲何事?”他低頭審視着公文,頭也不抬的說。

他疏離冷漠的態度,讓裴葉蘭心中掠過一抹失望,她還以爲他願意見她,便是肯給自己一個親近他的機會。不過還是勉強擠出笑容道:“今日前來,是想獻上錦盒裏的沉香給王爺。”

趙元琮看了眼她手上的錦盒,沒有任何表示。

裴葉蘭只得主動解釋,“這是西域珍貴的沉香,中原罕見,據悉點燃後可以提神醒腦,是家父特地命人自西域帶回來的。近日聽聞王爺爲皇上遇刺一事煩憂,葉蘭特意帶來,想爲王爺解勞。”

原來,裴葉蘭心知父親一旦決定的事便不可能再改變,擔心自己被迫放棄趙元琮,因此決定藉故前來博取他的青睞。

爲了此番前來能有個適當的理由,她記起日前不經意聽父親提過的西域沉香,今兒個才特地瞞着父親悄悄拿來拜會。

只可惜,她的心意趙元琮並不領情,“擱着吧。”可以的話,他想早點打發她離開,但如此一來自己又得再度面對雅言,令他左右爲難。

其實,就算沒有裴葉蘭當藉口,他也能直接摒退貼身侍從,但這樣一來,不僅小傢伙會感到莫名其妙,也勢必傷到他……他一想又覺不忍,更因意識到自己對雅言的這股不忍,益發心煩意亂。

同一時間,雅言在院子裏,心裏因爲趙元琮的冷落而感到難受,尤其是想到他跟裴葉蘭單獨在書房裏,她便難過得幾欲落淚。

就在她心思千迴百轉之際,正好回府的徐年走過來向她問道:“爺呢?”

“在書房裏。”

“那你爲何不在裏頭伺候?”

“裴小姐來找他,王爺便讓我出來。”她語氣裏透着酸味。

徐年並沒有察覺她的心思,只是意外主子會單獨見裴葉蘭,“那我進去了。”

雖然主子有客不便打擾,但他身負要事得稟報,不得不前去求見。

見他要進去書房,她心裏竟有幾分開心,至少讓他們不再有機會獨處。

而裴葉蘭因爲徐年欲報告重要公務,只得先行離開,心裏自然感到懊惱,但想到今日心上人已願意單獨見她,就表示兩人間有了進展,因此她離開時仍多少感到歡喜。

同樣覺得舒心的還有趙元琮,因爲他不需要再耗費時間在裴葉蘭身上。

“如何?”因爲今早接獲的消息,他特意命近侍去查探那日在鐵器鋪外遇見的那名壯漢。

“如爺所料,那名壯漢也已暴斃。”

趙元琮頓時蹙眉,“死因爲何?”

“據仵作所言,那壯漢身中不明劇毒,但詳情目前仍不得而知。”

聽到壯漢與一干刺客的死因相近,皆由於不知名的毒藥暴斃而亡,儘管證實他們爲一夥人,卻已死無對證,他不由得劍眉緊鎖。

“爺,現下該當如何?”

“你說他近日一直藏身在迎風閣?”

“是,只是未見他和可疑之人接洽。”

“到迎風閣去。”他從書案後站起身,徐年立即跟上。

書房外的雅言在裴葉蘭離開後,便一直在門外候着,此時見門終於被打開,她連忙迎上去。

但趙元琮只是看了她一眼,卻沒有理會。

“你要出去嗎?”她急忙問。

“你留在府裏。”他直接命令。

“可是……”原以爲可以跟着出府,她一聽很失望,心裏更感覺受到他冷落,想再說什麼,但他已逕自離開。

後頭的徐年見她一臉落莫,便隨口解釋一句,“迎風閣那種地方,不適合你。”

雅言心裏委屈,滿是疑惑,“爲什麼我不能去?”

望着趙元琮頭也不回離去的背影,她像是被他遺棄般感到難受,對於他突然變得這麼冷淡,她有點不知所措,更有說不上來的苦悶……

來到迎風閣,徐年透過老鴇找來近日曾服侍過那名壯漢的一名妓女問話。

妓女看到趙元琮一身華服,氣宇非凡,身旁還站着徐年這個近身侍衛,立即明白他是身分尊貴之人,因此對於他的問話也沒敢隱瞞。

“那人是半個月之前到我們迎風閣,飲酒作樂之際曾聽他說過,要幹出一票大事。”

“是何大事?”

“這奴家不知,不過他說是爲朝中一名達官顯貴辦的事。”

“哪個達官顯貴?”徐年等不及追問。

“奴家沒有聽說。”

這些答案有等於沒有,讓徐年不禁懊惱,“爺?”他望向主子,請求指示。

趙元琮一逕再追問:“可見過有人與他接洽?”

“入住的隔日,來過一人,但看來不像什麼達官顯貴。”煙花之地待久了,這點識人的眼力她還是有的。

這點趙元琮跟徐年也多半猜到了。既是朝中顯貴,但不至於親自出面。

“在那之後,可再見過有人找他?”

“一連數日,他都是隻身一人。”

話到這裏,趙元琮主僕倆便明白,對方顯然行事低調,如此就不可能再追問出任何線索。

這時,雅言終究還是按捺不住地找到迎風閣來。

原來她並不打算違背趙元琮的意思,只是當她從府裏下人的口中得知迎風閣是間妓院後,她的心情就再也無法平靜。

想到他今日對她態度冷淡,還留下她一個人在府裏帶着徐年到那種地方尋歡作樂,她心裏就更加不舒坦,於是便離開府裏,一路向人詢問找到這裏來。

一進門,雅言看到裏頭的鶯鶯燕燕,想像趙元琮此刻正左擁右抱,心裏更覺得不是滋味,“什麼嘛!堂堂一個王爺居然還來這種地方?”

“這位小哥你好,奴家是豔紅。”一名妓女貼身過來道。

雅言一驚,急忙要推開對方,“走開!別接近我!”然後趕忙開溜,直往裏頭找人去。

只是閣裏的男男女女來來去去,看得她眼花撩亂,根本就不知道趙元琮會在哪間房、跟哪個妓女樂不思蜀……

想到這裏,她又再感不悅,一時沒注意到一名酒客摟着妓女搖搖晃晃地走過來,結果雙方迎面撞上。

“哎唷!”

她還沒來得及看清楚狀況,又突然聽到一聲咆哮——

“哪個該死的傢伙?敢撞本大爺我?”

那名酒客醉醺醺地被他身後的兩名家丁及妓女扶住,纔不致跌到地上摔跤。

雅言見狀,急忙道歉,“呃,對不起,是我沒有注意。”

那名酒客這纔看清楚她,見也一身僕人的穿着,於是囂張道:“就是你這該死的狗奴才不長眼睛?”

被罵狗奴才,雅言一股火氣湧了上來。

“就是不小心撞到,我都已經跟你道歉了,有必要這樣罵人嗎?”

“什麼?”酒客愣了下,像是沒預期這小子會頂撞。

“再說,你自己也沒有看路啊。”真要論起責任,他也欠她一句道歉,還這麼蠻不講理?

“說什麼呀你?”酒客惱羞。

外頭的騷動,在第一時間並沒有引起剛從房裏出來的趙元琮,此時他仍專注於和近侍討論案情。

“爺,現在線索全斷了,該如何追查?”徐年一臉憂心。

趙元琮心裏也是懊惱,尤其想到策劃此行動的人心思如此縝密,怕是要比三皇兄更難對付,若未能儘早揭發此人的身分,將來或許會爲朝廷帶來更在的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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