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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回到過去當太監》 / 曉叄 / 第18章 / 共22章

在裴葉蘭離開後,雅言被趙元琮一路帶到書房,他小心呵護的態度讓她倍感甜蜜,可卻不明白他爲什麼帶自己到這裏來。

“要做什麼嗎?”

“先等着。”

他讓她在書案前等候,跟着從一旁架上拿來一個不到手心大的圓盒,“這是芙蓉軟玉膏,是皇上特賜的御用珍藥,敷上後不消一刻鐘便可消腫。”

聽到御賜的藥居然要擦在自己身上,她直覺要推辭,“其實不需要浪費,反正不久後就會消腫。”又不是什麼重大傷害,不必這麼誇張吧。

他可不這麼想,“何爲浪費?姑娘家不都最重容貌?理當用在你身上。”

他這理所當然的樣子讓她有點感動,卻也懷疑自己在他的心中何時變得這麼嬌貴?

見她頰上的紅腫,趙元琮心疼不已,憤然開口,“若非看在她的父親裴丞相的面子上,今日之事本王定不輕饒。”

雅言雖然不清楚裴丞相是什麼人物,不過聽他的說法,能讓身爲王爺的他如此顧慮,肯定是爲了不得的大人物。

“算了,也沒什麼。”她不想他因自己而與人爲難。

看見她臉上的掌印他就有氣,可不認爲這沒什麼,接着,他就要打開手上的藥盒。

見他堅持,她才說道:“我來就可以了。”

他一把抓住她伸過來的手,“別動。”

她一怔,看着他挖出膏藥小心翼翼爲她塗抹,沒想到他如此體貼,無從拒絕。

這是第一次兩人的距離靠得如此之近,讓她可以清楚看到他的模樣,雖然之前在書房裏爲他磨墨時她就曾偷偷打量過他,但都不及此刻來得清晰,他完全吸引了她的目光。

同樣專注在她頰上傷痕的趙元琮,手指撫過她紅腫的肌膚,除了陣陣心疼,也被肌膚那細緻撩動心絃。

與她共浴的那夜,她爲他擦背時,他便已感受到她手心的柔軟,但這會她頰上的肌膚更勝於小手,也讓他不由自主地猜想,當時她貼在中衣底下的雪膚,是否同樣如此滑嫩……

注視着他爲自己上藥的神情,發現他逐漸灼熱的視線,雅言不由得有些不自在,卻又不知該如何搭話。

眼前男人的眸光凝鎖着她,火熱得讓她無從逃避,彼此的氣息近到不時輕拂在對方臉上,也讓她感到一陣麻癢。

像是要打破這陣曖昧的氛圍,她連忙開口,“好了嗎?”

“別動。”他再次命令。

下一刻,沒等她弄明白他的意圖,薄脣便直直落下來吻住了她。她心下一驚,僵住了身子,沒敢亂動。

感受到他正在加深這個吻,她更是緊張得只能任他擺佈。

直到趙元琮終於放開她,雅言這才猛然回神,意識到兩人之間剛發生的事,她倏地漲紅兩頰,不知該如何反應。

看她困窘的表情,趙元琮打心裏感到愉悅,暗喜她沒有拒絕自己的索吻。

最後他挑明問道:“現在你明白本王心裏是何想法了?”

雅言一怔,跟着才恍然明白,他所謂的“日後自會分曉”,原來竟是要用行動來證明。

“你……”她根本沒想到他會看上自己,心裏霎時又甜又喜,更因她也早就被他吸引,忽然能和心上人“兩情相悅”,更令她不由自主露出女兒家的嬌羞。

趙元琮滿意地看着她驚訝又含羞帶怯的表情,禁不住誘惑,想再低頭吻她。

雅言心裏緊張也期待,卻在此時突然聞到一股莫名熟悉的香味,直覺問:“什麼味道?”

被這話打斷偷香的趙元琮不解,“是臉頰上的藥味?”

雖然只是不經意聞到,她還是堅定的否決,“不是。”

見她忽然認真起來,他正色道:“是什麼樣的香味?”

“好像是……上回在刺客身上聞到的味道……”她仔細回想了說。

“什麼?”他訝異她會提起刺客的事,這無疑又給了他線索。

“嗯……是那個味道沒錯。”她下意識地轉頭,想要聞個仔細。

見狀,他則感到狐疑,畢竟刺客身上的味道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裏?但見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胡說,他的臉色也不禁緊繃起來。

最後,她的視線落在書案上的一個錦盒,基於確定的心理,她將它拿起來,感覺味道是很相近沒錯。

她輕輕掀開錦盒一角嗅了嗅,聞到相同的氣味,“應該是這個味道沒錯。”因爲不是很濃郁,所以無法確定,她又問:“這是什麼?”看起來像是香環。

“是產自西域的沉香。”他記得裴葉蘭當時是這麼說的,“點燃後可以提神醒腦。”

雅言一聽,提議道:“不然我們點看看,味道會更濃,我就能確定了。”

她轉身就想去找燭火。

趙元琮沒有動作,心裏因爲這可能的巧合而感到意外。

如果真同樣的味道,特地從西域帶回的沉香,又爲何會出現在那些刺客跟那名壯漢身上?

再者,他也理解刺客身上所中的不知名毒藥究竟爲何物?而且既是劇毒,又爲何肯乖乖服下?

就在他百思不解之際,她已經找來燭火,打算將一卷沉香點燃。

這時,趙元琮猛然反應過來,突然出手制止她。“不行!”

被他打斷動作的雅言一驚,“爲什麼?”

看着那盒沉香,他臉上的無比凝重。

不明就裏的她十分好奇,“這沉香有什麼問題嗎?是人家送的?”

“這是裴葉蘭昨日帶來的。”

雅言頓時想起昨天確實看到裴葉蘭的婢女將東西拿在手上,馬上興起醋意,“所以你纔會捨不得點?”

趙元琮當下沒反應過來,等看到她臉上喫醋的神情,意會過來的他俊臉上立即染上一抹笑容。

“這是毒藥。”不樂見她不開心,他隨即解釋。

“什麼?”她一怔。

“那些刺客或許就是在不知不覺間吸入這種沉香纔會暴斃身亡。”

這下雅言更是喫驚了,“這不就是香環嗎?”

趙元琮也沒想到,不起眼的沉香竟隱藏如此大的祕密。莫怪刺客會在渾然不察的情況下中毒,問題是……

這是西域珍貴的沉香……是家父特地命人自西域帶回……

裴丞相?這怎麼可能?

雅言害怕地看了看錦盒中的沉香,“那她還送給你這種東西?”裴葉蘭怎會想謀害他?她不是喜歡他嗎?

這一點,趙元琮也沒有答案。再者,事情若真如他所料,將證據貿然送上門來,又未免過於糊塗,他越想越納悶。

“她爲何想毒死你?”雅言還是無法相信。

趙元琮並不認爲裴葉蘭有這樣的動機,但不管內情爲何,皇上遇刺一案背後的主謀已昭然若揭,縱使再如何出乎意料,這位讓他及皇上認爲是忠君愛國的裴丞相,其實是包藏禍心。

當日雅言不經意提及時,他儘管已警覺到策劃整起案件的主謀必定老謀深算,卻從沒懷疑到裴丞相頭上,如今揭露開來,以裴丞相縝密的心思,確實是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很多時候,事情一旦露了餡就再也不可能隱藏,裴丞相的陰謀也是。接下來幾日,趙元琮命徐年暗中搜查,終於證實丞相大人的陰謀。原來,裴丞相是想趁三王爺謀反之時,派人行刺皇上再推給三王爺,自己密謀叛亂,以坐收漁翁之利。

這會在大殿上,趙元琮當着文武百官的面揭露這起陰謀時,被殺個措手不及的裴郢正一臉怔愕,只能當場跪下喊冤。

“冤枉啊皇上,微臣冤枉——”

已經事先從麼弟口中得知真相的皇上趙元極,坐在龍椅上,臉色很難看,“枉費朕待你不薄,對你信任有加,你竟意欲謀害朕?”

“不是這樣的,皇上,微臣真的是冤枉的,還請皇上明察。”

見裴郢正仍不肯俯首認罪,趙元琮拿出沉香,“看清楚這是什麼?”

趴在地上的裴郢正抬直頭來,見到他拿在手上的沉香,臉色丕變。

“如今你還有什麼話說?”

裴郢正仍想狡辯,“微臣不明白九王爺爲何要如此誣衊微臣,但皇上,您千萬要明察呀。事實上,朝中早有傳聞,說九王爺有意謀奪儲君之位,微臣身爲太子的親舅,必然成爲九王爺的眼中釘,故而意欲誣陷微臣入罪,還請皇上明察。”他乾脆挑撥離間道。

趙元琮正要惱火,趙元極已先行開口,“大膽!”

跪在殿下的裴郢正一驚,仍不放棄做困獸之鬥,“微臣無狀,還請皇上見諒,但微臣所言句句屬實,懇請體察微臣一片赤膽忠心。”

如果趙元極不是極了解胞弟,視他如子,更早有意將皇位傳於他,不過屢被婉拒,或許這會就會被裴郢正的妖言所惑,但是——

“一派胡言!九王爺爲人朕還清楚嗎?枉你身爲百官居之首,竟還妄想謀朝篡位,依皇朝律例,亂臣賊子罪及九族,你不會不知道吧?”

聽皇上說出重話,裴郢正更加驚恐,“不是的,皇上,臣真的是遭到九王爺誣陷,真正圖謀皇位的人,是九王爺啊皇上……”

見裴郢正仍執迷不悟,趙元極終於使出殺手鐧,“朕今日就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教你心服口服,元琮聽旨——”

突然被點名的趙元琮,表情一頭霧水,“臣在。”

“即日起,朕命你爲儲君,另,太子因爲受裴丞相之累,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將廢除他儲君資格。”

此話一出,滿朝文武立刻譁然,趙元琮也急忙開口,“臣弟惶恐,請皇上收回成命,太子無辜,他纔是儲君的不二人選。”他籍機清楚地表明心跡。

大殿之上,衆臣再感詫異,怎麼也沒想到九王爺會當場拒絕,而直到今日,他們也才明白朝中由來已久的傳聞屬實——皇上確實有意傳位於九王爺。

這下,衆臣總算明白九王爺不可能有覬覦帝位之心,因爲只要他願意,皇位根本唾手可得。

原本意圖誣衊趙元琮以求脫罪的裴郢正頓時面如死灰,但仍不放棄做最後的掙扎,“是臣糊塗,誤信傳言,但臣真的沒有謀反之心,還請皇上明察……”

見他執意不肯認罪,趙元琮已有主意,“既然丞相無辜,那就將你囚禁於密室之中再點燃沉香,數日之後,丞相若安然無恙,元琮自當面聖請罪。”

“這……”裴郢正騎虎難下,面露難色。

“如何?這沉香是丞相府中之物,丞相應當沒有理由拒絕。”

一句話說得裴郢正再無法辯駁。若是拒絕,便是承認自身罪狀,但若是接受,他焉有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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