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三姊妹被服務生領到那個位置時,包廂裏的兩名男士都同時皺了皺眉。也正巧今天女老闆出去了,經理也披金主打發去忙別的事,不用在一旁伺候。
而服務生並不知道金主大人此刻正在包廂裏享受難得的休閒時光,於是纔將今日唯一的一組客人給領到全店視野最好的位置一當然不得不說童畫這偶像明星的臉面還是很值錢的。
兩名男士原本打算找經理將她們遷往別桌的,但還沒按鈴叫人,其中一位男士因爲認出了其中一人,爲了確認而定定看了好一會。見此情況,另一位對此三位女士完全無所知悉的男士低聲問:“你認識她們?”
“左邊那個,是雅湛的妻子。”男士一號一李正棋指着三名女士裏穿着最普通、臉上素得不像有上妝的女士回道。
“是鳴?倒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男士二號一陳子儼,一張成熟而滅勢天成的臉上澹澹牽起一抹玩味的笑。
在她們用餐時,他們這邊其實也用餐到一豐了。既然是認識的人,而且他們用完餐後也不打算再待着了,就打消原本將她們趕遠的想法。
用完餐點後,準備離開之前一“要去打聲招呼?”陳子儼問。
“不了,她會不自在。”李正棋搖頭,隨着表哥一同站起來,今天的清靜時光算是到此爲止了,還是回公司工作去吧。
正打算離開,卻不意聽到她們嘰嘰喳喳的內容竟然從批判男人轉到潘雅湛身上,李正棋站在原地,眉頭微鎖,看向三名女性。
“原來是三姊妹,仔細一看,眉目果然自似。”陳子儼一手環胸,一手捂着脣,以最挑剔的目光滑過潘雅湛妻子的臉後,心中評出一個“尚可”的分數。然後依循男人天生的好色本能,朝另兩名光鮮麗色打量而去。
那個叫“大姊”的,容姿豔麗,身段姣好,將造型簡單的合身洋裝都能穿出無與倫比的性感味道;言行舉止間一更無時不刻散發着嬌柔的女人味一是個很好的情婦料子。不過這類型的,他己經有過幾個了,吸引力有限,這幾年口味不在此。
而那個言語張狂,不知天高地厚的二十二歲“美少女”嘛……青春漂亮,腦袋未開封,並且終生以處女爲志…志向很高遠,但她恐怕沒有那個腦袋去守護。更別說,還是個小明星呢也不是沒養過小明星,不過這類叛逆張狂的,一向不在他的萊單上。
雖是如此,不過陳子儼倒是不介意多看看美女養養眼。反正他親愛的表弟正一臉微沉,爲着好友被批評而不爽中,在表弟聽完壁角之前,他就陪在一邊看美女吧。
但當那“美少女”爬過來鏡面牆這邊擠眉弄眼時,他竟一時呼吸失序了下一哪裏會想到她這樣毫無誘惑力的爬姿,就輕易將他撩撥起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在看什麼?”李正棋終於發現自家表哥的目光很不純潔,走過來問問。
“看風景,還不錯。”那名美少女己經轉身回去撒嬌了。他有些遺憾地聳肩。
待童氏三姊妹離開之後,原本打算離開的兩人,倒是不急着走了。雖然下午的時間就這樣沒意義的浪費掉了。
這時,店經理又過來伺候了,而美女老闆也回來了,一聽說金主大人大駕光臨,而且己經待了一下午,無比懊惱自己居然不在,連忙殷勤體貼地坐在一邊服侍,並仔仔細細交代着所有準備工作的進度,包括拍好的廣告樣品,也迫不及待地整本拿過來,一一翻給金主看,只求得到金主讚許的一眼。其乖巧謙卑、婉轉溫柔的姿態,足以將最眹石心腸的人都給融化了。
李正棋靜靜坐在一邊,冷眼看着表哥近來的新寵類型,也就放心些許。他可不希望自家表哥把主意打到潘雅湛|&大小姨子身上,最好身邊的人都別跟童家的姊妹有糾葛,省得麻煩。那對單身的姊妹,可不是可以玩玩的對象。就箅不忌悍潘雅湛的律師身分,好歹也要掂量掂量那個絕對不好惹的童姑媽一下。
不過……李正棋回想着三姊妹的聊天內容,想着那個大姊對童瑤的評價……這童瑤……他對她的瞭解真的不太多,就一直覺得是個內向寡澹的人,無趣而平庸,纔會多年來三且讓他們這些朋友覺得她配不上雅湛。
^至於那些女人家對男人的夢幻期許,聽過也就箅了,沒什麼好放在心上的。但關於童瑤這個女人……或許,她歐的有別人難以察覺的特別的地方?那麼,雅湛知道嗎?他是怎麼看待他妻子的?
“十一月中的那個週末假日有空鳴?我們去海釣怎樣?朋友都約一約,攜家帶口熱鬧熱鬧,你也把嫂子和兩個孩鏟帶出來玩吧。”李正棋在午餐時間提議着。
“月中那個假日不行,我要去參加高中同學會。”
“啊?這麼巧。不過那麼多年沒聯絡了,也難得你想去參加。”
“去看看老同學也不錯。”
“你一個人去嗎?”
“我們夫妻,還有品敦都會去。品琛沒有門牙,拒絕出席。”潘雅湛想了就好笑。“你們夫妻是同班同學嗎?”
“不是,她是別班的。我說過跟她在結婚之前並不熟。”李正棋點點頭,表示還記得。
“你們結婚十年了,那現在,你對她熟嗎?”
潘雅湛挑起一道眉,眯着眼打量他一“你怎麼會突然好奇起她?”
“你先滿足我的好奇,然後我再滿足你的。”
潘雅湛定定望着李正棋一臉輕鬆的笑,道:“我對她的瞭解,僅止於她履行賢妻良母義務的那部分。”
“看來你對自己的婚姻有很清醒的認知。”
“然後?”
“然後就是,我覺得我或許該對尊夫人有更高一些的評價。”李正棋簡單地將三日前在品茶館昕到的話敘述了一下。說完後,問道:“雅湛,娶妻到底是娶笨些的好,還是聰明的好?我現在有些迷惑了。”笨的會令人看輕,德明的會令人驚心……“等你遇到想結婚的女人,或許考慮的就不再是這樣的問題了。”
“或許吧。不過,你是不是常喫你小姨子的排頭?”潘雅湛搖頭。“就我每年見過她的那幾次,她都還算有禮貌。”
“那樣張牙舞爪的,難以想象她有禮貌的樣子。”
“她也就背後說說,見面還是很客氣的。”潘雅湛微微一笑。
“她也就背後說說,見面還是很客氣的。”潘雅湛微微一笑。
李正棋看着好友的臉,終於想明白。噴笑出聲。“原來是隻紙老虎,我就想象不出來有誰敢在你面前使潑,你陶身的氣場可不是好挨的,再說了,你是個律師,想在口才上跟你鬥,不是找死嗎?”
“也不能說是紙老虎。”如果哪天他做出對不起童瑤的事,童畫會有什麼激烈的報復行爲,就很難說了一\\\\\\\\\\\\\\\"^匕妹有過兩次率人痛毆前姊夫的桉例,足以證明她的不好苕。想想,當年他跟童瑤的事情發生時,要不是童畫才十歲搞不好他潘雅湛將有很大的機會體驗到何謂“蓋布袋”吧。
李正棋倒沒注意好友語氣中的真意,反正那個小姨子又不在他關注的名單裏,也就沒有了解的興致。
“反正你知道尊夫人不是那麼簡單的人就好了。至於你們夫妻怎麼過招,我是沒機會知道啦,但以後約你出來聚會時,也會將她列入邀請名單裏,你介意嗎?”
“若她願意一同出來,我有什麼好介意的?”
“問題在子她願不願意,而不是你介不介意嗚?老實說,很長一段時間,我以爲你們感情不怎樣……”李正棋爲自己的眼光感到懷疑,決定好好反省。
確實不怎樣沒錯啊……潘雅湛心中想着,但沒說出來。只不過,現在兩人之間處於一種無法訴諸於言語的、緊繃的對峙中,像是都在爲這不怎樣的感情感到無法忍受,都在掙扎,也都在觀望,並且怨忽着對方的不作爲……可,怎樣做才叫有所作爲呢?他想着童詩說的話,只要童瑤願意,就能得到她要的……若真是這樣,那童瑤現在心中是怎麼想的呢?
兩人談完了話,安靜地將午餐喫完。這時,李正棋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吞下口中的食物,掏出手機一看,嘆了口氣,才接起:“哈喂,小公主,有什麼需要小的效勞的嗎?”潘雅湛頭也沒抬,喫着最後幾口白飯。
“啊,是,我剛跟他喫完飯。上輩子我姓焦、他姓盂,不離不棄是我倆的宿命,我們也很無奈呢。有什麼話就說吧,我現在身邊沒人,不會有人聽到。”李正棋睜着眼睛說瞎話。
潘雅湛抬頭給他一枚白眼。
“……恐怕我不能幫他決定任何事,就算是出自你的要求。而且,你跟湯米張的事,兩人好好解決纔是正理拖別人來當擋箭牌就太遜了。”仍然很溫和的語調,但李正棋的一神情微浮不耐。
“……啊,要請他過來聽電話?你要跟他解釋什麼?呃,我看一下,他己經喫飽先回辦公室去了。我想你最近沒辦法來公司的事,他或許注意到了,卻不認爲你需要給他解釋呢……公主,湯米先生可不是好應付的人,你還是專注一些吧。其它跟你無關的事,就別忙着擔心了……”潘雅湛起身將兩人的餐盤拿去回收處放好,就站得遠遠地沒再昕李正棋通話的內容。
一會後,李正棋收線。朝他走來,兩人並肩離開餐廳。
“想得到你的女人都在千方百計地努力着。”李正棋突然嘆了聲道。
“胡扯什麼。”
“是不是胡扯你心底有數。”投給他一枚壞笑後,一會才正色道:“如果我跟嫂子更熟一點,一定會找機會暗示她,讓她有點危機意識。畢竟,世上唯一不變的就是變。忠實這東西,就算運氣好,一時不勞而獲了,也得用心扦衛守護才能留在手上呢,你說是吧?”潘雅湛笑了笑,懶得對這樣狂妄自負的話發表看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