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門鈴響起,嚴苡晨從門上的貓眼往外看,發現來人是杜於平心不禁一震。
“苡晨,是我,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他要跟她說什麼?兩個星期來沒有見面也沒有聯絡,此刻他還來找她做什麼?
她咬緊脣,腦袋再度亂成一片。
叮咚叮咚!
“苡晨,我知道你在家,快點開門,我有話跟你說。”
嚴苡晨小手握緊,終於還是出聲了,“我沒有話跟你說,你回去吧!”
“我有話跟你說,你開門!”
“你快點走,別吵到鄰居。”
“不,你不開門,我不會離開。”
嚴苡晨心亂不已,不過她不想給鄰居帶來困擾,因此她開了門,在他進門後,冷聲說:“我還有工作要做,你想說什麼快說,然後離開。”話落,她微低頭,側開了臉,不和他正面相對。
儘管她很快就低下頭,但在視線短暫交會後,杜於平還是看見了她的眼眶微紅,還有,夏傑那傢伙說話一點也不能信!她到底哪裏跟平常一樣了?臉色比她先前躺在醫院裏時還要難看,至少瘦了好幾斤,原本就很纖細的身形變得更加細瘦單薄,整個人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倒下去的樣子,臉上那抹堅強又脆弱的表情,讓他心疼到心痛。
忍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將她抱進懷裏。
真是太糟糕了,明明說要呵護她,卻讓她這麼痛苦,而且,他怎麼會懷疑她不愛他呢?
“放開我……”此刻她沒有多餘的力氣和他爭吵。
“對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了,我不該做出讓你誤會的事,請你原諒我,我不會在犯同樣的錯誤了。”
聞言,嚴苡晨眼眶倏地再度溼紅,只是強忍着情緒,不讓自己哭出來。
“苡晨,原諒我,我不會再做出讓你誤會的事,請你相信我,我愛你,真的很愛你。”
“我覺得我們不適合當情人……”
“不!我不會分手,我不會跟你分手的!”他更加用力的抱緊她。明明知道她有顆敏感脆弱的心,他卻做出了害她傷心的事,他真的很該死。“我跟你說,以後除了對客人禮貌性的微笑外,我不會再對其他女人笑了,和她們說話也會保持距離,更不會再對任何女人有任何溫柔的舉動。”
“這行不通的,溫柔是你的特質,我不能讓你爲我這麼做,因爲……你是屬於大家的。”說到這裏,她心痛無比。
這兩個星期她想了又想,覺得他們之間真的不適合當情人,因爲他是大家的萬人迷,而她因爲過去的陰影,導致獨佔欲太強,加上個性又倔,儘管很喜歡他給予的愛及溫柔,卻遲遲改變不了自己的心態,這樣下去,她怕有天他們都會受傷。
“我不是屬於人家的,我只屬於你一個人。”杜於平以宣誓的口吻說着。“而且你當然可以要我這麼做,因爲你是我的女朋友,你不高興我對其他女人笑,我就不會再對任何女人笑,你不喜歡我對其他女人說話溫柔,我也會改,苡晨,不要這麼快就放棄我,放棄我們的愛,我愛你。”
聽到這裏,嚴苡晨再也硬不下心腸,忍不住落下淚來。“我不知道自己是否還能再信任你,如果再有像上次那樣的事發生……”
“絕對不會再有那種事發生!”他溫柔的替她擦去眼淚。“相信我。”
吸了吸鼻子,她不想在他面前表現脆弱,於是她抬起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看,然後小心翼翼的撫上他的臉。“於平,我真的可以相信你現在說的話嗎?”
“我愛你,比誰都愛你!”怕說不夠,他一再表白,撫着她的臉頰,輕點她的脣,然後吻上那因爲忍住哭泣而微顫的脣瓣。
兩人緊緊擁抱對方,熱吻着彼此,在激情的吻裏有着思念,有着渴望,更有着對彼此深深的愛。
***
“中午我讓人替你送便當過去。”
“我都說了不用這麼麻煩。”
“一點都不麻煩,記得要喫光光,知道嗎?”
“你這個主廚聽起來怎麼好像很閒似的?”
“最好是,我要去工作了,我愛你。”
“我也愛你。”
嚴苡晨甜蜜的收了錢。自從一個月前他們“複合”,之後的每天都會出現這樣甜蜜又肉麻的熱線內容,因爲某人說怕她不知道他有多愛她。
她知道他愛她,她也是。
那麼她真的能忘了之前的事嗎?
只能說,既然她決定了再給彼此一次機會,就不再去想之前的事,只要相信他對她的承諾就好了。
此時李宜靜敲了門,走進來。
“嚴主任,這是您上次讓總經理籤的文件。”
“總經理他還沒有去機場?”阿杰學長這回要去德國二十天談代理權,雖然偶爾她會覺得阿杰學長很會玩也很愛玩,但工作倒是滿認真的。
“總經理半個小時前已經去機場了。”李宜靜說完,掩嘴偷笑。“嚴主任,我剛剛在門外有聽到您和男友的對話喔,讓人好羨慕喔。”
嚴苡晨微微笑了笑。“那你也快點去交個男朋友啊。”她是個可愛單純的女孩,應該很多男生都會喜歡。
“我?算了啦,我只是個小祕書,現在的社會,不只女人想要挑挑揀不錯的男人,許多男人也是這樣想,所以再說嘍。不過嚴主任,您和男友的感情這麼好,有打算什麼時候結婚嗎?”
“結婚?”
“是啊,兩位的事業和工作都很穩定,不會想要結婚嗎?”
“不會,我沒有想過結婚。”
她是真的沒想過結婚的事,畢竟結婚所要擔負的責任更重,除非她已經完全準備好,否則應該暫時不會考慮,而且,結婚不就需要雙方家長見面,還要宴客,她哪有什麼親朋好友。
至於父親那邊……她想起蕭董事長之前問她的事,她是不是該將於平介紹給他認識了呢?
也許,她該找個時間打電話給蕭董事長才是。
只是才說要找時間打電話,一個小時後,她便接到了江特助的電話。
原以爲對方是替蕭董事長打電話來詢問她何時有空,正要說出考慮帶男友一起前往時,將特助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驚得什麼也說不出口。
“苡晨小姐,請到醫院來……來見董事長最後一面,地址是……”
“你剛剛說什麼?”嚴苡晨錯愕的瞠大眼,拿着手機的手顫抖不已。
最後一面?這是怎麼回事?那個人……蕭董事長什麼時候生病了?她怎麼都不知道?
“半年前董事長得了癌症,經過治療,雖然病情曾一度受到控制,無奈癌細胞還是擴散了……所以,請您到醫院來見董事長最後一面。”江特助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鼻音。
嚴苡晨腦袋一片空白,她抓起皮包,毫不猶豫的立刻前往醫院。
匆匆來到醫院,到了蕭董事長的病房,只見除了江特助、醫生和護士外,還有郭婉卿及她的兩個兒子。郭婉卿一見到她,便強忍着眼淚哼了聲,走到旁邊去。
嚴苡晨一點也不在意她的故意,只是緩緩走向病牀,看見躺在牀上、非常虛弱的男人,她既驚慌又驚愕,全身不自覺的顫抖。
她大學畢業的時候,他不是還好好的?爲什麼現在會躺在這裏,還快死了?那麼半年前他打電話給她,說有話跟她說,是想要跟她說他生病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