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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上午。
當妮妮看見是誰叫醒她時,非常驚訝。“杜叔叔,你昨天睡在我們家嗎?”
“對。”
“你睡在哪裏?”
杜於平還沒有回答,有人就先說話了。“妮妮,幹麼那麼多問題?快點去刷牙洗臉!”
杜於平啼笑皆非地看向嚴苡晨,只見某人臉上明顯有着不好意思的紅暈。
昨天晚上歡愛後,他被留下過夜,還是抱着她一起睡的,因爲重溫舊夢的滋味太美好,所以今天早起後,他忍不住又纏着她做了一次……
在妮妮進入浴室後,杜於平走上前抱住臉還在發熱的害羞女人,給了她一個熱吻。
自從昨晚發生關係後,他發現自己現在簡直就像發了情的野獸般,隨時都想黏着她。
對兩人的情況一點也不知情的妮妮來到餐桌前,看到豐盛的早餐後馬上開心的大叫。“有我最喜歡喫的火腿耶!杜叔叔,這是你幫妮妮做的嗎?”
“對,媽咪的也是。”
“那你可不可以住在我們家,每天做好喫的東西給我和媽咪喫呢?”妮妮天真無邪的問。
杜於平看了眼嚴苡晨,微笑回答。“我可以每天過來幫你和媽咪做早餐。”
小女孩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突然變成苦瓜臉。“杜叔叔,媽咪說我們不久後就要回新加坡,你可不可以跟我們一起回去?如果杜叔叔不跟我們回去,那我也不要回去了。”
嚴苡晨聞言立刻道:“妮妮,不可以這麼說,你回新加坡之後,杜叔叔有空會去找你。”
聽見這話,要說沒有失望是騙人的,但杜於平也沒遺漏她話中的退讓——苡晨不再說回去後就要過原來的日子,而是承諾了他有空就可以去看妮妮,所以他也該知足了。
“不要,人家想跟杜叔叔在一起。”
“叔叔保證以後會常去新回坡看妮妮。”他先給了咬着脣的心愛女人一個諒解並感激的微笑,接着才溫柔的安撫女兒。
“可是人家不想跟杜叔叔分開。”
“妮妮……”
“人家就是喜歡杜叔叔,爲什麼要分開?”
此時正好託嬰中心的一名工作人員來按門鈴,才結束這場大人們都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對話。因爲這位工作人員和她們住同一棟大樓,因此每次要去上班時,都會順便過來接妮妮。
只是妮妮直到出門前,小嘴都還嘮叨着不要跟杜叔叔分開的話。
送走女兒,杜於平體貼的換了個話題,邊收拾着餐盤問:“待會兒要我開車送你去上班嗎?”
“不用了,我公司很近。”
“好。”發現從剛剛話就變少的嚴苡晨表情有些怪異,還像是下了什麼重大決定般深呼吸一口氣,他不禁好奇的問:“怎麼了?有話跟我說?”
“於平,你去開刀。”嚴苡晨猛然冒出一句。
“什麼?我不是說過——”
“我和妮妮會陪在你身邊。”
此話一出,杜於平驚訝不已,以爲自己聽錯了,於是傻傻的再問了一次。
“……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你去開刀,把腿完全治好,我和妮妮會陪在你身邊。”她神情堅定的重申。
杜於平下意識地走向她,很小心的不讓喜悅太快佔領心頭,就怕是自己會錯意。“如果你們要陪在我身邊,那你的工作……”
“我決定辭職,帶妮妮回來臺灣。”
“……爲什麼突然改變心意?”還說要辭職,這讓他真的很感動,她說過要做女強人的,爲了他,她竟連女強人都不做了?
“你不是說過,如果我覺得累了,就帶妮妮回到你身邊,你會養我們的嗎?”
想通以後,這樣的話變得一點也不難說出口。“我累了,你願意養我們嗎?”
他這才終於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在做夢。“當然願意!我高興得都不知道該說什麼了!你放心,我會把你們兩個人給養得白白又胖胖。”眼睛因激動而溼紅,他重重親了下她的額頭。“我愛你。”
她也笑着回答:“我也愛你。”
爲什麼她會突然改變主意,其實她也不知道,只是想到以後他每次腳不舒服,都要自己一個人熱敷,還有,若是再動一次刀,他得一個人孤單的躺在醫院裏,她就揪心不已。
他怎麼會是一個人,他不是還有她,還有妮妮的嗎?
而妮妮剛剛那句“很喜歡爲什麼要分開”,更是讓她有如被打醒般的明白了,自己不該那麼自私的要他們父女分開,她看得出來他很愛女兒,妮妮也很喜歡他,喜歡到見面一次就一直念念不忘的程度了,她還能說什麼?
“老實說,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會帶來不幸,或者又會像以前那樣害你受傷,如果你現在想改變主意的話——”
“永遠都不會有那種事發生。待在我身邊,永遠都待在我身邊。”杜於平馬上緊緊擁住她並封住她的脣,他才害怕她又改變主意呢。
兩人熱切的吮吻着對方,很快的嚴苡晨就發現男人的吻變得更加激烈,大手也摸得她快着火,更要命的是,他的慾望再度直頂着她……
“於平,你又……”她微微推開他,有些責怪地白了他一眼,先不說昨天晚上做了幾次,就在一個半小時前,他們不是才又……“你還是那個於平學長嗎?”
“可能太久沒做了,一直覺得不夠。”杜於平也對自己頻頻發情的狀態感到有些困窘,但是這次不能怪他,她向來只要一個眼神就能撩撥他,現在又說要和妮妮留下來這種話,教他更加亢奮,所以纔會那麼容易就一發不可收拾……
她紅着臉轉過身,“我要去上班,你得自己解決。”要說這種話,實在很害羞。
從身後抱着她,杜於平裝出可憐兮兮的樣子,試圖博取同情,“晚去半個小時也不行嗎?”
嚴苡晨小臉更加熱紅,只因身後的男人明顯想將發情因子傳給她,不停地在她身後磨蹭,大手更是緊緊將她困住。
“打電話請假——“
拍掉摸上自己胸部的手。“不行,臨時請假會給別人帶來困擾,更何況你現在要做的……根本是一點都不重要的事。“
聽到她的話,杜於平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在笑什麼?”
“十年了,你一點也沒有變,還是那麼倔強可愛。”
偷瞄到那個始終如一的溫柔寵溺眼神,嚴苡晨頓時再也狠不下心拒絕,猶豫了半晌才聲如蚊蚋的小聲說:“如果請個半小時應該可以……”
聽見她說要請假,杜於平這次是放聲大笑。“哈哈哈!”
嚴苡晨佯怒問:“你又在笑什麼?”
“你變了。”
“你到底在說什麼?一會兒說我沒變,一會兒又說我變了。”她完全搞不懂身後男人的意思。
“謝謝你爲我改變,我愛你。”
這次她聰明的沒有回應,就怕她一回,男人又要她請假請久一點。
但就算她沒說,男人依舊熱情如火,就如他所說的,像是永遠愛不夠似的,最後讓她請了一個上午的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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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杜於平和嚴苡晨結婚了。
他們在法院公證結婚,登記成爲夫妻,不過沒有大肆宴客,只請了五桌的家人及至親好友。
“苡晨小姐,恭喜您結婚。”
“江特助,謝謝你。”嚴苡晨的幸福全寫在臉上。
江特助眼眶微紅,感慨的說:“您看起來很美麗,我想董事長一定會感到很欣慰的。”
“謝謝你這麼多年對我的照顧,真的很謝謝你。”
“我並沒有做什麼,苡晨小姐,請您一定要過得幸福。”
“我會的,你不用再擔心我了。”這是雙關語。她知道江特助是受父親所託才特別照顧她,所以這句話她除了說給他聽,也是要說給她父親聽。
“好。”知道她心意的江特助忍不住哭了,甚至哭到得拿下眼鏡擦淚,雖然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可是卻讓人動容。
婚宴上,妮妮也成爲大家的小蜜糖,因爲她長得可愛,小嘴也甜,很受到杜家長輩們的喜愛,雖然他們對低調宴客感到不解,但還是給予尊重,畢竟都已經有個這麼可愛的小女孩了,那些事似乎也不是那麼重要了。
但嚴苡晨知道另一半其實是爲了她才一切從簡的,畢竟他的朋友也不少,而且他們家族還是做生意的,雖然她說了不要緊,但他卻堅持這麼做。
她知道他是在保護她,公開宴客人多嘴雜,不只會談論她的身世,可能連先上車後補票都是話題,因此他決定只邀請最親近的家人好友。
晚上,身爲新人的兩人疲倦卻幸福的躺在牀上。
“我總覺得好不實際,我們真的結婚了嗎?”
“杜太太,敢情你是喝太多了?”
“杜太太?”
“對,杜太太。”他滿足的又喊了次。
嚴苡晨輕笑。“感覺我們好像是不久前才認識而已,現在竟然結婚了,還有個女兒。”
“認識你以後,這些事我都想過。”
她有些驚訝。“真的?”
“是啊,我想,如果我們結婚,一定會過得很幸福,而且至少會有一個可愛的女兒,雖然現在順序有些顛倒,但我還是會過得幸福的。”
她偏頭笑看他。“你怎麼不問問我爲什麼突然改變主意,回到你身邊呢?”
“那還用問,當然是因爲你很愛我,捨不得離開啊!”他故意自信滿滿的說。
嚴苡晨被逗笑了,雖然那也是原因之一。
等她笑夠,他才正經的問:“爲什麼?”
“你不是沒興趣知道嗎?“
“我想知道。”只要是她的事,他都想知道。
“因爲我想替你生個兒子。”嚴苡晨摸着那張出色的臉。“看見你那麼疼愛妮妮,讓我很想再生個兒子,我想他一定會跟他爹地一樣又高又帥。”
杜於平聽了很感動,雖然目前還沒有兒子,但一想到她是爲了兒子而留下,他以後一定會好好疼兒子,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
“那我們馬上來生兒子吧!”他迫不及待的撲向她。
嚴苡晨笑着把他推開。“一年後再生。”
“爲什麼?”
“因爲下個星期你就要進手術房,我要在醫院陪你,還要陪你做復健,現在懷孕不適合,所以一年後再說。”
杜於平一聽更加動容。在她的心裏,他排在“兒子”之上,說到底,她根本是爲了他才決定留下的。
不過,不管她是爲了什麼理由而留下,只要他們在一起就夠了。
雖然過程曲折,但終究還是有情人終成眷屬,相信從今以後,他們一定會幸福快樂的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