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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1)

《我的完美前妻》 / 丸萱 / 第10章 / 共22章

莊欣雅的出現彷彿是一場鬧劇,來得快,去得也快。

所有的問題似乎就此消失,不知是陳子風的警告有了效果,或是莊欣雅的丈夫事業問題獲得解決,不需要再求助於慕雲非,總之莊欣雅沒再找上門來。

而自從於子楓主動替他向陳子風開口請求幫助後,慕雲非對她又多了一分感激。

兩人時常窩在書房裏,一人工作,一人看食譜,兩人不需要語言,只要對看一眼,就能知道對方心中的想法。

慕雲非偶爾會從公事中抽離,偷偷望着凝眸的妻子,發現浸淫在書中世界的她,柔美得讓人心震。

於子楓怕生的性格在他的刻意改造下,已經能不紅着臉和陌生人對看幾眼,或是說上幾句話,當然前提是一定要有熟識的人在她身邊。

沒有了煩心的事來騷擾他,加上於子楓精心設計的便當也幫上忙,他的氣色好了許多,臉上的笑容更是隻增不減,銀行裏很多同事都發現到經理的改變,長時間下來臆測愈來愈多,終於有人忍不住開口詢問——

“經理,你最近心情很好喔!是不是有什麼好事?”被推派出來當敢死隊的頭號先鋒是銀行專員小張,他硬着頭皮攔下走進茶水間的慕雲非。

不是慕雲非不好相處,也不是他有鐵血手腕或是開不得玩笑,只因他大學畢業前就被銀行招攬,又在短時間內爬到區域中心主管的位置,稱謂雖一樣是經理,但比起分行經理的頭銜還要高上一階,讓人很難不敬佩他。

再加上若不是他婉拒,實際上他是可以調到總行,且能直接擔任副總經理的位置,所以很多人都在私下猜測他的後臺是不是很硬?

就是因爲這些因素,讓大家只敢跟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離;而慕雲非也不是個會主動示好的人,以致造成大家對他想接近又不敢太靠近的矛盾心理。

慕雲非一怔,旋即一笑,“算是吧!”

“可以問問是什麼事嗎?”小張保持笑容,心裏的好奇蟲讓他忘了自己是敢死隊先鋒,也忘了慕雲非可不是個好說話的人。

“也沒什麼,只是體會到爲什麼前人會說‘有錢沒錢,娶個老婆好過年’的道理。”啜了一口保溫杯裏的咖啡,他露出幸福的笑容。

於子楓知道他愛喝咖啡,不知從哪裏帶回濾泡式的咖啡包,她認真的教他如何用濾泡式咖啡包泡出他想喝的咖啡。

這東西比即溶咖啡麻煩,但味道卻比即溶咖啡好。

她也用咖啡豆煮過一壺香醇的咖啡,那個味道竟讓他產生了一種熟悉感,似乎是帶着令人懷念的感覺,好像在很久以前他曾喝過。

只是他記不太清楚,也就沒多想。

於子楓和咖啡的相處時間似乎不短,他曾陪她去咖啡豆專賣店裏挑選咖啡豆,當時她的眼神就如同碰到鍋具般,閃閃發亮,每顆放在她掌心的豆子都被她好生呵斥着,看着她,他竟覺得那些豆子很礙眼……

那突來的想法讓他只覺得好笑,卻又不能不說——-她正一點一點的滲入他心裏的每一處,每一個角落;她的每一個微笑都可以讓他溫暖很久。

“經理,你娶老婆了嗎?”小張誇張的大叫。

“嗯,我不能娶老婆嗎?”怎麼小張的表情好像是看到怪物一樣?

“不。不是啦!經理,你娶老婆怎麼沒發喜帖?是幾時娶的?怎麼這麼神祕?”小張完全忘了之前對慕雲非還有些忌憚,這會兒對他已娶妻這件事反而在意起來——-想想這前不是有人在傳,說慕雲非之所以不肯回總行是爲了紅顏知己,如今他結婚了,新娘該不會就是那個紅顏知己吧?

到底美人長得如何決是讓人感到好奇,小張只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能讓經理如此愛戀。

“我們只有請自家親友,並未特別發喜帖;我和她結婚已有半年,因爲她的父母都已過世,對於結婚的事便不想太過鋪張,不能說是神祕啦!”小張的用詞讓他感到哭笑不得,原來他這樣叫作神祕——-他只是對自己的事不特別喜歡提起罷了。

“話不能這麼說嘛!大家都很好奇,像經理這麼優秀的人,會娶什麼樣的女子,肯定不是個簡單的人物。”

不簡單嗎?要說於子楓不簡單,其實她很簡單——-她的人就是這樣的純然,矯情彷彿不存在她的世界,她的感情表達很直接,她不會討厭卻說喜歡,她的人和她做的食物一樣,都讓人心暖。

可說於子楓簡單,似乎又不是那麼簡單——-她的學歷不高,但是她靠自學,認識很多植物藥草,該如何入菜,什麼配什麼會有毒性,或是對身體不好,她都瞭若指掌,讓他不得不佩服。

“經理,夫人美嗎?”小張好奇的問。

“你是指心,還是指外表?”慕雲非好笑的反問。“這個……”小張苦惱的抓抓頭髮,“就是直接的感覺,不分心或外表。”

“她是我見過最美的女人。”這話他最中肯的答案,她和莊欣雅或許是兩種類型的人,但是在他眼裏,於子楓是個比莊欣雅更美的女人。

“這不讓人愈來愈好奇了,有沒有機會可以見見經理夫人?”

慕雲非看着小張,想起於子楓的害羞;這未嘗不是個機會,讓她再練練膽量,多跟人接觸接觸。“我打個電話問我妻子,她若有空的話,今晚我請客,算是補請大家。”

“謝謝經理!”

望着歡喜轉身離去的小張,慕雲非掏出手機,撥電話給於子楓。

正巧她今天店裏休息,子宣跑去約會,她閒來沒事在家試做新菜色,接到慕雲非的電話,她心底多少有些緊張,卻還是一口應允。

晚上七點半,於子楓搭着公車抵達慕雲非告訴她的燒烤店。

她剛走到店門口,慕雲非已在那裏等着她,一見到她走來,他往前跨了幾步,摟住她的腰際。

這個親密的小動作讓於子楓霎時臉色轉紅,低着頭,稍稍推了推慕雲非,“這是路邊。”

她的怕生是比以前好一點,但再好也沒好到可以在路上讓衆人看着摟摟抱抱,要做這種事,她的心臟要再強一點纔行。

慕雲非不肯鬆手,壓低嗓音,靠在她耳邊說:“沒關係,你臉上沒寫名字,他們又不認識你。”

於子楓瞪了他一眼,可她惱怒的模樣完全沒有恐嚇的作用。慕雲非不但沒鬆手,還摟着她走進店裏。

大夥遠遠就看到慕雲非摟着一個女人,當他們走近,衆人看清了於子楓的模樣,忍不住驚呼起來——-於子楓柔弱的模樣和他們心中認定的“紅顏”,完全吻合,難怪經理不肯調回總行,在場的行員們全都在心中嘀咕,於子楓不是特別美,她有的是氣質與非常溫煦的笑靨。

在慕雲非的訓練下,於子楓一見到陌生人會先露出一抹笑靨,果然笑容一出,在場的衆人無不牽動嘴角和眼睛,受她感染的勾出深淺不一的愉悅。

“大家好,我是於子楓,是雲非的太太。”

“夫人好。”大家異口同聲的喊道。

她的一個微笑便已收服了衆人的民。

夫人?她轉過臉,茫然的望着丈夫。

他揚着眉,臉上染着喜悅的神情。“我是銀行經理,你當然是經理夫人呀!”親暱的附耳說道。

她點點頭,原來他是銀行經理——-她從未特別過問他的事,只知道他有正當工作,有穩定收入。

這說來是有點奇怪,但是她從沒多想過有關他的一切,畢竟他們會結婚是有其他的原因。

如今她才恍悟,他能買下精華區的公寓,就算她不知房價,也知道那裏絕不便宜,所以他的薪水及職位肯定都不低。

一入座,她的手便不曾停過,將食物一一放到燒烤網架上。

她俐落的動作讓同桌上的人全都嘖嘖稱奇,當食物一一從網架上移入盤中,她這才發現大家的眼睛全停在她的身上打轉。

她求救的看向身旁的丈夫,嘴角的笑容已經快掛不住;但慕雲非似乎不打算救她,依然看着她不開口,僅回以“加油”的眼神。

他不肯救她,她只能自救!

輕輕嘆口氣,她再次抬起頭,將烤熟的食物往前一推,“大家喫,不夠再加點。”

衆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是他們看不起經理夫人,她剛纔烤東西的動作是很俐落,但是她看起來像是不進廚房的女人啊!

再加上她外表的模樣,經理肯定對她寶貝的很,所以她不可能是賢妻良母,所以由她燒烤和味道……他們可不敢抱以太高的期望!

可經理夫人都說話了,他們能不喫嗎?

牙一咬,人人探出手;看見於子楓的笑容,衆人只能跟着回以微笑,只是已從原本的愉悅變成了苦笑。

有人定了定神,以壯士斷腕的決心把食物丟進嘴裏,咀嚼了幾下,雙眼驀然以亮——-

“好喫!”兩字一出口,手就再沒停過!

一聽到好喫,其他人立刻跟進,他們完全沒想到外表柔弱的經理夫人竟會有這般的好手藝;衆人像是發現新大陸似的,狂掃於子楓所烤出來的食物。

“好像是專家烤出來的。”有人嘴裏含着東西,含糊讚道。

“嗯,嗯。”這是有話卻無法說,因爲嘴裏塞滿肉片和蔬菜的人的情況。

一轉眼,於子楓便打入了他的同事圈;慕雲非見狀,戳戳妻子的手,招來她關注的目光。

“怎麼了?”

“他們都喫光了,我喫什麼?”

於子楓先是一怔,旋即笑了,“這給你。”把一盤剛夾起的肉片放到他面前,“等一下我來烤杏鮑菇。”

“經理,你怎麼可以獨佔一整盤的肉!”

“經理,好東西就要跟好同事分享,請把你面前那盤肉交出來!”

“這是我老婆特別留給我的,要喫叫你老婆來烤。”慕雲非邊說邊夾起肉片,當着一羣虎視眈眈的餓鬼面前,把肉片一一喫下肚。

“經理夫人,經理欺負我沒人要啦!”有人誇張的轉向於子楓求救。於子楓噙着笑,笑花很燦爛,完全被現場熱鬧的氣氛給感染了。

“經理夫人,如果你可憐我,就別把東西往經理面前送了,這種恩愛場面會刺痛孤家寡人的心耶!”

這話惹得於子楓的臉上染了一片紼霞,同時讓四周的人忍不住笑開懷。

看着大家笑得大聲,她跟着笑出聲,她銀鈴似的笑聲傳進慕雲非的耳裏,他知道他嬌羞的妻子又更進一步了。

這一夜,慕雲非和同事間的關係打下了良好基礎,彷彿先前的距離從來不曾存在過,而於子楓更是在大家的心中留下了好印象。

離開燒烤店,慕雲非牽着於子楓在晚風中漫步。

兩人並肩而行,就像是老夫老妻般;不知情的人會以爲他們這樣,好像曾走過很長的一段情路。

“謝謝。”於子楓低聲道謝,她知道在克服與陌生人的接觸上,慕雲非幫了她很多忙。

“謝什麼,你是我的妻子,我們要這樣一直牽手走下去,不是嗎?”

她的眼眶一紅,他說要一直牽手走下去,是否代表他不會輕易將她放手?她不敢多想,但是他的話讓她有了期待。

她想要一個愛,而也能給他一個家。

“雲非,我愛你。”迎着涼風,她終於說出口——-明明是夫妻,要說出這句話卻要耗費她很大的力氣。

慕雲非聞言,渾身一僵,她的話讓他怔住,讓他佇足不前。

她走到他面前,未鬆開他不再緊握的手,她揚着笑,看着他的臉,心中有些酸澀,可這些她都知道,從一開始她就知道——-他不愛她。於子宣給過她警告,要她別嫁一個不愛她的男人,但那時,她笑說着她不愛他,她只是要報答他的救命之恩。

結果,她錯了!

或許從第一次見面,他輕易化解了她的尷尬時,她就把他放在心裏了。

“妻子愛着丈夫很奇怪嗎?”隱藏着心中的苦澀,她覺得自己像是喝到一杯過度攪拌的黑咖啡,淹沒了原有的風味。

她有些後悔把真心話說出口,但說了,她說不該後悔得再吞回肚子裏。

“楓,你知道我……”不可能愛你。

他嚥下後面的話語,只因若是說出口,實在太傷人!

“那又如何?妻子愛着丈夫,可沒說丈夫也一定得愛着妻子,不是嗎?”握緊他的手,她學着子宣的賴皮的機伶,也學着小妹的刁頑,“有我愛着你就夠了,請不要把我的感情否決好不好?”

當慕雲非鬆開手的一剎那,於子楓的心霎時一冷,她以爲他是要拒絕她的愛情。

他伸手把她摟入懷中,他的力道輕淺,他壓抑着自己想將她緊抱的衝動——-她太好,顯得他的殘缺;她太美,顯得他的醜陋!

她的愛情,他又怎能阻止?他最清楚愛情是不能抗拒的!

她愛他,只是他何德何能?

低首他愛憐的親吻上她的髮絲,“真正該說謝謝是應該是我,謝謝你愛我,也謝謝你原諒我無法愛你。”

她搖搖頭,她求的只是他能幸福,只是她不確定她是不是那個可以讓他幸福的人,如果此刻快樂的他是幸福的,那麼她會守着他的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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