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對閔琪無意,宋沁蕾心中始終盤旋的酸楚低落頓時消失大半,卻又忍不住發自真心的說:“閔琪是個好女孩,你爲什麼不喜歡上她?”
敖飛不以爲然的挑眉,“蕾蕾小姐,難道每個不壞的女人我都該喜歡?”
“我不是這個意思,但是……哎呀,你做什麼?”她話未說完就突然被他按躺在牀上。
“時間已經很晚,你該睡了,萬一明天你有黑眼圈或精神不濟,以後你想再在這裏過夜陪妞妞,副董事長只怕不會答應。”他打斷她的“但是”,不愛聽她冒出要他去喜歡別人的傻話。
接着,他迅速躺至她身邊,動作輕柔利落的將她攬入懷裏。
宋沁蕾的心頓時狂跳得厲害,臉兒也泛紅,“敖飛,你這又是在做什麼?”
他自然的環摟着她說:“事實已經證明我是你一個人的專屬抱枕,當然要借你抱着睡。難道你不相信我和於閔琪沒什麼,還在生我的氣?”
“誰生你的氣啊?你這樣講好像、好像我在喫醋耶……”她窘促嬌嗔,小手不自覺揪着他腰際衣服。
她沒生他的氣,喫醋倒是真的。但若承認她喫醋,無異泄露自己對他的感情,無論到時他會取笑她或被她嚇到,都非她樂見的情形,因此她喜歡他這件事,暫時只能繼續當作祕密。
“是,你沒喫醋,只是誤以爲我這個專屬執事被別人抱過,有一點介意而已。好了,抱好我,趕快睡,要是明天你真有黑眼圈,副董事長以後就會阻止你在這裏過夜了。”敖飛笑着輕哄她道。
他不在意她要如何定義她之前誤會他與於閔琪有曖昧的反應,因爲她的反應已經表示了她在乎他,對他有“專屬於她”的認知,這是好現象。
他那句“抱好他”實在令宋沁蕾困窘,臉上隱隱發熱,不過她也明白,這個仍攬着自己、固執又忠心的執事先生,今晚是當定她的抱枕了。
即使心裏其實有些擔心,知道閔琪喜歡自己的他再次見到閔琪,不知心中是否會對閔琪產生不一樣的化學變化,變成有點喜歡她,此時的宋沁蕾沒時間再細究了,因爲,她更擔心母親不讓她再在敖家過夜,那樣她就無法陪妞妞了。
只是……她暗戀敖飛耶,在他懷裏哪睡得着?
“蕾蕾,你是想害我明天被副董事怪罪沒把你照顧好、讓你睡不好嗎?”見她仍怔愣着,敖飛以磁性的嗓音說。
“亂講,我纔沒有。”她低啐一句,明白這樣和他大眼瞪小眼下去不是辦法,只好深吸口氣稍微挪近他,然後鼓起勇氣像每晚抱着熊玩偶那樣,伸手環抱住他的腰。
敖飛勾脣淺笑,在她耳邊低語道:“晚安,我的二小姐。”
近在耳畔的溫柔醇厚嗓音,令她本就飛快的心跳節拍又怦亂許多,沒聽出他那句“我的二小姐”帶着佔有的意味,她直視他胸前衣服,聲音力求平穩的說道:“那個……從今天開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時候,你能不能都喊我蕾蕾,別喊我二小姐?”
儘管不敢告訴他,她喜歡他,更不敢奢望他也喜歡她,但想聽他喊她蕾蕾的這點小希望,應該不算過分吧?
“在你家或公司不行,別人聽見會招來不必要的言論;在我爸媽面前,我暫時也不會喊你蕾蕾,避免他們認爲我失禮。”他邊說邊拉過涼被爲兩人蓋上。
“嗯。”只要以後能天天在獨處時聽他喊她幾聲蕾蕾,她就很高興了。“晚安。”她小聲的說。
“晚安。”
她在他低醇的晚安聲中閉起眼,原以爲會睡不着,沒想到鼻息間飄入他令人安心的爽冽氣息,她怦亂的心跳奇異地漸漸平緩下來,很快就帶着睏意在他懷裏沉沉睡去。
聽見她勻和的呼吸,敖飛知道懷裏的人兒睡着了,低頭凝視着她如天使般嬌憨的睡顏,他眼裏盡是盈滿愛意的眷戀柔情。
他愛她。
五年前的某個雨夜裏,他進入她的臥房巡視房裏的窗戶是否關妥,當他凝看着熟睡中的她、情難自禁的吻上她後,他就清楚知道自己的心已陷落在這個從小守護的二小姐身上。
他愛她的善良單純,愛她的自然無僞,這些年對她的心始終如一,未曾變過,然而,在他擁有足以與她富家千金匹配的身份地位前,他決定將這份感情藏匿心中,以防招來反對的阻力與壓力。
自從成年後,他便持續默默創立自己的事業,或許是天賦,他對數字方面有異於常人的敏感,多年前就靠着金融投資賺了不少錢。發現對她的感情後,他更開始計劃兩人的未來,經過縝密評估,大膽的在瑞士成立一間“伊凡斯金控公司”,請住瑞士的表弟幫忙在公司坐鎮,他則在幕後掌理。
這幾年,他的公司經營得有聲有色,去年甚至已擴大規模成爲“伊凡斯金控集團”。
但即使如此,他仍暫時隱瞞家人及她這件事,他給集團一年的考驗期,在這一年內,集團若能做出更多的成績、更穩定發展,就是他以集團總裁身份向宋董事長提親的時候。
到時,宋董事長應該就能放心將小女兒交給他,而這亦是他要給她的驚喜。
距離這個日子還有將近四個月,所以在這之前,仍不是他向她坦白愛意的時候。
天知道他有多渴望擁有她,這些年卻只能苦苦壓抑,於深夜裏進入她房中,在牀邊凝視熟睡的她、在她耳畔濃情地喚着她……
“蕾蕾。”輕拂她細緻柔滑的圓嫩臉頰,敖飛愛戀的低喚。她說自己曾夢見他喊她的名字,事實上,是他千真萬確在她身邊喃喚着她。
凝望她的黑眸倏地熾熱,他情不自禁的俯下頭,吻上她豐潤誘人的脣瓣,先是在她紅脣上輕柔吻觸,而後才伸舌探入,貪婪卻小心的吮嘗他早已偷攫過無數回的甜美芬芳。
怕自己過於熱烈會擾醒她,他只敢輕輕加深這個吻,直到睡夢中的人兒下意識逸出嬌柔的嚶嚀,顧忌她下一刻可能就會醒,他這才戀戀不捨的退開。
看着她被他的吻干擾而蠕動身子,有着密長眼睫的眼皮微微眨動後依然安靜的繼續沉睡,正努力平緩蠢動慾望的敖飛莞爾而笑。
這個丫頭還是老樣子,再次被他偷香,依然睡得這麼沉。當然,也幸好她好睡,他才能如此放肆的吻她,做爲自己默默愛她的補償。
他想,單純的她或許曾迷迷糊糊覺得自己在睡夢中被吻,可大概也只會以爲那是奇怪的春夢,因爲她只說夢見過他喊她蕾蕾,並未說夢見他吻她。
而每回望着她被自己吻得頰染嫣紅、雙脣更加水灩的迷人模樣,他往往必須花費更多的自制力,才能剋制住想要她的渴望。
敖飛既壓抑又甜蜜的低嘆一聲,輕柔拂開她散落頰邊的髮絲,將她攬進懷裏一些。
其實今晚,他是特意請副董事長讓女兒住在這裏的,明白她想多陪妞妞固然是原因之一,可他想象現在這樣擁她而眠,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在宋家別墅,顧忌深夜久留她的房裏會不巧讓她家人撞見,他總是在向她索吻後,凝看她片刻即回自己的房間,不過今天晚上,他要將她摟在懷裏,獨佔她一整夜。
“蕾蕾,再給我一些時間,過些時候我會讓你知道,我要的女友與妻子,就是你。”低柔的喃着,調整好抱她的姿勢,他在她紅脣上親了下,滿足的閉起眼。
在她身上的甜甜幽香環繞中,他不一會兒亦墜入寧馨的夢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