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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1)

《白天鵝的眼淚》 / 寄秋 / 第8章 / 共22章

是做夢吧?

還是喝太多產生幻覺?

對,一定是自己喝多了,纔會覺得希爾對她……呃!不對不對,他是報喝醉的她回房,兩人靠得太近,不小心碰觸到,才令她有被吻的錯覺,一定是這樣。

只是,那種感覺好鮮明,她記得壓在脣上的重量帶着熱度,舌頭一邊撬開她兩排貝齒,一邊靈蛇般地鑽進她的嘴巴里,在口腔內探索翻攪、興風作浪……

拍拍發燙的臉頰,白縈玥努力讓自己清醒,別再胡思亂想,學長才是她真正的王子,她怎能意淫其他男人,而且還是最照顧她的希爾?

忘掉、忘掉,全部忘記,做什麼亂七八糟的春夢?她的心意很堅定,絕不會因爲人家對她好就見異思遷。

不過,心裏這麼想,她手指卻情不自禁地撫上自己有點腫痛的脣瓣,那這個怎麼說?啊!一定是她昨天醉得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嘴脣撞上什麼了。

“你在做什麼?”

背後突然響起大提琴般低沉的嗓音,想得出神的白縈玥差點嚇得跳起來。

“希……希爾,你不要無聲無息從後面出現,人嚇人會嚇死人。”幸好她膽子雖然不大,但還挺耐用的,沒讓他嚇到破膽。

“是你做了什麼壞事吧?說,我承受得住。”反正他已經不指望她會安分地坐着不動,準是又闖了禍。

“才……纔不是,人家只是閒着沒事,發呆而已。”她結巴地偷看他厚薄適中的脣,又心虛的把視線轉開。

“你真的很閒,閒得臉都長圓了,該不會是我餵養過度的結果,將你養成一頭小豬?”他帶笑的眼眸盛滿暖意,寵溺地望着她鼓成小河豚狀的嬌顏。

“你太壞心了,人家哪裏像豬?我有幫你做很多事……”只是偶爾忙裏偷閒,小小偷懶一下而已。

“譬如弄亂我的廚房,摔破碗、砸了鍋,把好好一杯牛奶泡成女巫的毒藥,讓我的廚房變成第二次世界大戰的現場。”

他上午窩在書房,爲恢復自身記憶進行努力,由於之前他意外發現自己懂得多種語言,於是便想從這處着手,收集且閱讀各國資料,看是否能找到自己的屬國。

經過一番測試,他推算自己至少懂得七國語言,有中、英、德、法、義和西班牙語,更熟悉的竟是印度文字。

因此他想,能同時學習多種語文,他的家境必定是中上,甚至是更爲富裕的人家,才能容許他吸收各類國際語言和知識,以作爲日後不凡成就的基礎。

且憑他這幢市價一億以上的私人別墅,以及他在銀行裏爲數不少的存款看來,他失憶前應該不是尋常人物,若非貴族富商,也相距不遠。

奇怪的是,不知爲何事發至今竟無人探問他的行蹤,他用“杜希爾”這個名字上網搜尋,所得到的結果竟和他的記憶一樣——一片空白。

沒有杜希爾這個人,他的家人沒有發佈消息找他,更沒有半點和他身世有關的線索。他就像是憑空出現的隱形人,一夕間世界就多了個他。

這麼一想,他本來沒有這麼急的心就越來越煩躁,忽然想念起聒噪的她,才發現上午她安分得很,原來是在這裏發呆。

“哎唷,這件事就別再提啦!都說了我需要練習泡牛奶的機會,我也答應你下次不進廚房啦。何況我也是見你失眠纔想幫你……”吼!又拿這件事糗她!明明她的本意是想幫他的,怎知差點毀了他家廚房。

“你肯乖一點,別再找給我打麻煩就好。若爲了要收拾你的一團亂,我的頭又疼了,失憶情況加重怎麼辦?”他故意說反話,引發她的內疚感。

其實,他一點也不介意她手忙腳亂下所製造的凌亂,手邊有點事做,他纔不會老想着何時能迴歸正常軌道,過以往的生活。

通常牛角尖是越鑽越出不來,想得多苦惱也多,與其愁眉苦臉難以展顏,還不如不想,人也舒坦些。

所以,若要說麻煩製造王的她是來摧毀人的意志,他倒不妨以另一個角度來看,起碼她有趣的言行令他心理的復健快過腦部傷勢,三不五時的發生些小狀況要他忙着善後,讓他都快忘了自己是個失憶人。

“什麼?你的傷口又痛了?要不要緊?止痛藥喫了嗎?我馬上帶你去找醫生,我們到醫院掛急診,多拍幾張X光片和斷層掃描以防萬一……”天啦!她又成了間接加害者嗎?一聽見他頭痛,白瑩玥比誰都着急。

“停——不要再動你的左腿。”他連忙出聲,她就非要讓人爲她提心吊膽嗎?

“可是你的傷……”比我的腿重要啊。她在心裏補充道。

腿斷了還能接回來,大腦若有個小狀況是會死人的,要是顱內大量出血,趕到醫院也來不及了。

杜希爾雖覺得爲自己心急的她實在可愛,仍狀似無意的轉移她的注意力,“你不是和人有約,再不趕去來得及嗎?”

“啊!對喔,我約了學長……”她滿臉懊惱地大叫一聲,十分爲難,不知該以誰爲優先,不過愧疚感最終戰勝了私心。“沒……沒關係,學長會等我,我先陪你去看診。”

先?這表示她還是掛念着其他男人,沒把他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

他忽然賭氣的說:“不必了,我的頭沒那麼痛,你安心去見心上人。”哼!就讓他一個人安靜地死去好了……

她一聽,面頰臊紅,“哪是心上人?你別胡說,他只是很照顧我的學長而已。”她不可否認學長的確符合她心目中白馬王子的形象,英俊帥氣、溫和有禮,儀態優雅得彷彿童話中的貴公子,令人心儀不已。

她常想,學長就是她的真愛了,沒人比他更出色,除了希爾大哥……啊!她怎麼又想起那個教人意亂情迷的吻了?是夢,絕對是夢,她不能再想入非非!

白瑩玥原本發熱的粉頰更燙了,整張臉染上動人的紼紅,不知她爲誰心慌意亂的杜希爾見狀,誤以爲令她雀躍羞怯的對象是她口中的學長,不免一股氣悶在胸口。

“我送你過去。”他脫口而出,頓覺這是個不錯的主意。

“咦?你的車子不是壞了?”她記得他的車早燒得黑黑的,只剩下外面的車殼。

他笑看了她一眼,“你去領錢的時候沒看到我戶頭裏有多少錢嗎?就是再買兩輛車都沒問題。”

“啊?我沒注意耶!不過我以前也是這樣,從不管自己的戶頭裏有多少錢,我的錢都交給爸媽保管……”突然想起父母已不在人世,微微的酸楚浮上她鼻間。

曾是受盡嬌寵的天之嬌女,過去,媽媽常溫柔的幫她梳頭髮,綁成可愛的辮子,爸爸也愛將她高高抱起,暱稱她是他的小幸運星。

如今她什麼都沒有了,父母兩人的身影也隨着一坯黃土埋入地底,唯一相依爲命的姐姐又不要她,她美麗的城堡在一夜之間崩塌了。

“白縈玥,抬起你的小腦袋看着我。”見她情緒驀地低落,他沉聲一喝。

“是。”但抬頭要幹什麼?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哎呀!不行洗,她快變成沒節操的色女了,一天到晚幻想和男人接吻的感覺,她一定是瘋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杜希爾當時錯愕極了,差點沒把她往草地上一扔,任由她被野地裏的毒蚊子叮咬一夜,以茲報復。

可是,入目的容顏如此嬌妍純真,他終究只是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不省人事的睡美人送回房間。

因爲動了心,他不願乘人之危,寧願錯過一親芳澤的機會,也不想見她醒來後悔的模樣,若非兩情相悅的發生關係,她會受到極大的傷害。

不過沒人知道這是失憶後轉變的杜希爾,若是尚未失憶,以他原本的個性絕不會忍着自己難過,爲圖舒坦,不管她是清醒或喝醉,當夜便會成爲他的人。

“你的腦容量只有麻雀大小,不用勉強擠些有的沒的垃圾進去。你不是常說做人要開開心心,船到橋頭自然直?從現在開始,再讓我發現你皺起眉頭,我就使用強硬手段,讓你不想笑也得笑。”

她適合笑臉,笑容像春天一般溫暖,讓人一見心口也跟着發暖。

“什麼強硬手段……噢!好痛,我知道了,你不要捏我的臉……”淑女的臉可不能亂捏,捏醜了變不美,他要負責。

“記住了嗎?麻煩公主。”非常時期他就得用非常手段。

她苦着臉喫痛的點了點頭。

“在我沒恢復記憶前,你都得當我排遣無聊的開心果。”他沒有定位兩人的關係,甚至刻意讓界線更爲模糊。

昏迷清醒後,他手上並無婚戒,但這不表示他沒有情人或已訂下婚約的未婚妻,在一切狀況尚未明朗前,他沒有愛她的資格。

然而人性是自私的,即使如此,他也不會將她交給自己以外的男人。除非恢復記憶後他另有所愛,否則這輩子她休想逃出他的手掌心,他要定她了!

這一刻,杜希爾雖然尚未恢復記憶,不知不覺間卻已展露他霸道的本性,對看上眼的獵物緊咬不放,不容許她有逃脫的機會。

“我答應陪你就不會食言,就算你拿掃把趕我,我也不走。”她有責任幫他找回失落的記憶,不然她會良心不安。

“那你不必去見那個什麼學長了嗎?”他還是非常介意對方在她心目中比較重要。

白縈玥搖頭,“這不一樣。我已經約了學長,不能失約。”

“哼,見色忘友。”他語氣有點酸,頸側青筋似有些微浮動。

“才……纔不是這樣,我只是想請他幫我一點小忙。”他老是誤解她的話,太可惡了。

看她嘴一噘,急着想解釋,杜希爾以爲她氣自己刻意阻攔,心裏略感澀然。

“我不行嗎?”

“呃?這……”她被這曖昧的話嚇得不知該說些什麼。

他忽地笑出聲,“瞧你,開個玩笑也這麼緊張。”

“你在開我玩笑?”白縈玥微訝。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她覺得他在生氣,而且很不高興。

其實白縈玥猜得沒錯,越單純的性靈越能看出人的真實情緒,杜希爾確實在生氣,只是他氣的是自己,氣他不能明白說出心底的話。

身爲男性,最窩囊的莫過於得眼睜睜看着自己有好感的女人走向另一個男人,偏偏他有口難言,多所顧忌,不能坦率而爲。

“才說你的小腦袋裝得不多,馬上力求表現證明了。我失憶了,過去說不定早已娶妻生子,你總不會認爲我有意追求你吧?”他忍着苦澀說起反話。

“我……我沒那個意思,你才胡思亂想想太多!要不是你的表情太認真,我也不會發問。”她急忙否認,怕他一雙美麗的灰藍色眼眸看出她心底對他的一絲遐想。

老實說,他的回答令她心裏有着小小的失落——雖然極不應該。

“認真什麼?”冷着臉,他挑眉問。

不懂心機的白二小姐脫口而出,“認真地喫醋。”

但話一出口,她就想收回了。

“認真地……喫醋?”杜希爾神情錯愕,隨即因她敏銳的觀察力輕笑出聲。

“我說錯了嗎?”白縈玥有一絲不自在,他爽朗的笑聲像枝無形的箭,穿透她心窩,讓她不由自主的微疼顫抖。

“不,你沒錯,我是在喫醋,嫉妒你和別的男人走得太近,你可是我清醒後見到的第一個人,現在就跟我的家人一樣,我有責任保護你。”他醒來後睜開的第一眼,便決定了兩人的命運。

“你、你……把我當家人?”她的心好慌,彷彿悄悄向他移動了一些。

杜希爾沒再多言,倏地將她攔腰抱起,“時間不等人,你快去快回。”

“哇!我可以自己走……”白縈玥嚇了一跳,她有柺杖的好嗎?

“殘廢的人就乖一點,不要跟我爭辯。我先送你到約定的地方,等你談完後再陪我回醫院複診。”他懷中的她好輕,輕得像一隻小鳥。

“喔。”她沒敢反對,臉蛋泛紅地低下頭。

被他抱在懷裏,兩人的心跳聲是那麼靠近,近得讓人害羞,她極力掩飾自己的怦然心動,卻不知收攏手臂的男人早有預謀。

他未了那句話明顯是制約,提醒她屆時長話短說,因爲回診時間急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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