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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卿卿武狼》 / 桑茉 / 第12章 / 共20章

***

人在做天在看,人果然是不能隨便做壞事。

武大狼承認自己有點小人,利用那隻青蛙製造出的機會趁虛而入,順理成章和她發生關係,可他萬萬沒想到,現世報來得如此快,且是發生在她身上。

明知她大病初癒,還情不自禁在溪裏與她這樣這樣又那樣那樣。結果夜裏回到巖洞,她又發燒了。倘若這報應是落在他身上,他或許會欣然接受,豈料竟是落在她身上,僅會令他感到愧疚難安且心疼不捨。

“咳咳咳。”上官卿卿輕咳幾聲,身子畏冷的又往身旁的暖熱胸膛蹭了蹭。

“……你能不能安分點,別亂動。”男人的聲音繃得死緊。

武大狼瞪着趴在身上磨磨蹭蹭的女人,惡狠的眼神裏盡是不甘。她明知兩人身無寸縷,他正值血氣方剛,還一逕的在他身上點着火,會不會太囂張了?

“呵呵,不能,人家冷嘛!”說着,又變本加厲地充當人肉墊背的男人身上廝磨幾下,不時還發出舒服的嘆息,“啊,真舒服。”

“你這女人……”好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句“人家冷嘛”堵得他啞口無言。

武大狼沒好氣的眯了眼上官卿卿,惡聲道:“有種你就繼續玩我沒關係,信不信等會兒我獸性大發又把你喫了?”

兩人離開溪邊後,還獵了只野味回來喫,豈料喫完不久她就開始頭昏欲睡,經他一探,才知道她又發燒了,雖然病症沒之前那樣嚴重,卻也夠他自責內疚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不會。”上官卿卿微撐起身,大眼瞬也不瞬的望着武大狼,他嘴裏不說,她也知道他其實很擔心她的病況,寧可壓抑自己的慾望,也不會貪歡。

“你又知道了?”哇,這麼神,真是愈來愈囂張了。

“哼,我就是知道。”俏鼻輕輕一哼,表情可神氣了。上官卿卿又趴回武大狼身上,小臉愛嬌的在他肩頸處蹭了蹭,像極一隻撒嬌的貓兒。

武大狼大手一收,將上官卿卿攬得更緊,下顎頂着她的發心親暱的蹭着。

巖洞內,好片刻是寂靜無聲,只有地上那堆乾柴遇到烈火劈啪的聲響,許久,上官卿卿又起了聲。

“喂,武大狼……不,應該叫你大狼。”上官卿卿猶豫了下,問:“我以後都叫你大狼好不好?”

“嗯哼!”淡淡哼了聲,聊表同意,武大狼接着開口:“隨便你高興就好。”

意思就是他同意了,上官卿卿微微牽起笑容。

“你的疤是怎麼來的?”撫着他左臂上的那塊糾結的疤,她不禁好奇。

疤痕約莫她手掌的大小,應該是遭利刀削去一塊皮肉,然後再拉來兩旁的皮硬將傷口填補縫起,現在看來倒像似一條醜陋的蜈蚣,可看久了又好似一隻張牙舞爪的飛龍。

她想,這樣大的傷痕,在當時一定很痛。

瞥了眼臂上的疤痕,武大狼不以爲意道:“以前年輕氣盛,讓我家頭兒給砍的。”

武大狼一手枕在腦後,一手下意識的順着她的發,雙眼悠悠的睇向遠處,回憶着往事前塵,娓娓道來,“那是我十四歲的事了。當時,義父一如往常去山上狩獵,路程中卻莫名捲入朝廷的追殺,原來朝廷要殺的是兵部尚書刀門一氏的餘黨,也就是頭兒。義父不過是仗義相助幫忙掩飾頭兒的行蹤,卻無端慘遭追兵殺害,我聞訊趕到時義父已氣絕身亡,而頭兒則全身染血站在現場,所以我就以爲頭兒是殺父仇人了……”

“所以你們就這樣打上,接着又不打不相識的成了夥伴,然後拜入他的門下?”

上官卿卿睇着武大狼揣測說道,揶揄的口氣頗不以爲然。

男人這種靠拳頭打出交情的情誼,她始終很難明白。

“是啊!”他笑望她,繼而又調侃着自己,“我哪知道當時頭兒的功夫就那麼了得,光使出青虹彎刀一招半式,便險些讓我去了條胳膊,後來想想,我當時根本是肉包子打狗,不自量力的找死,左臂沒被廢去,算是萬幸了。”

“難怪你要說自己血氣方剛,我看根本就是蠻人無腦嘛……”她嘟噥道。

他說得雲淡風輕,她卻聽得膽顫心驚,爲他感到痛呀!

“喂,你這女人好歹替我留點面子,誇我幾句有那麼難嗎?”還蠻人無腦哩!

“卿卿!”上官卿卿又抬起頭皺眉等着武大狼,不滿的嬌斥:“什麼叫‘你這女人’啊,我都叫你大狼了,你以後也得改口叫我卿卿!”

還有這樣的?還算哪門子的禮尚往來啊!武大狼莫可奈何的瞟她一眼,又摟回她的身,好生安撫着,“好好好,卿卿就卿卿。”

“再叫一次。”窩回方纔的位置,她像個女王般驕傲的命令。

“……卿卿。”武大狼黑臉微赧,扭扭捏捏的勉強擠出聲。

“再一次。”

“卿卿。”唉,女人心……

“再一次。”上官卿卿脣邊的笑意更深。

“卿卿、卿卿、卿卿、卿卿……”武大狼無奈的一連叫了幾聲,連本帶利似的讓她聽個夠。不過怪了,好像愈叫愈順口,沒那麼彆扭了。

“……很痛嗎?”

“卿……嗄?”本欲繼續喚着她的名,上官卿卿突來的問話讓武大狼連忙打住,滿臉錯愕。

“很痛嗎?”她又問了一次,撫着拿到過往的傷,上官卿卿抬起臉,無比慎重的回望着他,眼眸裏隱約帶着溼意,爲了他而不捨。

“不。”拭去她沾上羽睫的淚,武大狼瞭然的笑開,“不痛了,已經不痛了。”

他懂她的意思,她問的是當年那個十四歲頓時依靠、那個受了傷即便痛得要死卻僅能暗自舔傷的孤僻小子。

“嗯。”上官卿卿應了聲,又開口:“……我這個很小氣的只要認定了那就是一輩子的事。所以,不管是你的人、你的心、甚至你的命,都屬於我一個人,我要你從今以後都爲我好好活着,不可以再隨便受傷了,聽見了沒有?”

儘管懷中女子的語氣極爲挑釁,表情高傲跩個二五八萬似的,他就是聽出她話中的意涵,聽出她對他的重視和在乎。

“是,聽見了。”扯出一記無奈卻也心甘情願的笑,他更緊地摟着她。

夜深了,靜謐的巖洞內只聞柴火堆噼啪的燃燒着,暈黃的火光微微照着石牀上相擁而眠的男女,投映在牆上成了一幅交纏而眠的幸福剪影。

有人!

天剛破曉,洞外不遠處窸窣騷動的雜沓聲響,讓武大狼倏地睜開雙眼,渾身神經警覺的蹦起,精明清澈的灰瞳,完全不見絲毫睡意。

長年習武,他早習慣讓自己無時無刻保持警戒,也許他是愛以大剌剌的莽撞形象示人,可並不代表他就是如看上去般的粗枝大葉、愚昧無知。

輕手輕腳挪開趴睡在身上的女人,再將披在她身上的衣衫攏緊,武大狼起身套上長褲,放輕足音來到洞口,聆聽一會兒外頭不速之客的動靜。

依足音研判,來人至少也有三十,光聽那些沉着有力的步伐,和有系統規劃的分隊,頗像訓練有素的組織隊伍正在搜尋着什麼。

等等,組織隊伍?搜尋?該不會是……

“卿卿,快醒醒!”武大狼回到牀邊,急聲催促着仍在睡夢中的女人。

“唔……”上官卿卿睡眼惺忪的揉揉眼,一邊呢喃問道:“怎麼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有人來救我們了!”武大狼抓起衣衫,乾脆自己幫她穿上比較快。

“嗄?真的?”睡意頓時跑光光,上官卿卿終於回神,驚訝的望着武大狼。

“我騙你幹啥?”武大狼沒好氣的賞她一記白眼,幫她把最後一件外袍套上,再打上一個結,確定一切妥當,才拉着她起身,“跟我來。”

兩人相偕走出洞外,方踏出洞口不到百尺,幾名帶着大刀看似護衛的大漢即發現他們的身影。

一羣人快步上前,整齊劃一的跪地行禮。

“島主,屬下救援來遲,讓您受驚了!”

“不,一點也不遲,是姑姑派你們來的吧?”上官卿卿如釋重負的漾開笑容,沒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他們了,她以爲他們至少還要在這裏登上十天半個月呢!

“是,咱們的大船正停泊在岸邊半里,請島主和武三爺隨屬下登船。”

“嗯。”上官卿卿點點頭,不疑有他的就要走了過去。

爲何這些人臉上是帶着殺意,如果真是來搜索救援的,怎麼不見帶着乾糧、醫藥、厚衣等補給用品,卻是各個手持鋒利刀劍,莫非他們不是來救人,而是……

“慢着!”武大狼察覺異,出聲時已來不及制止,只見幾名漢子揚起刀劍,就往兩人攻擊襲來。

武大狼和上官卿卿兩人錯愕的對視一眼,心裏頓感不妙——

他們中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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