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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

《卿卿武狼》 / 桑茉 / 第17章 / 共20章

沉悶、凝窒、詭譎,府裏的氣氛近日特別古怪。

當然,這是在上官卿卿和武大狼同時在場的情形之下。雖然二人不到水火不容的地步,但也是一山不容二虎的局面。

今兒個晚膳,飯桌間的氣氛依舊詭異。

用膳的人口簡單,兩個女人、一個大男人和一個小男人。

除了不解人事的小男人,其他三人則是緘口不語的用着膳,各有心思。

唉,明明是在同一間廳房用膳,就是有人會很恰巧的刻意避開,寧願像個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媳婦似的窩在自己的房裏用膳,而有人就會臭着張臉泄憤似的埋頭扒飯,彷彿那頓飯虧欠了他多少。

上官鳳舞和上官飛燕互瞄一眼,彼此在心裏暗暗叫苦。終於在姑侄女哀號這氛圍緊繃得食不下咽時,始終悶不吭聲的大男人總算肯開金口了。

“我喫飽了。”

匡噹一聲,奮力放下的碗筷聲響嚇了姑侄女倆好大一跳。

“阿狼,菜還多着呢,再多喫些啊!”

“不用。”覷着上官飛燕一臉尷尬的僵笑,武大狼緩下臉色,“我去外頭晃晃。”

話落,武大狼起身離去,徒留廳內面面相覷的姑侄女。

“姑姑,你說現在該怎麼辦纔好?”上官鳳舞雙眉緊蹙兩手託着顎,“大哥怪里怪氣的,卿姐也是成天窩在房裏悶悶不樂的,瞧他們現在這模樣,不僅他們難受,連咱們看了也難過。”

“可不是嗎?”順手捻去上官宇嘴邊的幾顆飯粒,上官飛燕無奈的攤手說道:“就怪這老天爺不長眼,造化弄人,分明兩人都有情意,卻礙於身份關係不能相愛,這還有能什麼辦法。”

自古同姓不婚,內親的兄妹或親戚不得成婚,除了少數爲保有純正血統的皇親國戚會近親聯姻,多半百姓礙於禮教規範則是儘量避免。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難道我們只能袖手旁觀?什麼狗屁禮教嘛,爲什麼堂兄妹就不能結婚?他們明明就相愛啊,可惡!”

舉筷戳着碗裏的魚丸,費了番工夫才戳起圓滾滑溜的丸子,上官鳳舞氣憤的一口咬進嘴裏含糊的咕噥道:“如果他們不是堂兄妹就好了……”

“啊?”上官飛燕一愣,緩緩放下碗筷,“鳳丫頭,你剛剛說什麼?”

她好像聽到很關鍵的一句。

上官鳳舞嚼爛魚丸嚥了下去,邊回想着邊說:“難道我們只能袖手旁觀?”

“不是這句。”

“唔。”她抬眼想了想,又道:“什麼狗屁禮教嘛,爲什麼堂兄妹就不能結婚?”

“不對,也不是。”

這也不對那也不對,難不成是這句——

“……如果他們不是堂兄妹就好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

“對!就是這句!”上官飛燕倏地起身,眼瞳裏滿是希望。

你可知道能當這孩子的父親,我真的好高興、好驕傲,這是我的福分吶,我一點都不後悔,爲蘭華撫養她的女兒……

撫養她的女兒……撫養她的女兒……

她想起來了!

比武招親那日大哥在擂臺上與她說過這番話,當時她就起了疑心懷疑卿卿的身世,可大哥並未多說什麼,僅交給她一把書房暗櫃裏的鑰匙。

“對了,鑰匙!就是鑰匙!”

也許那鎖在暗櫃裏的祕密,能夠解決眼前僵持的一切。上官飛燕連忙掏出領子內系在頸上的金鑰匙,將它解了下來。

“姑姑,這鑰匙是做什麼的?”上官鳳舞納悶的睇着金鑰匙。

“你先別問,如果我猜得沒錯,卿卿和大狼之間或許會有轉機。”

怪不得,怪不得大哥當時力排衆議的屬議大狼作女婿,也許他由頭至尾就知道卿卿她……上官飛燕握緊手中的鑰匙,更確定心中所想。

“鳳丫頭,先和我去一個地方!”

將上官宇交給下人照顧,姑侄女倆即離開膳廳。

***

來到上官富仁的書房,上官飛燕和上官鳳舞二人開始四處翻找着。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什麼意思啊?”上官鳳舞搔搔頭,繼續研究着手裏拿的油燈。

這屋子裏的燈火燭臺全讓她們給摸遍了,倘若真要有機關老早就該發現,她不禁要懷疑是姑姑聽錯,不然就是大伯太高估她和姑姑的智慧了。

“怪了,我這裏也沒有。”上官飛燕氣餒的放下手裏的燈座,“會不會根本就不是燈的意思?大哥也真是的,沒事打什麼啞謎,直截了當說出來不就好了。”

兩人又翻找一會兒,遍尋不着正打算放棄時,上官鳳舞的視線正巧膠着在一幅掛放在書房裏最邊角支柱的掛軸上。

那是一幅美人圖,畫上的美人儼然是年輕時的蘭華嬸嬸。

柱有三面,由於掛軸在最內側一面,所以從門口處的視角望進來並不會發現,若非此刻她無心經過,根本不會瞧見,更遑論畫上題寫着辛棄疾的那闕《青玉案》。

衆裏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大伯沒騙她們,開宗明義就講白了,是她和姑姑想複雜了,還以爲是有機關的燈咧!

上官鳳舞咧開一個大大的笑容,出聲催促房裏另一邊的女人。

“姑姑、姑姑,快過來瞧瞧。”

“發現什麼了?”

往上官鳳舞示意的方向走去,上官飛燕瞧見畫上的詩詞,研究了會兒眼前的支柱,在上官鳳舞緊張的盯視下,微顫的伸手挪開畫軸。

當看見柱上那刻有游龍戲珠圖案的嵌式壁櫃時,瞅着青龍嘴裏銜着的火紅圓珠,而圓珠上看似匙孔的小洞,讓一切都有了答案。

找到了。

姑侄女倆心照不宣的對看一眼笑了笑,究竟是怎樣的祕密,很快就會揭曉。

***

該死!該死!該死!那女人是存心避着他就是。

有多久了?

從那日祭祖後的中飯不歡而散,起碼半個月了,她不曾和他同膳而食,連路上遇見了,也是能避則避、能閃則閃,想找機會和她把話說開,簡直比登天還難。

晚膳過後,男人高大的身影忿忿踱步在前院的石板小徑上。

武大狼氣憤的踢飛沿路礙眼的碎石子,黝黑粗獷的臉龐蓄滿怒氣,那陰沉惡狠的表情嚇得經過的家丁、婦婢慌忙閃避,就怕礙着龍飛少爺的道。

大夥兒心裏有數,眼前這怒氣凌人的龍飛少爺自認祖歸宗後便和島主鬧僵了,幾乎沒能再見着兩人共處一室談笑風生的景況了。

想當然爾,情人成了親人,任誰都會彆扭難堪。況且,燕夫人已下令不得在這話題上說三道四,身爲下人的又豈有膽子碎嘴。

隨着婉蜒的小徑前進,在盡頭前方不遠的小亭內覷見那令自己朝思暮想的紫衫人兒,武大狼驀地止住步伐。

十二月的天很冷吧?這天氣穿這樣在亭裏,她是瘋了不成?

不動聲色的觀察半晌,武大狼放輕足音悄悄走近,進了亭裏卻見她倚欄縮坐在石板椅上,埋首膝上低聲啜泣。

緩步來到女人的面前,他繃着臉粗聲粗氣的出言打斷女人的輕泣,“你哭什麼?”

上官卿卿聞聲身子猛地一僵,臉依舊埋在膝上不敢輕舉妄動。

是他!他怎麼來了?慘了,她該怎麼逃離這窘迫的場面?

上官卿卿腦裏念頭千迴百轉,卻抓不到頭緒讓自己有辦法安然脫身,只能孬種的當只縮頭烏龜繼續縮着。

見上官卿卿沒反應,武大狼氣憤得更加口不擇言,“這不就是你所希望的,你根本沒資格躲在這裏哭!”

他知道現在的自己渾身帶刺,一字一句出言不遜的傷她、打擊着她,他更想擁抱着她、安慰她,但一想到是這鑽牛角尖的女人讓他這陣子受的鳥氣,他就拉不下臉。

搞什麼鬼,就她可以名正言順的哭,他這爲了那勞什子“同姓不婚”的爛藉口而莫名其妙被拋棄的男人也想哭啊!

片刻後,擾他心神難安的低泣聲終於停了,他暗鬆了口氣。

“你究竟想躲我到什麼時候?”武大狼雙手環胸,故作不耐的惡聲惡氣道。

“……我、我又沒躲你。”

上官卿卿身子縮了縮,小臉像貓咪般在膝上來回蹭着,藉此抹去臉上未乾的淚,依然是不肯抬頭。

“你既然沒躲,那幹嘛老避着我?不會是現在連看我一眼都不敢吧?”

“我……”像被人戳中痛處,上官卿卿猛然抬頭憤然的駁斥“誰說我不敢!”

激將法奏效,他挑了挑眉,脣邊隱約勾起一彎弧度。

武大狼居高臨下覷着她,灰瞳緊瞅着她一雙讓淚水洗滌的更晶亮的杏眸。

她倔強的神情,因憤怒而漲紅的頰色,那靈活生動的嫣然小臉,讓他爲此深深着迷的離不開視線,就連她微微嘟起的紅脣似乎都在召喚着他一親芳澤。

倏地,他伸出大掌扣緊她小巧的美顎,俯下臉情不自禁的吻上那水嫩芳脣。

太久了,他忍得太久了,久到幾乎都快忘了她嬌美的滋味。

他需要花點時間好好重溫她迷人的吻、迷人的身子……

想着,他抱起她整個擁進懷裏,手下的動作更肆無忌憚的愛撫她玲瓏的嬌軀,順着背一路滑下來到她臀瓣的位置,將她抵近自己。

面對男人突來的深吻,上官卿卿震愕不已,等意識到他的舉動時她開始奮力掙扎着,推拒的舉動不啻激起男人的征服慾望,鐵臂將她箝制得更緊,吻得更激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突然間感受到武大狼捧着她的嫩臀擠向他胯下火熱的慾望之源,上官卿卿猛地一僵,彷彿當頭淋下一盆冷水,將她從夢幻綺麗的情慾世界裏抽回現實。

她掄起拳頭胡亂捶打,像只蟲似的扭來扭去企圖掙脫男人枷鎖般的懷抱,幾度掙扎未果而男人的脣依然糾纏着,她心火頓起,往他脣上用力咬了一記。

脣上被咬出一個傷口,武大狼喫痛的放開她,撫過脣邊的傷口,瞪着指上沾上的鮮紅血痕,他擰緊雙眉憤怒的低咆:“你搞什麼鬼?”

瞟一眼他脣上被她咬出的傷,上官卿卿瞳色略暗,逃避的望向別處。

脣上沾染上的腥味,是他留在她脣上的血。因爲剛纔的掙扎,髮飾歪了,頭髮散了,加以臉上未乾的淚和嘴上的血,讓她看來有些狼狽不堪。

“我們、我們是堂兄妹,不該這麼做……”她小聲的囁嚅。

堂兄妹、堂兄妹、堂兄妹!去他的堂兄妹!

武大狼氣急敗壞的怒瞪眼前固執已見的女人,恨不得捉住她的肩將她搖醒。等意識過來,他的雙手已經自主的握在她肩頭上了。

“是堂兄妹又怎麼樣?難道堂兄妹就不能相愛?堂兄妹就不能結婚?哈,我沒那麼食古不化,少用那些亂七八糟的狗屁教條來誆我!”他頓了一下,想起她對他堪稱薄弱的信任感,又繼續抱怨,“而且你根本沒問過我,就自以爲是的斷定一切。好吧,我承認剛開始我是被這離譜的情況嚇到了,不過你想想,好端端的娘子變成了妹子,是誰都會無法接受的好嗎?”

沒好氣的睞她一眼,他期期艾艾的說:“反正、反正我現在想通了,我就是要娶你做老婆,至於其他人怎麼說、怎麼看,反正腦袋、嘴巴在他們身上我管不着。”

武大狼劈里啪啦說了一長串,轟得上官卿卿頭昏眼花腦裏亂成一團,眼眶裏淚打轉。

淚兒打轉視線霧成一片,心裏是既驚又喜,嘴角還隱約彎起一抹笑痕,可雀躍的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笑容一垮小臉又黯淡下來。

“你……你根本就不明白。”

上官卿卿聲音微哽,表情泫然欲泣,又激起男人的脾氣。

“不明白?我哪裏不明白了?在這之前一切不都是好好的,難不成因爲身份的不同就要放棄?你可別忘了,當初是誰死纏爛打的糾纏上我,讓我甩也甩不掉,連拒絕的機會也沒有,更讓我不由自主的喜歡上,甚至、甚至——”武大狼黑臉泛紅,薄脣無聲掀了掀,牙一咬才硬着頭皮低吼出聲,“愛上你!”

可惡!這時間、這地點、這氣氛告白實在挺窩囊的,若不是爲了眼前這女人,他豈會這般不顧一世英名的衝口說出。

真他奶奶的,簡直彆扭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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