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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2)

《心疫》 / 岳靖 / 第13章 / 共19章

那很好,你必須學習怎麼讓藍君特對你感興趣……

他不是一個好打發的男人……

讓他滿足……

拾心搬進赫斯緹亞女校宿舍,每天都作同樣夢,醒來卻記不住那個意義模糊的夢。

藍君特那日失約,沒到駱家找她喫早餐,她病了一場,連續高燒,躺在四柱牀中,帳幔飄飄掀掀,像她的靈堂。她成了一個遊魂,看見自己和藍獲在暴雨中,她的鞋子掉了兩隻,跑不快。他說她跑不了,一把將她箍抱在懷裏,搶奪般地狂奔。

雨打得他們又溼又痛,她想她是那麼生了病,在那時候種下病因,他呢?病了沒?

是不是也在高燒中翻騰?和她一樣成爲遊魂?或者,他要來她的靈堂向她致意?

忽然,一個嗓音驚動了她。

“下課了,你這麼專心不走,是有什麼問題嗎?”法學代課老師,名叫藍卓特的男子,以着疏離的低沉嗓音說:“如果有問題,但不想問我,等你們的藍獲老師回來,再由他爲你解答。”站在講臺上看着她,十秒後,見她沒動作,他提起公事包往教室門口定。

“藍老師——”拾心站起身,這才真正回神,注意到教室只剩她一名學生。那位藍老師停在門前,轉過頭來。

“什麼事?”藍卓特知道這位赫斯緹亞淑女不是要問課堂問題。

“藍老師……”拾心語氣略有遲疑。“藍獲老師還會來上課嗎?”當作是幫同學們問,出口就沒那麼難。“他病了嗎——”

“沒有。”藍卓特簡要地說:“他手上有個案子時限快到,出差去了。”

拾心目光愣閃。“出差?”

“是。”藍卓特說:“你比較希望他生病?”這話的意思是什麼?

拾心反應不過來,腦海計算着藍獲出差的天數,久得她一場病都好了……

“老師生病,學生探病探得巧妙的話,往後成績再差、課蹺再多,一樣會過關。”藍卓特老師面無表情地提點赫斯緹亞淑女。

拾心睜眸、眨眸,像是聽到外星話。

“聽說你答應嫁給藍君特?”藍卓特語氣一轉,不是藍老師,是藍哥哥。“藍君特是我同父同母的弟弟,他玩興大,你若真要嫁他,婚後生活可得多費心——”

“難得友愛兄弟,你就不能說些好聽話嗎?”藍君特的聲音突然出現在教室後門。

拾心聽見邁動的腳步幽響,臉龐一轉,藍君特站在她隔壁的桌邊,像個學生提問地說——

“你那些話是說來嚇唬拾心,還是毀謗我?”

“是建議。”藍卓特說。聽起來避重就輕,比較像敷衍。

藍君特懶得多理兄長,一步縮短與拾心的距離。“下課了?”

拾心點頭。“你怎麼來了?”她在病塌時,他去駱家看她,說他是赫斯緹亞黑名單,她要是搬進宿舍,他恐怕見不到她。

“不到宿舍區,他們不會趕我。”藍君特托起她的手,落一個吻。“身體好些了嗎?住宿還習慣吧?”

“嗯,沒什麼不習慣,宿舍很平靜。”拾心收着書本,柔聲說着。她們一人一套起居睡臥房室,附小陽臺花園,除了偶爾的生活禮儀講座,住宿的同學問少有交集,有也是在學校課堂上,進了宿舍大家都像深閨養花,萬事不張揚,幽幽雅雅。

“你們的校慶快到了,會熱鬧些。”藍君特提起拾心的帆布書袋,牽着她,就要往外走。

“君特——”藍卓特還站在教室前門,看着自己的弟弟和那名藍家準媳婦。他們一起轉過頭來,四目望着他,動作一致,但不是默契那種。他說:“玩夠記得收兵——”

這一停頓,他弟弟的眼色深了一層。

“能贏的案子,不要搞輸了。”

“快輸的案子丟給藍獲一定贏。”藍君特回道:“就算沒贏,輸的也是他——我們的可憐小晚輩,現在不就爲了你時限快到的案子出差去?”

藍卓特沒說話,踏出門外。

在藍卓特背影尚未完全消失前,藍君特稍提嗓調道:“我明天一定進辦公室參與會議,你請偉特堂哥別再到處通緝我。”搞得大家都怕他,哪裏玩得夠?

“你有事要忙?”拾心體貼地詢問着。

“工作的事,是最不重要的。”藍君特輕鬆閒適。“我今天要帶你去一個地方——”他笑賣關子。

拾心微笑,說她得回宿舍換掉制服,宿舍洗衣坊收受送洗制服有時間規定。

但是,藍君特不能到宿舍區,他前往校區外的咖啡館——雨落——喝咖啡等她,他其實不喝咖啡,只爲了等她,而她要嫁給這個男人。

拾心一個人走回宿舍,正是夕陽將她的影子拉得細長,屋燈未亮的孤寂時分。

她竭力不使自己心靈上落單,想着一個男人在雨落等她。

進入宿舍公共大廳,天井灑下柔光,照得中央的貞女神雕像對她露出微笑。她拉提裙襬,朝門房行個禮,快步走進剛好開門的電梯。

上了頂樓,過了彎旋的廊道,她的手輕撫着紅松木門板,打開房門。

一個男人坐在她的寫字櫃前,正在寫東西,她隱約聽出筆尖流泄文宇的聲音——她想着一個男人等她,那個男人就出現,不在雨落,在她房裏。

他旋過臉龐,她關上門,背壓着門板,手堵住嘴,怕自己尖叫出聲,讓人發現她房間有個男人。

“這宿舍並非完全男賓止步。”藍獲放下手中的鋼筆,站起身,拉關櫃門。

“拾心,你在想什麼?爲什麼怕人發現我在這兒?”

拾心搖頭,更加將房門抵得死緊。他不是出差嗎?

藍獲朝她一步一步走近。“聽說你病了——”停在她面前,他伸手摸她的額頭,撫掠她的髮絲。“我也病了……”

拾心睜大美眸,望着這名應該在出差的法學老師、律師,柔荑被他扯下了,她深吸口氣,他的脣貼覆住她。

一個深而狂的吻,滿滿病態的慾望,他是病了,飢渴病,只想解飢止渴,想得到簡單幹脆的肉體快樂。

“我要嫁給藍君特了……”拾心抗拒地提醒他。“我是你的長輩——”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很快地,他揉亂了她的發,揉亂了她的思緒,她開始在他脣裏恍惚地呻吟,他放開她的雙手,她就自動地摟上他的脖子。

……

陽光以一種狡黠、戲弄的方式照得她睜眼。現在什麼時間了?

拾心抬起手來,欲摸牀頭的小鬧鐘。一隻大掌捉住了她,她猛然坐起,隨即被拉入男性寬闊溫暖的胸懷中。她仰起臉龐,一張俊臉俯了下來。

“藍獲!”她捶打他。

“是我。”他吻着她。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依然溼潤,帶着一種稠膩感,使他輕易地滑進至深之處。

“不要……”她的聲音發抖着,害怕自己身體的反應來得太快。

“就好了。”他沈柔低語,沈柔抽送,脣貼着她耳垂,咬她又偷偷戴的耳環。

“你得學習這些——”

躺在牀上,讓一個男人無盡地想要她。

“你在無國界沒學這些,到赫斯緹亞就更不可能學……”

說謊。她現在就躺在赫斯緹亞宿舍牀上,被他擁着,用身體記憶各種技巧。

他還說:“我是你的老師——”

教法學的,卻是讓她違反校規,大大地違反着,一次又一次,像他講的無國界……

……

靜止後,他沒有多做停留,甚至沒再給她一個吻,俐落地抽離,下牀。她躺在牀上——臨靠陽臺落地窗的白紗帳牀上,夕陽依舊,像是落日不盡,時間是停的,窗邊永恆一道虹。她伸手,才知道自己還會動,而且氣息未定,身體溢流汁液,眼睛溼的、嘴脣溼的,鼻子也溼的,她抱着自己,曲起美麗但脆弱的胴體,聽見好幾次開關門聲,以爲他走了。

“拾心——”卻是磁性沈喚攻佔她的聽覺。

拾心翻身,拉着被單坐起。藍獲站在牀邊,衣裝已穿好了,頭髮也毫無紊亂。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他直起腰背,站回原來的位置,說:“藍君特是一個玩興很大的男人,呆板的淑女如何挑他興致——”扣好西裝前襟鈕釦,他像剛來時那樣,整整齊齊,走出門去。

又聽見開關門聲。

今日,她聽了兩次——藍君特玩興大——這一次,她覺得她連耳朵都溼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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