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書頁
18

第九章

《訴衷情》 / 可兒 / 第11章 / 共13章

“妳一整晚都很安靜,怎麼了?有心事嗎?”万俟罡躺在牀上,將靜默不語的傅莫愁抱入懷裏。

“你……喜歡我嗎?”傅莫愁低聲問起。

万俟罡有些好笑,“答案妳不是早知道了嗎?否則爲何妳會來到玄宮呢?”

“爲什麼喜歡我?”

他低沉的笑聲響起,“喜歡人不需要理由吧,喜歡就是喜歡,我也說不出爲什麼。”

唉!他果然說不出來。傅莫愁心中深深嘆了口氣,將自己的臉更加埋入他懷裏,咀嚼着心底的那份苦澀。

在幾次細思量後,她終於踏入同心園,去見識万俟罡和前妻的住所,一踏入房裏見着的兩幅書一就讓她的心沉入寒冰裏。

畫中女子倚窗而立,一身優雅的宮裝,嘴角揚起柔美的笑容,星眸含情的注視着前方;而對面的男子背手而站,俊逸臉上笑意動人,劍眉下墨黑的眼睛也充滿了柔情。兩幅畫像就掛在相對位子,讓他們可以日夜深情相望,畫中的女子相貌和自己完全無誤,但是神態的高雅卻不是她所能及的,而男子當然就是万俟罡了,由畫像下方的落款得知,他們是爲彼此作畫,所以書一風不同,但是所表達的情意卻是一樣的。

旁邊還掛着一幅字畫,上頭寫着:春日宴,綠酒一杯歌一遍。再拜陳三願。一願郎君千歲,二願妾身常健,三願如同樑上燕,歲歲長相見。畫上是兩種字跡,卻相配得宜,字裏行間可見濃濃情意。

見這字和畫就完全顯露出南宮靜的才華,和他們夫妻的情意了,再見裏面風雅的陳設,幾乎都是成雙成對,處處表現出男女主人的好感情,但在桌上卻有一盤未下完的棋,傅莫愁不懂這是什麼意思時,幾個婢女入內來打掃,見到她在房裏都很驚訝。

“傅姑娘,這同心園雖非禁地,但是宮主也不愛外人進入的。”其中一個婢女對她說。

問起桌上的棋,另一個婢女回答。

“那是宮主和故夫人所下的最後一盤棋,沒想到棋沒下完,故夫人就病逝了二呂主捨不得將棋恢復,就擺着留做紀念,直到現在,宮主還是不時來到桌前撫弄棋子,懷念着故夫人呢!”

得到了自己所要的解答,她就離開了同心園。

同心園,這名字取得真好,永結同心啊!當万俟罡已經付出了這麼多的感情後,當真還有多餘的情給另一個女子嗎?而她偏偏又有着和南宮靜一樣的外貌,糾葛的愛恨,讓她已不知道自己所得到的愛是真愛,抑或只是他對前妻的餘情未了而移轉到她身上了。

若真只是移情作用,如此的結果教她情何以堪呢?尤其她腹中還有了孩子。傅莫愁有些輕顫的更貼近了万俟罡。不知這個懷抱又能容納她多久呢?“怎麼靠得這麼緊?妳會冷嗎?”万俟罡發覺了她的舉動。

傅莫愁要求道:“抱緊我一點!”

万俟罡雙臂用力摟緊她,同時將被子蓋得密一些,“奇了,現在是夏天,怎麼會冷呢?這樣有沒有好一點?”

傅莫愁微點頭閉上眼,太多的紛擾打去了她的信心,也教她覺得好累、好累,睡覺吧,有事等睡醒後再說!

天未明,人已醒了,万俟罡一樣是輕着手腳起牀,穿好衣裳就離開房問。

傅莫愁自然也隨着醒了,芽上衣裳後,她踩着清晨冷涼的空氣離開房間,走出玄宮,她依着宮裏人向她提起過的,循着路走上山崖,她知道他每天一早就會到崖邊的大石上打坐練氣,不過她不是去崖邊,而是往相反方向而去,沒走多久,一座白石砌成的墳墓就出現在她眼前。

乾淨潔白的墓園看得出受到很好的照顧,這就是南宮靜長眠之所,這裏視野很好,由上往下看,可以將整個玄靈谷收入眼裏,南宮靜葬在此應該是特別挑選的位子,她雖是過世了,但仍能在此守護她的家園和她心愛的男人。

傅莫愁摸着白色的墓碑,輕輕出聲,“告訴我,是不是妳不忍心他無伴過一生,所以才讓我和他相遇呢?讓我代替妳陪他一輩子,但是這樣未免對我就太不公平了,誰願意接受一份憐憫的愛情呢?”

只是墓裏的人兒不會出聲,她的疑間只能由她自己去揭開,傅莫愁就守着這座雅潔的墓園,等着結果。

太陽加大了威力,過了一段時間後,一個沉穩的腳步聲走向南宮靜的墓,來到墓碑前,他習慣性的摸摸墓碑,整理插在碑前花瓶裏的花束,在他這麼做時,驀然發現身旁有人上立刻站好身喝叫,“是誰?出來!”

傅莫愁從樹後走出,“是我。”

“莫愁,妳怎會來此?”万俟罡驚訝的看着她。

“我從來沒看過你夫人的墓,所以來看看,這墓造得好漂亮。”傅莫愁淺笑說。

“墓再美又如何,人終究是不在了。”万俟罡的語氣裏含有淡淡的愁悵。

傅莫愁走近万俟罡,和他站在一起,“她一定是很好的女子,讓你這麼的懷念她,天天都到她墳前看她。”

“在我練功後,都會順道來此看看,這只是一種習慣。”万俟罡不在意的解釋。

傅莫愁小手伸去握住万俟罡的大掌親密的靠着他,特意提起,“那你說她會同意我們在一起嗎?”

万俟罡卻不落痕跡的鬆開她的手,略退一步微拉開兩人的距離,含混回答,“不早了,有事回宮再說!”他轉身便先離開。

傅莫愁的心更空虛了,再看了眼南宮靜的墓,她隨着万俟罡的腳步而行。

回到玄宮,万俟罡停步看向她,“妳自己回靜心軒吧,還有,以後別去靜兒的墓了。”

“爲什麼?”傅莫愁疑惑的望着他。

“靜兒喜靜,不喜被人打擾。”万俟罡回答後,人就往另一個方向走開。

傅莫愁愣在當場”一坦沒反應過來前,再次急湧而上的酸意讓她衝到一旁角落吐着,似要吐出她的五臟六腑,她吐到眼淚都落下才停下。拿出手絹拭着淚水和脣角,她苦澀的笑了,只是這一笑卻牽動兩行淚水奔流,她馬上再擦去眼淚,站直身子,她含着悽苦滋昧,慢慢的走回靜心軒。

她的預感果真沒錯,玄宮已不可能是她最後的歸宿了。

一個用貂皮做成的精緻錢袋被万俟罡放在掌中瞧着。“好軟的毛皮,毛色黑亮又光滑,這錢袋真是很特別,我喜歡!”他的語氣開心。

見他喜歡,傅莫愁也感到欣然,“你喜歡就好,這毛皮錢袋很耐用,能長長久久陪着你的。”

“哈……我不知道長長久久這形容詞也能用在錢袋上。”万俟罡覺得好笑。

“我特別做了個毛皮錢袋給你,是否也能向你討樣東西呢?”傅莫愁淺笑着說。

“什麼東西?”万俟罡看着她。

傅莫愁將準備好的紙筆放到桌上,“爲我畫幅晝好嗎?”

万俟罡沒想到她有這樣的提議,微愣了下接着是搖頭,“我……不會畫圖,妳想要人像畫,曲總管是丹青高手,改天我讓他來鳥妳畫像。”

“你會畫的,我在同心園看到了你畫的人物畫像。”傅莫愁點破。

“妳去了同心園?”万俟罡有些不悅的擰起眉。

“有回經過那園子,覺得它很美,不由自主就走進去逛逛,後來經婢女提醒,才知那叫同心園,是你和故夫人的房間,聽說裏面的陳設全出自故夫人的手筆,尤其壁上所掛的畫作|”傅莫愁讚美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万俟罡怒聲打斷。

“別說了!難道婢女沒告訴妳,那房間是禁止外人進入的,妳近來爲何一直在打探靜兒的事?之前是去看她的墓,後來又闖入她的房間,我不希望再有類似的事發生,靜兒已經過世了,我不願妳再去查探她的事!”

傅莫愁解釋,“我沒有惡意,只是對她很好奇,想明暸她是怎樣的人而已。”

“靜兒的事不用妳明白,妳們之間也毫無關係,我和靜兒的過往如何,不代表我和妳就該要那般,妳和她根本是不同的人,所以不準妳再調杳一靜兒了!。”万俟罡蹙起劍眉,嚴厲的再強調一次。

“我知道自己和她是不同的人,我永遠也做不到她的多才多藝、她的高雅動人,我們就如同是雲與泥,我只是不懂爲何你還會喜歡一無是處的我呢?”傅莫愁問得很平靜,但是心裏有道深深的傷口正汨汨在流着血。

“妳說這話的真正含意是什麼?不會又爲了該死的替代品和什麼移情作用之類的疑問吧?”万俟罡動了火氣。爲何平靜一陣子,又要再提出那種無聊的鬼話呢?

“若我心中真有疑問呢?你要如何爲我釋懷?”傅莫愁逼他攤開真心。

万俟罡最壓惡受到脅迫了,“我不想再多做解釋,若妳真明白我,就不該還多心猜疑,妳陪着我,就應該是要爲我解愁,而不是幫我找麻煩的。”

“若我要求你給我一個交代呢,這也是找麻煩嗎?”她提出了最基本的要求。

“我們現在這樣很好,婚事不用那麼急。”万俟罡不感興趣的回應。

“我無名無分的住在玄宮裏,我不認爲這叫很好,你該多爲我着想啊!”傅莫愁哀怨的看着他。

“玄宮裏沒有外面的禮俗規範,沒人會對妳不好,妳不需要太多心,至於婚事我自有主張,不必心急,妳都已經住在玄宮裏了,還有什麼好擔心呢?”

“那你就爲我畫幅畫,就像你爲南宮靜畫像一樣,我便能放心了。”她退讓的提出唯一的懇求。

但万俟罡還是拒絕了,“我說過妳別拿靜兒來相比,我也已經不再畫畫了!”

“就算是一幅也不行嗎?還是你寫我畫畫會想起南宮靜呢?”傅莫愁犀利問道。

万俟罡氣得猛然站起,“爲何妳就是要提起靜兒呢?今晚的妳太叫人生氣了,好好的反省自己,我走了!”一甩手,他帶着盛怒大步離開靜心軒。

傅莫愁看着貂皮錢袋還孤伶伶的躺在桌上,心中的苦澀加深。他連錢袋也沒帶走,或許她的人和這錢袋一樣,對他而言並不是重要的東西吧!

她小手抓緊了錢袋,拿起筆在本欲讓万俟罡作畫的畫紙上寫下─

永夜拋人何處去?絕來音。

香閣掩,眉斂,月將沉。

爭忍不柏尋?怨孤食。

換我心,爲你心,始知相憶深。

“若能心交換、情交換,你就會明白我心中的不安和恐懼了。”

傅莫愁的手移到自己的肚子上,不過至少現在的她不會孤單,因爲有個小生命正陪着她,這是她唯一感到安慰的一點。

不過,就連這一點小小的安慰,在明白万俟罡特意在冷落她後就被摧毀殆盡了。

這就是他對她的懲罰嗎?罰她不乖不聽話?明知道在玄宮裏她只有他一個真正能依靠的人,明知道她害怕孤獨,他竟還用如此的方法折磨她,不來看她,不理她,甚至讓她找不到他的人!

他怎能對自己這般狠心,万俟罡對她到底有多少的真情呢?原來在他溫文儒雅的外表下,竟也藏着如此薄情的一面。

傅莫愁在等了三天後,已經心碎也心死了,她走出靜心軒尋找青龍,在万俟罡的書房外找到他。

“傅姑娘,對不起,宮主正在裏面處理公事,不準閒雜人等打擾。”青龍有些爲難的告訴她。

傅莫愁搖搖頭,“無妨,我也只是想拿一樣東西給他罷了,請你將這錢袋拿給万俟罡,若他不要,就給你做紀念吧。”她將黑貂錢袋交給青龍。

青龍收下,正要開口,秋嫣紅帶着婢女走來,看到傅莫愁,她得意一笑,“不重要的人就見不到罡哥哥的,但我不同,我是唯一能自由進出書房的人。”

婢女推開門,她小臉一抬上局傲的走入書房。

“傅姑娘,這是……這是……”青龍抓抓頭想解釋,卻不知道該如何來安慰傅莫愁。

傅莫愁已經麻木不會感到心痛了,反而漾出了淡笑,“我不要緊的,還有,幫我謝謝万俟罡,感謝他對我的照顧,再見了,青龍。”

說完話,她對青龍小手擺擺,踩着落寞的步伐走開了。

青龍看着傅莫愁的背影,對她說的話有些摸不着頭緒,但是他萬萬沒有想到,那竟是他最後一次見到傅莫愁了。

隔了兩天後,大意的婢女才驚覺傅莫愁失蹤了。

“爲何昨天一天都沒見到人,妳卻沒發現人不見了呢?”万俟罡氣急敗壞的質問婢女。

婢女哭着回答,“因爲前一天,傅姑娘說她一整天都不會留在靜心軒,要我不用準備三餐,所以......所以奴婢纔沒覺得有異。”

聞言,万俟罡心一陣刺痛。她是早就計畫好要走了,然而她不見了一天才被發現,不也表示他,甚至玄宮上下對她是如此漠不關心,更想到自己唯恐再聽到她要求成婚,所以避着不想見她,莫愁是何等聰明的人,她看出來了,所以她選擇離開,不再爲難他。

他是傻瓜,是個大混蛋,看他做了什麼該死的事,他竟然逼走她了!

換我心、爲你心,始知相憶深!

看到她留下的詞,他萬分羞慚,更是心痛得無以復加,他終於明白自己錯了,是他負了她的情,只是□時已晚。

他還有可能再尋回她嗎?

光陰似箭,歲月如梭,時間的流逝不會爲任何人停下,暑夏過去了,秋收來臨,天氣逐漸變冷,在降下第一道瑞雪後,進入了隆冬的時節,接着人們就等着過年了。

年過後,天氣依然寒冷,尤其是夜晚時分,不過在山腳的一棟木屋裏,卻有個房間還透出燈火,一個女子坐在桌前正做着女紅,她肩上圍着毛皮披風,房裏放着一盆火,爲小小的房間帶來十足的暖意,她手上的針靈巧的起落,熟稔的縫着手裏的小衣裳,這是她爲肚子裏即將出世的孩子做的衣裳。

這時門敲了幾下後推開,灰白頭髮、身體硬朗的簡中走入房裏,關心的說:“莫愁,這麼晚了怎麼還做事?該上牀睡覺了。”

“乾爹,只剩下最後一點工,馬上便做好了。”傅莫愁抬頭回答,手上動作沒停。

“莫愁,妳已經爲寶寶做了好多衣裳,妳乾孃也從街上買了不少回來,寶寶的衣服絕對夠了,妳就不要那麼辛苦,挺着大肚子熬夜做衣裳,對眼睛很不好的。”簡中叮嚀着乾女兒。

傅莫愁暫停下手中的針線活對他笑笑,“乾爹,我不覺得辛苦,要我不做事那才難過呢,這是最後一件小衣裳,縫好我就不做了,好好等寶寶出生。”

“這樣纔對,來,喝雞湯吧!”婦人的嗓音揚起接下了話,微胖的身軀進入房裏,手裏還端了碗湯,臉上掛着慈愛的笑容,她是簡中的妻子。

“乾孃,我不是說過不要這麼麻煩了嗎?妳怎麼又爲我煮消夜了?”傅莫愁忙起身要接過碗,她動作快的將湯放到桌上了。

“只是將湯熱熱,費不了什麼工的,妳就要臨盆了,需要多儲備體力,多喝點補湯是必要的。”簡大娘笑着說。

“乾孃,莫愁已經喫了夠多的補品了,再這樣喫下去,我真會變成大胖子的。”傅莫愁微嘟起嘴說,但是心裏滿是受疼愛的溫暖。

“不胖、不胖,妳這樣一點都不胖,正好看。”簡中安撫着她。

“別說那麼多話,湯的溫度正好二昊愁,妳先喝湯,剩下的針線活乾孃幫妳做。”簡大娘在桌旁坐下,接過了針線縫着。

“好!”傅莫愁知道爭不過她,乖乖的喝湯。

“孩子的娘,妳行嗎?妳的手藝差莫愁可遠呢!”簡中也坐下,不太看好妻子的工夫。

“莫愁沒來前,所有的針線活還不是我做的?你就沒意見,怎麼現在倒囉唆起來了?”簡大娘微瞪了丈夫一眼。

“因爲有比較有差別嘛!”簡中小聲的說,不敢太大聲,以免傷了妻子的心。

“你說什麼?”簡大娘瞪大眼看着丈夫。

“呃……沒有、沒有,妳小心做,別讓針刺到手了。”簡中笑着含混帶過。

“這還差不多!”簡大娘用心做着手上的活兒。

傅莫愁在一旁邊笑邊喝湯,心中滿是溫情幸福。

她真的很幸運,在自己最茫然無措時能遇上了乾爹、乾孃。她從玄宮離開後,在偌大的森林裏迷路了,不知所措的坐在地上哭,到山裏採藥的乾爹、乾孃被她的哭聲引來,問明她孤身在林子的原因後,膝下無子的他們見她孤苦,便要她隨他們回家,然後她就拜他們爲乾爹、乾孃,乾爹、乾孃不但給了她一個家,還有親人的關愛,讓她在這世上又有了依靠。

這半年多來,他們視她爲己出的疼愛她,雖然沒有奢華的生活,但是一家人卻過得很愉快,只是她不好意思讓乾爹、乾孃養她,見倉庫裏放着乾爹年輕時獵來的許多動物毛皮,她就利用這些毛皮做了一些錢袋,請乾孃拿到鎮上店裏寄賣,想賺些生活費用。

沒想到鎮民都很喜歡她做的毛皮錢袋,尤其冬日放在懷中還可以保暖,所以做好的成品一下子都賣完了,還有許多人向乾孃預訂,反應熱烈供不應求,如此一來她不但有工作可以打發時間,還可以賺銀兩供家用,也讓家中的生活更好了。

她生平無大志,只求親人在身邊過安穩的生活,現在她都有了,而肚裏的寶寶也即將出生,到時家裏會更熱鬧,如此的日子她很滿意。

傅莫愁喝完了湯,簡大娘也將最後的一點針線工做好了。

“莫愁,妳看看如何?”簡大娘將小衣裳拿給她看。

傅莫愁點點頭,“乾孃,妳做得很好啊,謝謝。”

“看吧!莫愁都這麼說了,表示我的手藝還是很不錯呢!”簡大娘向丈夫得意的說。

“是,妳說了就算數,現在時間晚了,大家都該休息了,我們回房吧,別吵女兒睡覺了。”簡中拍拍妻子肩膀,兩人同起身。

“莫愁,早點睡覺,不準再熬夜了,知道嗎?”簡大娘囑咐着。

“女兒明白,乾爹、乾孃,晚安。”傅莫愁站起,笑着道安。

“晚安!”夫婦倆一起離開。

傅莫愁將桌上的針線收到籃裏,拿着做好的小衣裳來到櫃前打開抽屜,裏面已經擺滿了各式的小衣裳,從衣褲、包巾到鞋襪、小帽一應俱全,她放好衣裳關上抽屜,吹去燭火上牀休息。

蓋着被子,她習慣性的將手放在圓圓的肚子上,她喜愛如今的日子,過去的事已不想再億起了,只願就這樣過一生。

噙着淡淡的笑容,她閉上眼睛。一樣的,她若會作夢,夢裏也只有現在她的家人和即將出生的寶寶,不再有不該想起的人。

她早已經忘了他了……

📖 喜歡本書的讀者也在看 返回目錄

⚙️ 排版設置

主題
字號
行距
字體
寬度